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愤难抑

    2007-07-31

    杨德昌……

    英格玛·博格曼……

    安东尼奥尼……

    这个夏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这么多大师猝然而逝?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大师们书写了时代,大师的时代结束了。

    sohu的评论打开,有人在破口大骂安东尼奥尼的《中国》是辱华影片。

    我面对这些,悲愤难抑,终于痛哭失声。

  • 纠结

    2007-07-26

        今天和两个人聊起桂子山。

        QIQI的记忆显然是混乱的,因为她留在那里又读了三年研。因此东区截至2003年的图景,我想我的记忆怕是更真切一些——没有元宝山一排排宿舍、没有ATM取款机和灯光球场——只有老的大礼堂的屋顶摇摇欲坠,早上还没醒来就奔去操场应付早操点名——东一食堂楼下有小白菜猪肝煲、学子餐厅有凉菜、沁园春一小碗一小碗的蒸菜很好吃。

        有一天从学校门口经过,看到恶俗的新校门,就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进去了。想念当年的北门曲径通幽,门口利群书社的二楼总有折扣低到不可思议的好书。

        也许常常怀旧是不对的,可是我们那届……大约真是最后一届享受桂子山淡泊清静风貌的吧,之后的校园大兴土木,终于变得拥挤不堪起来。据说连后山上也盖了房子,估计大片的野草莓银杏树性命不保,躺在黎元洪墓碑前晒太阳的大蛇也搬家了吧。当年在辩论队集训,常常从招待所穿过后山去团委,一队人好几次被蛇吓得鸡飞狗跳,跳完了还是踢里趿拉的穿后山的近路,偶尔去拂拂黎大总统坟头的落叶。

        在文学院,我们大约也是最后一届享受名师荟萃的本科生。我们毕业以后,那一批文辞华采风骨清丽的老师们退的退走的走。没有人气的房子都会变了格调。以前看文学院,是一派古朴沧桑,现在再看,活是闹鬼的破楼阁。

        晚上和橘皮讨论的本来是归有光和八股文,不知道怎么就扯到我们都很喜爱的一位老师了。当年的有些老师我很景仰,比如教先秦的佘老师,所以他的课做的笔记现在还颠来倒去的看;有些老师很崇敬,比如教当代的樊老师,一度准备考他的研究生——但是这位老师,一直对他很花痴,很想认个干爹什么的。和橘皮一起重温了我当年写的花痴文章,热泪盈眶。文章第一句橘皮颇赞,五年前的我写道:“我几乎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笑时,就断定他有一个女儿——只有家里有一个女儿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笑:笑得开怀,笑得圆满,笑得无声,有一点点疼爱之情,有一点点无可奈何。”橘皮评价说,可以更肉麻一点。这位老师的学识人品都让人崇拜,看学生那个严苛有慈爱的眼神至今难忘,还有一笔字真是漂亮。也还记得,给我们的最后一节课,告诫我们“多操练”,最后还颇狠心的说二十年后我们聚会时打听一下他是否还活着,别忘了请他来看看我们的成就。当时心里就是一恸,很多同学顿时红了眼睛。

        当年头脑发热,差一点就舍一直追求的当代方向奔唐宋文学去了。今晚花痴爆发,一时想拉上橘皮奔海南看看这位老师去。

        橘皮说什么事都是一届一届,像这位老师,我们这届钦佩得五体投地,但是我的一位师姐兼同事忿忿说当年最烦是他,每节课都点学生背书,又不是教中学。而好几位师兄师姐颇称许的谭老师——恕我对他的明清文学课实在没有一丝好感。

        我比许多人幸运很多的原因是,一路上碰见了许多好老师。一辈子能碰见一两个好老师就已经是幸事,我碰见了一溜,运气好得有些太过。运气更好的是同时见识了一些人间极品,一辈子都会鄙视的一些人,绝不再叫他们一声“老师”——不过他们至少教会我学会珍惜许多好老师的教导。

        说起桂子山的这些旧事,心里总是很纠结。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和怨恨,回忆总是牵扯出一些无奈,当年赤诚的学子心总是让自己对现在的心境感到惭愧。我是个花心的人,若让我在文学和电影中选择更喜爱哪一个,我无法抉择。

        今天买了三本书:《恋物与好奇》、《弗拉哈迪纪录电影研究》(可算找到这本书了)、《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同时重背《古文观止》,以及重新做《秀美与尊严》以及《作品、文学史和读者》的笔记——最近的书也读得真纠结。

        片子不要剪纠结了……

        另外,《The Documentary Makers:interviews with 15 of the Best in the Business
    》这本书有中译本么?没有的话原版哪里有卖的呢?再就是,《尤里斯·伊文思的长征:与记者谈话录》居然被我翻出一个电子版,哈哈,想要的留email。

  • 漠然的脸

    2007-07-24

        挨着我们家房子的,是一个还建小区。每天晚上都听见对面小区一栋楼里男人的咆哮。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有时候伴着女人的争辩,更多的时候是孩子在哭泣。

