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老师一路上执着地进行一项艰苦卓绝的工作——教小别克说标准普通话。首先从念歌词开始。李老师新写的词里有一句“黄沙和风儿一起流浪”,经小别克一唱,便成了“黄沙和缝儿一起流浪”。张老师很有耐心的教:“风儿,佛-eng,风!”小别克学:“缝儿!”

        “黄沙和风儿一起流浪!”

        “……黄沙和缝儿一起流浪!”

        张老师急了:“风儿!”

        小别克咬牙切齿:“缝儿!”

        张老师:“不是缝儿,是风儿!”

        小别克:“缝儿!”

        李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椅子背大声说:“不是风儿!是缝儿!”

        全车哄笑——“司马缸砸光”的故事就这么重演了一次。我着实佩服张老师的耐心,一句句一字字给小别克抠发音。而我在一次对话后就彻底失去信心了。

        “别克,你吃的什么?”

        “寡!”

        “什么?”

        “……啊……瓜!”

        “唉,这就说对了!你吃的什么瓜?”

        “哈密寡!”

     

    (导演李众老师和小歌手波拉提别克)

        十天拍摄时间里的大半是在赶路,一站一站,除了吃东西睡觉、和李老师起腻,小别克一路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纠正普通话。慢慢他有了一点进步,临走时会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了。

  •     九号晚上一行六人离开首都机场,虽然是漆黑的夜里,依然知道外面是晴朗的。偶尔出现的城市和公路灯火在我脚下清晰而安详的明灭闪耀,这样的天空让人对后面的拍摄充满期待。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大家都有些熬不住,到后来全组坐在一起开始小声讨论。对小别克的歌声和美丽的新疆,我们都充满渴望。乌鲁木齐没有想像的那么冷,而格外的惊喜是刚下飞机就见到了小别克,他身上的羊肉味道让我一下感受到飞行的遥远,我到达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了。

        临近午夜的乌鲁木齐还是很热闹,我无比白痴的在一家通宵营业的餐馆领悟到——拉条子不是只有学校三楼食堂那一个口味的,而是有无数排列组合的可能。砖茶的味道并不浓酽,却别有清香。喝茶吃拌面,我立即喜欢上了这种组合。

        第二天早上醒得很早,准备起床了才意识到,乌鲁木齐和北京是有两小时时差的,于是倒头又睡。起床以后张老师的朋友来探望,送来了新鲜饱满的大葡萄。我一向怕吃葡萄,嫌酸,结果尝了第一个新疆葡萄以后就惊了——实在是甜得超越了一切预计,结实的果肉在唇齿间迸开的时候,纯粹的清冽和甜蜜一下子就能把人震住——于是大家毫不客气的一人抱一嘟噜大啖。

        我们见到了天山厂的“万能制片”彪叔,维族朋友给他起了一个亲切的名字“张哈勒奔”,翻译成汉语就是“张独一份儿”,大概是夸赞他独一份儿的能干和和善。彪叔和制片主任张老师讨论器材租借,制片人兼导演李老师、摄像周爷、技术beifast、制片骥同学和我开始再次讨论风格和具体拍摄控制。

        彪叔人很可爱,他称赞张老师是“这么大的制片”!“这么”俩字发音还是按照当地口音,说成“折么”。“这么大的……”在这天以后,成为拍摄期间最流行词汇。

        走马观花的参观了乌鲁木齐国际大巴扎,和田玉真假莫辨的躺在柜台里,折射出莹润静谧的光泽;英吉沙刀和羊皮鞭在墙上彪悍的挂着;巴基斯坦工艺品锐利的闪烁着金属的质感;许多种类的葡萄干让人看花了眼;熏衣草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还有丝巾和鲜果,以及衣着不同的各民族人们……一时间被眼前的斑斓迷乱了眼睛,于是决定什么都不要买了,还是等拍摄完毕回到乌市再说吧。

