• 一身冷汗

    2005-01-11

        上次去北影,只待了一个钟头。

        北京初冬时节,我站在干冷的空气里呼吸中国唯一电影学院的晨风。

        等待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特别是对于这样的考试。我等着它来决定命运,却又希望它晚一些再晚一些,让我给忐忑的心加一些砝码。

        终于,准考证号公布了,今天,打开网页,看见考场亦已全部排出。

        好,来看看自己在哪个考场。

        准考证尾号——核对——我的眼睛就直了,两条腿不自觉地开始哆嗦。我的号码,对应的是——动画创作及多媒体应用。天!我该怎么办?

        冷静三秒钟,重新核对准考证号——依然是,动画创作及多媒体应用。

        后背就慢慢湿了,鼻子开始发酸。

        但是这不可能啊,报名表的底稿在我手上,一点都没有错。

        再看,仔细地看,一位数一位数地看。终于发现了,我用报名号找准考证号时,把68看成了86,于是乎谬以千里。

        那么,上次我推断的有200多人和我一起考一个专业当然也是错误的。

        顿时轻松。看看多少兄弟姐妹——一共,纪录片创作及理论,40人。啊,可以拈花微笑。虽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但是至少这个方向还没有太多人瞄准。

        好,看热闹去,导演创作及理论(故事片方向)253人;剧本创作168人;动画200多,表演87,影视管理154……原来我们这个还算冷门。

        接下来,直面人生的挑战吧!我要去北京的寒冬腊月里去寻找新的自我。

  • 这是我们朴雅的文学院 ——朴雅的文学院教学楼

     ——梅园,暗香雪景

        去英语组借录音机,看到躺椅上熟悉的床单——那是你的躺椅,我笑着对H说。她说对,那是一起度过的四年,学校统一发放的绿色花纹。
        那一年,我在六号楼阴冷的教室里上晚自习,窗外飘起纷纷扬扬的雪。昏黄的路灯下,雪花晶莹闪耀,那是校园最美的时刻。从七号楼前结了冰的斜坡下去,我曾经摔过一跤——H听着,大笑,她一定想起大一冬天,那场最大的雪。
        又是冬天,就在江那边,但是我没有再回去过,怀念,但怀念变得多么不堪忍受。多么奢侈。
        十五栋,夜晚的灯火点亮,一层、两层,我在三楼的角落里伤心或者快乐并且曾经梦想。
        H,你那时住在一楼,我们曾经多少次擦肩而过?
        今天,我们的六班,你教英语,我教语文,我们依然默默并肩。偶尔,说起玉兰园花开如盏、箫声如泣,以及每年如约而至的郁郁桂香、寥寥秋雨,我看见你的眼睛也会垂下。
        在孩子们快乐的喧嚣中,我们一起祝福他们的未来,他们中间,一定会有人走进我们的校园,会有人走进十五栋,那么去住在331吧,那是老师四年的小窝。然后,我们可以缅怀回忆。
        其实,我们已经足够幸福,我们可以回忆十五栋共同的灯光,我们知道它还在那里闪耀,年年岁岁,等着我们的梦一次次去光顾。
        
     

  •     匆匆的,在北京待了十三小时三十五分钟。

        早上在火车上洗脸,我就激起了公愤,因为我竟然倒了一点洗面奶。其实我身边一个大娘刷了十分钟牙,而我一共只在池子旁边站了三分钟,但倒洗面奶这个动作未免太过分了。“你以为是在家里啊?”“真是不清白。”听得后面一片抱怨,我只是默默回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走开了。没办法,我今天要面对的是一个新的开端,我必须把自己收拾好。

        涂了眉毛,换了羽绒服。妈妈一再嘱咐我要化点淡妆,我又没有听她的话,不为什么,就是心里烦闷起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还在犹豫,不知道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下车,在北京西站转了两圈,把自己转胡涂了,找不到要乘的21路车。突然有两个女孩子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要去北影——她们听见我问路了。三个人,被一辆黑出租拉了上去,要收我们五十。大家都赶时间,又不知道北京出租车的价格,也就被痛宰了一顿。好在三个人摊,损失不太大。