        午饭时,喝到了这辈子喝过的最香的酸奶,一个大玻璃盆的酸奶稠稠的盛在那里,味道是冰凉悠长的。

        下午兵分两路,摄像技术制片赴天山厂和相关单位借设备。我和李老师带小别克去新疆台录音。

        设备其实不多,小摇臂一个、直规八节弯轨四节加轨道车、米波罗两块、蝶布两块、黑旗若干、苹果箱四个。我的概念里面,只要不上灯光设备,其他设备怎么多都不算多,而我彼时完全忽略了人员配备和拍摄环境。首先是全组人员少而且必须各司其职,沉重的场工工作就只能大家尽量分担了;其次是拍摄环境几乎全部在沙漠……于是乎后面几天大家过得相当惨烈。

        录音的不顺利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两个月不见的小别克个子一下子窜过了我,更糟的问题是他开始变声了,所有的高音都拔不上去,而录音棚的环境让他失去了舞台的自信和气度。降调并且一句句抠了几个小时以后,高音的音准和几个三连音的节奏还是不能让人满意。而棚内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焦躁起来,两个月前大赛时饱含激情的演唱,好像谁也找不回来了,我带了大赛的现场演唱版,小别克听完,勉强找回一些感觉。我的纪录片拍摄部分同样遭遇了困难,昏暗的灯光远不能满足拍摄需求,还好后来新疆台提供了一盏新闻灯。

        混完以后的版本大家听了都不够满意。晚上全组集中反复比较北京录音版和新疆版,一致的意见是新疆版情绪到位但听着吃力,北京版稍显平淡但一气呵成。最后的决定还是使用更流畅的北京版。孩子的声音变化太大了,两个月的时间,完全无法预料一个变声期的男孩会唱成什么样。上一次没有条件认真把歌曲细节抠得更完美,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惋惜。

        我们在十一号早上出发,临行前张老师带我和骥同学去找他头天找到的美味羊肉酸汤水饺,结果人家没有开门营业。但吃到了刚从馕坑里勾出的馕,早晨的街头很冷,抱着热呼呼的馕暖和了许多,撕一块啃啃,香脆无比,就是太费牙。

        戈壁无边无际的铺开去,黄色的土和白色的盐碱起幅翻腾过一百多公里,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偶尔碰见一个绿洲,则必有村庄,等车驶过这片绿色,荒芜的天地又静寂的延伸开去。山,是彻底的秃山,一根草都没有;天,是响彻的蓝天,这样干旱的地方,连天空中浮现一丝云彩都是奢侈的。偶尔见到的绿洲像梦境一样,水漫漫的铺开去,芦苇高高的摇曳着晚秋的白穗,天空中的鸥鸟铺开它们的翅膀轻盈的滑翔——宛如江南。而这确是在戈壁滩上无疑。很多路段是限速的,甚至限速到30。这样的限速也许是因为冬天风雪的原因吧,据说在新疆的某些地方,风能够刮翻整列的火车。“君不见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我一直以为岑参这些词句是夸张,到新疆才知道,这些描述如此平实。

    (感谢beifast供图)

        我们的车途径达坂城、和硕、焉耆……以及许多我实在来不及记下名字的地方。中午在库米什吃拉条子拌面,简陋的路边小店,大家都埋头吃得很开心。清晨的寒冷已经褪去,换之以高悬的烈日。

     

    (感谢beifast供图)

        这时才感觉自己真正在新疆了,这么大的地方、这么美的风景、这么好吃的东西……(以上的“这么”,大家都随我们的伪新疆口音念成“折么”吧。)

  • 西北望(二)

    2007-06-23

        太原城让我吃惊。灰蒙蒙一片颜色铺开去,自然的疑心这是不是一个省会城市。那灰突突的感觉弥漫开,再沉沉的压下来,让人很落寞。从主干道穿过,我隔着车窗看到城市在大规模的基建中崩塌和站立,汾河安静的流过。一个坍塌了半面墙的建筑,是山西省电影公司。