        到北影是八点。八点半开始报名,此时学校内一片寂静。我们先看了一下宣传栏,找到了我梦想中的未来导师。冷得很,大家折回教学楼大厅等待。想起考武大时报名,队伍排了千米长,等一天都不一定能够报上,而这里只有寥寥几人,清冷得很。有几位男士,年龄也很大了,留胡子或者穿到处是兜的外套,很像艺术青年。我默默看着他们,听到有人说,他这已经是考第三年——其实干这一行考这个学校,三年都没有上,放弃也罢,导师不会要你的——很佩服他的执着。我等得不耐烦,又出去逛了一圈,十分钟,就可以把这所大学走完。回来,报名开始。交核对表。照相,相片很丑,脸是浮肿的。签字确认。填写回邮信封。然后这一天的任务就结束了。我的笔在火车上弄丢了,到处借笔。记得上次报武大,接待的老师们把考生呼来喝去,好不威风。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嘴脸,却没想到北影的老师们全是微笑细语,一点点指导你下面应该怎样做——这是我见过的所有教育系统行政人员里面最和善的,对北影的好印象陡增。

        这么快就结束报名,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才九点呢。去图书馆买书,三套书,花掉了186元。卖书的好兴奋,说这几天书都卖疯了。我问他,买纪录片方向的多吗。他愣了一下,说很少,说大家都考故事片方向,没有多少考纪录片的。我心里踏实了很多,虽然我知道,北影哪怕要招一百个只报了一个人,专业不优秀也不会要的。

        然后就无所事事了,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妈让我去找一下考试时住的地方。刚去找,爸又追一个电话过来,让我不要去找私人招待所,到时候直接住宾馆,多花一点钱安全一些。

        于是打的去故宫,六岁去过一次,七岁又去过一次,还剩一点模糊的印象。出租车师傅听到我说早上被黑车宰了,很高兴地问我:“那你说这事儿怪谁呢?”“怪我怪我。”我很老实的回答。长安街很漂亮,我喜欢这些灰色建筑渗透出的庄严。国家大剧院,就是那个砸碎的大鸡蛋,真是难看到了极点。下车,车费25元,100的师傅找不开,我身上搜遍了只有24块零钱,师傅很爽快地让我下了车。背着重重的包,抱着重重的书,在天安门广场转了一圈,不够,又转了一圈。纪念碑下坐了很久,马上要给学生讲《人民英雄纪念碑》和《读碑》这两篇课文,我先在这里静静地读它。这个时候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老师,我也服了自己。周总理的字,儒雅敦厚。我一直觉得所有领导人的字里面,周总理这一笔行书是任谁都比不上的。把碑文读了几遍,跳起来直奔故宫。

        欣喜地发现午门可以存包,还可以免费把包运去神武门。赶紧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全存进去,只带钱包和一壶水,轻装上阵。

        我喜欢看建筑,三大殿细细看过去,已经是一点钟了。到乾清宫,折向东线,把童年时最喜欢的钟表馆和珍宝馆又看了一遍。珍宝馆中,最爱白玉的器具和累金丝的香囊,那么温润可爱的光泽,那么细致的手工,叫人不忍离开。又去看乾隆花园,直折腾到三点,累得半死。可以从东线后面出去,我却又折乾清宫,准备走西线再看。军机处门口,妈又打个电话过来,让我好好玩,什么事情都不要想,也不要怕多花钱,少挤公汽,要让自己舒服一点——我妈最知道我是个小气鬼,而且爱乱想,这个电话打得真是时候。西线多为宫闱所居,陈设细腻得多。梁上彩绘,美得惊人。西线正在大修,能开放给游客的地方就很少了。转到后面,W打来电话,告诉他我在故宫,他就嚷起来——快出来,你中午没吃饭吧,赶快出来吃饭。我笑着对他说:“不,难得看一次故宫,要细细看完才走。”W便开始乱骂我,我知道的,他一向这样。最后他说,出神武门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知道啦,早就知道是这样,何苦浪费我的电话漫游费。