        中午我们到达平遥。彼时我已经又晕又困、睁不开眼。迷迷蒙蒙看见车窗外是层层的土墙,烟尘从街道的另一边奔袭而来。一个院落中缓慢走着一位老人,我没有看清她车便已经驰过了,于是留在记忆里的只是一片巨大的黄色色块,一个佝偻的黑点在其中踽踽移动。

        天空中有燕子飞快的掠过,这灰白颜色的鸟儿也没有提起小镇的生机。

        初到的感受是——我不喜欢平遥。我还是喜欢凤凰那样的江南小镇,有流水清风,有雾蒙蒙的青石板路和清晨的捣衣声。而平遥,显然不是一个能够坐在路边发呆的小镇,我刚刚发呆几秒钟,脸就被狂风带来的沙土打得很疼。

        一家家的去看建筑,看完书院看显眼,看完县衙看票号,看完票号看城墙,然后是商业街。我是在系里和电视台加班干了几天活以后又在火车上颠簸了一夜,于是就彻底晕头转向了,只知道跟着团队里的人向前走,看见了什么已经是一片模糊。其实最应该看的是民居,偏偏在匆忙的一天游览中没有走进任何一个没有被旅游开发的院落。于是我和我娘都在嘀咕,这个地方这次就算踩点了,下次要重新来过。我们俩已经习惯时间宽裕的自助游,就是那种慢慢走细细看,不求全面只要舒心的旅游。比如我们在凤凰,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沈先生墓上放一朵花,回来吃路边摊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了晚上去东门城楼下面发痴发呆或者让店家的小少爷掌舵去沱江上漂着吹风。结果平遥之行完全成了奔命,一下午的时间在城里兜了几圈,勉强记住了一些砖雕的图案和房屋的格局,到最后连图片资料都不想留了,因为我发觉自己的思维已经思维混沌到每次调整都曝光需要几分钟时间,而导游小姐显然是等不及的。

        我在平遥的状况,大约可以用又饿又困来形容。因为现在印象最深的两件事情居然是吃和睡。吃了很多从来没吃过的面点,猫耳朵端上来的时候我和我爹都以为是一碗花生米,而莜面栲栳栳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不管是清蒸的干煸的还是灌汤的,我都会扑上去把自己的嘴巴和胃都塞满,后来折回太原了解了制作方式后,我还专门去超市买了一袋莜面,准备回去做着试试。至于面条面皮等等这些我都来者不拒,回学校以后发现长胖了三四斤。我们是三个人,但是没有找到三人间,标间又实在太窄。最后居然找到一个有炕的旅店,我们三个人去睡还可以翻跟头。我爹立即甩了鞋袜爬上去,如同地主老财一般享受歪在炕头滋滋抽烟的乐趣。他一根烟没完,我已经在炕尾睡得如同一摊烂泥了。

        很多老人,赤膊坐在夏天的阳光和风沙里,他们的肤色和灰黄的墙融在一起,静静的微笑,静静的忧伤,更多的是面无表情的沉默,任由风沙扑来,又吹去。我慢慢开始喜欢上这个小镇,它不是轻俏的,它的凝重慢慢浸入心里,把心也沉成了一块砖、一掊土。

        生日是在平遥过的,我爹居然在平遥找出一个生日蛋糕来。自从我自己烤蛋糕以后就对外面卖的这些木头渣没什么兴趣了,不过还是在吃了一碗又一碗的面条之后又啃了一块蛋糕。居然可以和爹妈一起过生日,很幸福。晚上去逛街,乱七八糟的小店点着红灯笼铺开在街面上,我们也不进什么店,就是闲走。我一直到这个时候,还觉得这趟山西之行颇迷幻,要不怎么会头天还在学校,第二天就在陌生的小镇和父母一起逛街呢……

    平遥的美食——近处是面片,远处有著名的平遥牛肉:

    莜面栲栳栳,这是清蒸版,蘸老陈醋吃:

    猫耳朵,不知道怎么做的,乍一看像花生米:

    上车睡觉,下车看庙,最烦这种旅游方式——不过这里是书院,很多家长来给孩子烧香,而且是烧巨高的香:

    爬满了新绿叶子的礼门,也不知道走过多少书生湮没的脚步。礼门边还有一个龙门,据说跳过去可以中状元,于是大家都跑去一个个往门里跳。我彼时头昏眼花……居然从门里跳到门外去了……

    中国建筑里的斗拱实在太奇妙了,可惜这趟没有能去佛光寺看那个我向往的唐代宏大斗拱。我曾经买了一个木制的斗拱结构玩具,结果拆开以后再也无法拼合,现在还是一堆木楔躺在书柜里。准备借一本《营造法式》回去,至少把那个玩具先拼好:

    还是斗拱,美丽精妙的斗拱——梦游状态下的图片拍得太差了:

    县衙一角——县衙的面积十分庞大。虽说明清官员俸禄极低,但是一个县处级干部住得这么舒服,太让人羡慕了:

    没有看清平遥,是因为我太累,其实住在这里也应该是安谧祥和的:

     

    在城楼上,看了平遥最后一眼:

  • 西北望(一)

    2007-06-15

        我对山西一直如此向往。我喜欢听《人说山西好风光》,“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这两句歌词大气磅礴却又百啭千回;我希望能有一个机会,沿着梁思成林徽因的足迹去看山西遍地的风光无限和建筑文物,去看晋祠、应县木塔、悬空寺、平遥、晋商大院……还有佛光寺的斗拱和壶口瀑布的咆哮。我也背过太多写在山西的诗词,萧瑟壮阔,飘逸高亢。

        没有遭遇山西,首先遭遇了太原铁路局。我没有买到卧铺票,八号晚上匆匆下到北京西站的站台以后直奔六号车厢想登记补票。在拥挤的人群中挤得趔趔趄趄,还不忘继续我多管闲事的本性,跳出登记队伍给一个孕妇和一个老头挤开一条道。结果等我排到登记簿前正准备抢过笔填手机号码,我的背包被后面一个不知什么人的手拽住了,我一边继续向前面挤一边嚷嚷着“放开我放开我”,一边被那双野蛮的手拉着一路后退。一回头,居然是一个乘警,他正瞪着眼睛吼我:“还登什么登?这么多人,登了你也补不上卧铺!”一片混乱里我懒得理这个警察,继续向那个登记簿扑腾,我前面一位大叔死死攥住簿子不放,嚷嚷着让我报自己的手机号,他帮我写。于是警察就火了,抓住我的书包把我拽到车厢口,于是我也火了,一边扑腾一边喊着一定要投诉他。我其实是希望他把我抓去列车警务室的,然后我就准备赖下不走,那里至少比挤得水泄不通的硬座车厢好,结果他把我甩到车下就不见了。彼时离开车大约只有两三分钟,我像一只真正的兔子撒腿狂奔,终于在二号车厢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在嘈杂拥挤的车厢里枯坐一夜真的很恐怖。更恐怖的是这趟车与春运期间的临客无异,连厕所都挤满了人。列车员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大喊大叫,指责某位乘客不应该把包放在绊了她脚的地方或者坐在地上的旅客挡住了售货用的小推车。我对面的一个女孩把脸拉得很长,毫不客气的把脚伸到我的座位下面,于是我就彻底没有地方搁脚了,直到后半夜佯睡的时候狠踹了她几下她才稍稍收敛。我的前方一大群人不知道为何一阵阵爆发出夸张的笑声,隔着过道的旅伴则在灌了两小瓶二锅头以后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看香港武侠片——彼时半夜三点。最难得的是我背后坐着一个小煤窑窑主的儿子,一个劲的吹嘘他爸开什么车他妈开什么车,都是我没有听过的牌子,引得旁人啧啧赞叹。煤窑少爷很是得意,说,我们山西人最老实,我们的钱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不像南方人走私贩毒。我于是怀疑临行前在“天涯”看到的山西砖窑非法拘禁童工事件是我花了眼。