        从西线走到御花园,我又折回去中轴线,还是乾清宫。我太喜欢乾清宫了,那些木质结构让人着迷。而整个故宫的楹联,我也最喜欢康熙手书、悬于乾清宫的这幅——表正万邦,慎厥身修思永;弘敷五典,无轻民事惟难。康熙不说大话,很务实,明明白白把对子孙的要求说清楚。只是想到晚清历史,这“表正万邦,慎厥”做得太过了,慎,到那是是逃避。再从坤宁宫绕出,到御花园。出神武门。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护城河好宽,重又背着我的大书包发呆。给W打电话,说好西单中友大厦见。有个人过来问我去不去游胡同,60元。我说不去,他又说40。我被他逗笑了,告诉他要见朋友,他很快乐地问我去哪里见——西单啊,我告诉你怎么坐公汽。他这么热情,却没有坐他的小三轮去逛胡同,很是抱歉。其实我很想看看北京的老胡同,高一上学期的语文新教材有汪曾祺的《胡同文化》……唉,刚刚和妈妈打电话还说不多想,又想回教学去了。站在109的车站,等半天车不来,车来了,却是满满当当,我死活挤不上去,只好拦出租。一辆车停在面前,师傅扯着大嗓门问我去哪儿——西单啊,省省钱姑娘,坐109就到。生意上门都不要的好司机,大概只有北京有。然后他就一溜烟跑了,剩下我在下一辆109来到时还是没挤上去——我前面的五个人都没上去,别说大包小包的我。还是打的,这个师傅沿途给我说北京的掌故,让我看北海。到西单,车堵住了,师傅说,你下去吧,要不在这儿跳字得跳到什么时候,前面三百来米就是中友了。我下车,他却堵在了车流中。至此算是明白了,北京出租真的都是活雷锋。

        W在冷风中等我,赶快把书全给他提着,两个人开始肆无忌惮地说方言。没什么地方可去,兜了一圈又回到中友的星巴克。他给我买了一杯热可可,自己一杯咖啡。走了一天路,终于可以坐在室内捧住一杯热水。我大口喝掉上面浮着的冰淇淋,又大口喝热可可。暖过来了,才问他在北京几个月怎么样。他说不好,工作有一天没一天,主要问题是自己的心态不好,不知道目标在哪里。我笑着说,我好不容易找定目标,你的目标又飞了。他说对啊,就是这样。他是那种高大俊朗的男生,现在最让他困扰的是,以前的女朋友想和他和好而他一点感觉没有。也怪了,W说,每次和个女生在一起吧,刚开始总是朋友,最后不知怎么就谈起了恋爱,也不知道是她们勾引我还是我勾引她们。我知道他的确算个认真的人,于是告诉他,多半是他被勾引了——你看我就不勾引你,所以我们俩就很正常。对啊,真他妈倒楣,W恨恨地说。你要加油,他正色对我说,年轻的日子就这么两年了,要朝自己的理想努力听到没有。听到了,我头一沉,把杯子里的一点可可喝完。他其实只比我大月份,我们是同年的,现在他在外闯荡,好像比我大很多了。我们磨磨蹭蹭坐在那里,又去和合谷吃了双拼的羊肉鸡肉饭。还是他拎着我的包,送我去西站。

        不要买站台票了,你回去吧,我对W说。他点点头,和我们每次分别一样,他把我拉到怀里紧紧抱了一下,轻轻拍拍我的背。没有什么祝福好讲了,彼此只是拍拍背,挥挥手。我把他抛在北京寒冷的夜色里。

        其实,我知道这次我又做了一件多么傻的事情。我教书教得不差,学校对我也不差,是我负了学校。何况,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请了假,其实稍稍动点脑筋的领导都知道我去做了什么。更何况,这样繁忙的工作,我自己知道自己复习了多少内容,我知道等待我的结果是什么。很可能是没考上学校也不再重视你。还有,我爱文学爱得发狂,我从没有放弃这种热爱。如果我不是在职,我依然会选择武大中文系,会选择我梦想中的导师,但是,太难了,太难了,我实在是抽不出更多一点的时间去进行中文系繁杂的备考工作。还好,我爱电影,我爱纪录片,我喜欢那种站在镜头后看世间冷暖的感觉。就像W所说,年轻的日子不多了,要为自己的理想努力。我知道,在这里看文章的,有我的同事们,我只能说,看,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真话都说了,希望你们理解——抱歉了。还想说的是,我这是最后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次不成功,我便会真正的放弃。那么就教一辈子书算了吧。让我心安的是,我至少对学生是认真负责的,我没有因为自己的梦想而放弃了他们,我还有自己的底线和作为教师的职业道德。

        晚上八点五十六,列车带我离开了北京。

      

  • 中秋

    2004-09-28

    中秋,去年中秋在看焰火,今年在发呆呵呵。
  •     看寄居蟹看了好久了,不曾谋面,却在心里觉得我们是相同的人。她总是认认真真给我留下评论,我却总是懒得去她的那个空间注册,就那么每天乐滋滋看她的日子,踏实静美的日子。杭州、西溪,正好是去年我去过的地方,那时一个人背着行囊去游逛了两天。回家大病了一场,于是总咬牙切齿说那不是个好地方,却总忘不了桂子飘香湖波荡漾。回忆那里,倒不肯看名家的散文或者漫漫的游记,宁愿看她一点点记录生活,勾起我过客的梦境——看那里的人那里的生活,总比景致本身来得悠长。