        一夜未眠,当晨光勾勒出窗外壮阔的山峦剪影时,我站起来拉开窗帘想遗忘掉这一夜火车旅程的疲惫和不快,看一眼我梦想的山西。

        结果窗帘还没拉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列车员就出现在我面前,大吼:“把窗帘给我拉上!你听到没有!”我看到很多正准备拉开窗帘的手缩了回去,脸上都有些无趣。无非是想在旅客下车后整理车厢时给自己省点事吧,这个姣好的女孩子一瞬间凶狠得像一匹狼。

        我有点痛恨山西了,这一夜遭遇的山西人让我忿然。而过了好几天以后回忆那一晚十个钟头的颠簸,我会记起很多隐忍的面孔,他们在深夜的大声喧哗里、在煤窑公子的炫耀里静静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硬座或者地板上最小的范围,把每一条皱纹都写上他们对生活安静的没有忧伤的忍耐,努力合眼打一会儿盹——这也是山西人。

        出站的时候又和太原铁路局的工作人员干上了,他们死活不允许我进入任何一间候车厅。不得已只好出站排队买了一张站台票,才得以再次进站。太原站颇有些破败,我在盥洗室刷牙洗脸,买了两个茶叶蛋吃掉,然后终于等到汉口开来的那趟车到站。

        一个小时内第二次走到出站口,然后在人群中看见我爸我妈。我们一家居然在这个谁都未曾造访过的西部城市聚在一起,真是匪夷所思。

  • 最爱东湖

    2006-05-05

        离家的日子又近了,我已经能够越来越坦然的面对和父母的分别。这次回家好忙,在酷热里解决了家里装修的主材、空调、炊具、热水器……今天的暴雨肆无忌惮的冲刷城市的每个角落,终于可以安静下来,观望这个我熟悉的湿漉漉的世界。下雨总是让我兴奋,爸爸说去东湖,更让我快乐得无以复加。

        傍晚在雨中去了东湖,湖畔是我永远走不厌的风景。萧萧楚天,水随天去,东湖壮阔的水面是这个城市最温柔的情绪。天似洗,水如璧,远山苍莽一黛,渔舟摇橹慢慢荡在湖水中。雨水把树木冲刷成一片初夏的繁蕤苍翠,我在暮色里看水杉安静的把根扎在汛期平岸的湖水里,看波涛无休止的拍打湖岸,看灯光把长堤点缀成一线明灭的萤火。

        小学时春游,磕磕绊绊在行吟阁读屈原的诗句,在梨园看繁花似雪;夏天,在湖畔看人们垂钓,等一条鱼儿闪着白光跳出湖面时给拿着钓竿微笑的人们鼓掌;秋天去植物园采果实满枝;冬天,梅园的芳香等待着新春的款款来临。还有博物馆的青铜、浴场的嬉水、磨山的曲折山路……东湖是记忆里一次次去抚摸的褶皱,如丝似水。

        春末夏初,正是食鳝的时节,晚餐在湖畔的农家饭点了鱼桥。蒜苗清甜,鳝段肥腴,姜辛椒辣蒜香——这样的美味,这样的湖景,会让我觉得人生足矣。

    http://image2.sina.com.cn/hs/other2/p/2005-08-17/U133P326T1D12679F4DT20050817085106.jpg

  • 回北京啦

    2006-02-24

        晚上闪人,其实这个寒假也够长的了,还是舍不得离开家啊!我会在上车以后立即开始想念长江的,还有妈妈熬的鸡汤,还有热干面、豆皮、菜苔、泥蒿炒腊肉……

        不过,还是对下学期的课充满了热望,虽然课好多。除了政治、公共英语、专业英语,下学期的基础课还有电影声音、电影画面、视听语言、外国电影史,专业课是王老师的纪录片创作、谢老师和司徒老师的理论及拉片课——九门课,够充实,嘿嘿,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 江城

    2006-01-23

        随手把自己的签名档改成“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即便是湿冷难当,我依然深爱着这江流浩荡、湖汊纵横的城市。

        总觉得,再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这样率性自由的活着,享受庸俗平淡的人生。

    http://bbs.cqzg.cn/attachments/month_0505/2_XikBpYuWKuHr.jpg

  • 知秋

    2005-09-29

        下雨了,教学楼透明的落地窗外,凉风把这城市的秋天送到,我在湿润的空气里,闻到了久违的植物的清香。一层秋雨一层凉啊,是冷得多了,清冷的雨里,可以缓步冥想很多悠远的往事和篇章。

        这个北方的陌生城市,据说拥有美丽的秋天——有飘扬的风筝,有嘹亮的鸽哨,有些许时候湛蓝如洗的天空,有香山的红叶,还有潭柘寺的钟声,以及鲁迅朱自清郁达夫们留下的横撇竖捺,那些文字散漫在这城市的角落里,缀起些悲秋的情怀。

        没有道理的爱上这秋季,爱残荷雨声,爱昏灯泪烛,爱风萧马嘶,还有,那些断肠游子在秋天的章句。

        一叶落——在空中漫舞如绵长的诗,久久不落,如爱情和哀愁一唱三叠的灰霾的天空背景下不肯坠下帷幕——而知秋。

  • 走啦……

    2005-09-07

        这个离开的过程拖得太长了些,从知道分数到现在也快半年了,今天终于要走了,反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

        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LD说起马上要进行的职称考试,说做老师做久了不习惯被考试了,要是有一张卷子发到自己手上,肯定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大声说“姓名、考号填写清楚”,然后开始在教室里晃悠。我呵呵笑了半天,说你那要把监考老师吓死的。不过,其实我也不习惯进教室往讲台下面走了,不知道会不会习惯性的跑上讲台,然后敲着桌子大喊“安静了安静了,没听见上课铃啊?你,还讲,作业呢?又不交!”估计我的导师也会晕。

        要小心哦,不能出错,不是老师是学生了!

        对未来充满盼望和疑惑,但不管怎样,今天晚上上火车,即将告别我熟悉的城市和我熟悉的生活,以及,开始一个崭新的未来。本月十号报到,十二号开学典礼,接着,将有很多陌生的课程和挑战迎接我,并且,幸运的是,我将可以在电影学院度过中国电影诞生一百周年的日子。

        这里依然会保持更新,没有电脑的日子里,会重新用软面抄和水芯笔开始写日记,等有电脑了,会马上赶回来补齐作业。这应该是很快的事情。也请每个看这个叶子的人,继续点击我的“青花瓷盘子”,我会告诉你们我新的人生轨迹。

  • 清单

    2005-08-20

    这篇东西是临时日记,九月初就删掉,唉,我实在记不清要带什么,干脆想起来就在这里先记着,各位有生活经验的帮忙补充一下,我已经收拾胡涂了:

    要从家里带走的除衣服和床上用品外的物件:

    录取通知书入学须知、档案、毕业证学位证四级证学校的工作证教师资格证、纪录片碟片、专业书、英语单词本和练习册

    指甲剪、水果刀、丝袜、护肤品、化妆品、睫毛夹子、修眉刀、针线包、隐形眼镜药水、框架眼睛镜盒、墨镜、水杯、常用药品、安利洗衣液牙膏沐浴液、伞

    手机充电器、手机光盘数据线、WALKMAN、MP3及数据线及充电器、相机、书包笔袋、U盘

    要在北京采购的:

    肥皂、牙刷毛巾、洗洁精、洗衣粉、收纳盒、创口贴、卫生纸、拖鞋、开水瓶、水桶脸盆、饭盒、剪刀、衣刷鞋刷鞋油、塑胶挂钩、衣架、晾衣夹子、眼药水、台灯、小镜子、花露水

    笔记本、水芯笔

    牛奶饼干方便面、速溶咖啡、方糖

    我的天呐……好恐怖……想到什么再来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