        确是没想到今天看到这样的文字,平平静静的,说自己儿时曾经的自杀。这文字把心都扯碎了。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她的日子可以过得这样的坦然恬淡。她说:

        我爱故我在。
        我爱亲人,如果有一天亲人都离开了,我爱朋友;如果有一天朋友都抛弃我了,我爱世人;如果有一天人类都消失了,我爱动物;如果动物都灭亡了,我爱植物;如果寸草不生了,我爱大地爱星空爱宇宙,爱一切实体;如果一切实物都消失了,我就爱空气,闻着空气里留下的每一丝存在过的爱的气息;如果有一天,连空气也没有了,那真好,我也终于可以脱离了生的苦难,解脱了生的责任,然而,即至死,我也必会爱着回忆中每一次爱的感动。
        我在,故我必爱。

        突然彻悟。我感激你,未曾谋面的二二,好姐姐。

        童年的一幕幕总浮在我脑海里,我可以温和地笑,但我心底一直在哭泣:可以去死,死了就可以摆脱这无奈的生活,死了就不必再看见她。后来,却将这哭泣变成呼喊: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甚至有一夜,我真的已经冲出家门,想把自己的命和她拼掉,以结束这萦绕在我身边的不断的折磨。那天妈妈在黑暗的街道上拉住我,从来没有那样绝望地号哭,哭到整个人都已经崩溃。妈曾经说:“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做不到,活了二十多年,恨了她二十多年。成长的一切动力就是要做给她看,要让她后悔,后悔一辈子。但我忘了,恨她,便是我在诅咒自己的生活,把自己陷入疯狂与无尽的悲哀中。何苦?!

        却到今天才悟——原来可以爱。

        好,今后的日子,可以为了自己,为自己爱的人去活——早该将这过往的一切淡忘,用爱去填充生活。

        人生流转,她必会在我前面离开。而以后,还有更长的日子,她不该是我生命里的羁绊。即便是回到过去的日子,我亦可以以笑待之,还有很多东西等着我去爱,爱着世界,便是爱着自己。

        记住了你的话:我在,故我必爱。

  • 龙猫的森林

    2004-08-21

        听范晓萱唱《豆豆龙》,奇怪这首歌究竟唱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叫“伸出双手,你就是风”?迷惑!直到看到宫崎峻的《龙猫》,才知道原来范歌星翻唱的是如此经典的动画片主题歌。

        宫崎峻的笔触细腻,他的动画片,景致比真正的山野还每还细,更细的是人物的刻划,每次看龙猫,我都会被孩子们至纯的情打动。也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在森林的月光下听到龙猫的埙乐,看到它举着荷叶挡雨,就站在我的身边。

        那一夜从钟祥的森林里坐旅游车出山,静静的天空新月如眉,淡淡撒下一点光。森林太密了,里面不知埋藏着什么神话,只有纺织娘的琴声和这蟋蟀的歌唱在山路轻响。车灯在颠簸的山路上投下金色的光,一只只的蛤蟆大叫着从路中间吧嗒吧嗒跳过。我几乎以为这就是龙猫的森林了——它们正在树顶上吹埙,它们正进入孩子的梦境和她们游戏,它们就在前面的车站,会递给我一包种子让我种下希望。绑着两根辫子的我,今夜也许就是故事里的小米。

        路边,一只灰黄的肥兔子瞪着它乖巧的大眼睛看着我们的车掠过,它背上有白色的花纹。等我回头时,它正悄悄转身,慢悠悠地在公路上走着,也许是该在月色下回家了。这真是森林里的精灵。

        这一夜,我漫想童年的童话。

  • 明显陵

    2004-08-20

        明显陵很棒,壮观的景点,世界文化遗产评上它是有道理的啊——不多说了,肯定说不过导游和网上的资料,有兴趣的朋友自己去搜索吧。

        因为是世界文化遗产,这里的人们不敢再破坏它了,很多地方保存很好。但是,走几步导游就是,这里原来是什么什么,多么多么壮观——文革毁掉了!郁闷啊,文革十年,毁掉的文化遗迹不知道有多少,年年旅游都听到这话,年年郁闷。孩子们今天一片沉寂,十岁的孩子,看不出显陵有什么好玩的,哼哼唧唧地在妈妈身边磨蹭。我拍了很多照片,残垣断壁、雕花牌楼都一一摄下,很有趣。

        下午回家。

  • 失语的景观

    2004-08-19

        今天,同行的大人孩子们都很兴奋,因为我们的确看到了世界奇观。没想到在钟祥有这样壮观雄伟的大溶洞,我以前去过的所有溶洞在黄仙洞前都黯然失色。大型的钟乳石景观还在其次,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梯田”在洞中出现让我惊诧不已。洞里山形险峻,没有铁栏杆的阻隔,真不敢往脚下的深渊望去。转过漆黑的山头,居然出现了三万平米的大广场——一个溶洞里有这样的景致让人咋舌。一个旅行团的人都在大呼小叫地表达自己的惊喜。

        从八十米天梯出洞,累得半死,想想自己居然在五六分钟里爬上相当于26层楼的阶梯,就很有点骄傲起来。导游说爬天梯不能望下看,怕大家心慌脚软出危险,但我起码回头四十次。洞外是四面环山的娘娘寨,风光很好,水碧天蓝的世外桃源。旅行社搭的表演棚子大煞风景——我们吃完午饭后去山民家逛了逛,银杏树林里,山泉汩汩而下,拣了好多银杏叶子——果子还没有熟,大串大串挂在树上,地上也落了不少。在山民家买了野生的核桃,敲开了,里面全是油,香极了。要走出这个寨子不能从洞里出去了,必须翻山,上到一千七百多米再下来。我妈在前面健步如飞,真是佩服她啊。我的帆布鞋前面太硬,脚趾甲好像都踢翻了,钻心地疼。一个人在队伍最后呲牙咧嘴的磨蹭。

        下午四点才到栎树湾上船,莫愁湖太大了,黛色的山清澈的水,远远望去真美极了。快艇开了半个钟头才到岛上——岛上也被布置成了楚国王宫和野战基地的样子,很无趣。我们找到了野板栗,妈妈的手被扎了一个口子,我找了砖块砸开一个,还很涩,据说成熟时味道会很棒。

        三日游,今天应该是景观最多最美的一天,但是我总觉得这里的景观都已经不是它们自己了——失语的景致。看到黄仙洞里的石头一定要像狗像猴,要表现神话传说,要有仙女洗澡黄仙偷窥;看到娘娘寨被安上杨贵妃的故事,搭了棚子表演唐代歌舞;看到莫愁湖建设了当代的“楚国”——看到同行的孩子们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的职业病又蹦出来了,凡景点都要编几个虚假的故事让我愤怒不已——特别是看到孩子们笃信了导游的话。

  • 飞翔着的斑斓

    2004-08-18

        钟祥的山水藏得深,我对她没有企盼,所以才会格外的惊喜。山路蜿蜒着把我们带进大口国家森林公园。这里山形俊秀,不是让人惊叹的山,是叫人心底熨贴的平静。水就绕在脚边,从公路漫过、从石上滴落、在草尖孕育、在山间回响……水在这里是溪流,是层层彩色的溪从沟壑走下来,用石的峥嵘木的荣枯渲染出色彩、勾勒出柔媚;水在这里是瀑布,是生机勃勃的河从山顶跌下来,用虹的迷蒙声的交响描画了梦幻、谱写了乐章。我吃力地迈上一级级高陡的石阶,在尚未完全开发的松林竹海里看斑驳的阳光亲吻土地,吻出一个个可爱的小蘑菇。路边,有没掰完的玉米和青墨色的橘子,我飞快地偷了一个玉米和一个橘子,抱着它们在山路上飞奔。

        坐在旅游车上离开,一只黑色的蝴蝶舒展出它景泰蓝一般的花纹从窗前掠过。我从未见过蝴蝶像鸟儿一样平展着翅膀在风里滑翔,美到了极致。这里的蝴蝶真多啊,花间处处是它们的影,它们静默着停在草间,或双双在碧蓝的天下舞蹈。这飞翔着的斑斓,点染出安谧山林的丝丝活泼。

  • 一天

    2004-08-14

        本来和爸爸说好了今天傍晚去古德寺拍夕阳下的建筑,结果一天暴雨。

        中午才起来,因为昨晚在看奥运会开幕式——这开幕式很棒啊!

        看王义夫在领奖台上痛哭,我也哭了,他真的很不容易。

        还有,射击这个项目以前没感觉,现在觉得太刺激了!

        新概念三册读起来很爽。

        中央六套《佳片有约》在放《天使艾美丽》。

        啊,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