        那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嚎啕尖锐的穿过小区的隔墙,划破我的纱窗。每一晚,只要这孩子哭了,我都停下手头的工作,关了台灯,等那个孩子哭毕,抽泣的声音也淡去,再把台灯打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灯,也许只有在黑暗的空间里,才更容易熬过被嚎哭拉长的时间煎熬。

        昨晚那个男人的咆哮又起,伴着女人的争吵。突然对面一扇窗子被拉开,那是一扇卫生间的窗子,高度正和我书房的大窗平齐。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在我的正对面出现,也没有想到我会在无数次听到他们的声音后会毫无防备的看到他们的形象。我看见窗边的拖把和墙面上的瓷砖,还有,我的错愕目光和女人的目光相撞。

        她的背后站着那个男人,男人赤膊,肥横的堵在卫生间门口。

        这个女人飞快的又拉上了窗子,他们这个小家庭的一角,前后只有一秒钟展开在我眼前。我竟然看得那么清楚,无意间偷窥的愧疚让我很久不敢抬头。

        哪怕只有一秒钟,我依然记得他们的表情。男人高声大气的咆哮着,脸上却没有盛怒,只有漠然;女人尖声刺耳的争辩着,脸上也没有委屈,只有漠然。

        他们是不是一夜一夜这样漠然的重复着争吵?漠然而生,漠然的活,漠然的走下去,连孩子的嚎哭也不再能够刺激神经的敏感和心底的柔软……

  • 毕业综合症

    2007-07-23

        最近心里很空。说得好听一点就是突然变得很“颓废”。今天下午,看见自己曝光不准的素材,就坐地板上哭了。田老师的形象瞬间出现在眼前,指斥我:“你们现在都玩DV,有几个可以做到曝光准确的?”顿时绝望的认为自己“白读了”。更绝望的是,我居然看见一盘带子上镜头不干净——镜头不干净就是不干净,没有人会听我说因为拍摄场地操场施工、突发事件来不及擦镜头的解释。再次绝望。

        我以前教书的时候,经常在初一年级的下学期就吓唬学生——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明年就初三了?学生们都大惊失色,以为学制改革,初二不用念了,再掐指头算算,发现果然如此。于是纷纷灰头土脸。

        我当年就不该吓唬孩子,现在轮到自己灰头土脸的发现,我又成毕业生了。

        自己还没觉得的时候,开始有很多人问我:那啥,你还读博不?我一般的回答会很颠三倒四:那个……还是想读……那个……要不先找个人嫁了……可能不读……不知道……嘿嘿嘿。

        做了一套北大的英语卷子,自信心被摧毁,彻底断了北大中文系或者艺术系的妄想——其实我真的想去北大么?又一次脱离创作环境?然后,本校的招生简章出来了,今年郑老师招——我真的想跟郑老师么?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位老师,知道是好老师,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考。导师您为什么不是博导?司徒老师您为什么退休了?

        其实我为什么要考博?发现最后的理由仅仅是想要高校的创作假,不想去电视台干行活。这两年,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最有数,不是我没有自信心,实在是没有一个标尺可以衡量自己现在的学业。剧本还是文字,没有独立拍过剧情片,纪录短片的作业自己都看不下去,第一个纪录长片还在剪,没有拿得出手的论文……我若是凭这个去考博,万一考上了也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说到电视台,实在是一个让我苦笑的地方。今晚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编机房”什么叫“电编机房”,全身鸡皮疙瘩的琢磨八月这个活怎么做。也是不久前才恍然大悟所谓的栏目负责制融合在电视台的体制内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好了,迟钝的我终于彻底醒悟什么叫流水线了,可惜我不想当一颗螺丝钉。一年以后我要是真去了电视台,请允许我翻出今天写的这篇东西边看边扇自己嘴巴。

        如果回家就业呢?那还有多少拍片的机会?

        给我一棵名叫电影的树吧,让我在上面吊死!

        好了,疯话说完,开始用功,听天由命。

  • 两件事

    2007-07-20

        我前几天对紫菜毛猪说,我准备关博了。结果这个脑筋时常不清不楚嘴巴又讨人嫌的人,摆出一副高昂的姿态教育我要学会应对和宽容。

        最可恶的事情是,我不得不哑口无言的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可能有的时候,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也是一个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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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参观了一个录音棚,见到了一位久仰的叔叔——紫菜毛猪他舅。不免感叹,这家的外甥实在不像舅舅啊!立即奉为偶像膜拜。当然了,偶像拥有很好的硬件和让人惊叹的耳朵。但让人尊敬的是他几十年持之以恒的艺术创作热情和无比的认真细致。

        如果是我录当天棚里录的那首歌,也许音准差那么一点点或者情绪不饱满也就放过去了……因为这首歌搭配的电影肯定没多少人会看到的,歌曲本身的旋律和编曲也实在一般,不是能激发人昂扬干活的那种作品。我更不知道自己到这个年龄的时候,是不是还能有现在的热情。所以别人才可能成为传说中的湖北第一录音师吧。

        让人郁闷的是湖影厂,一点长进都没有,偷窥到一份音乐单,画面剪辑的方案里有如下词汇:写信、竞选、某某在校门前的反应镜头、躺在床上生气……请大家自行想象这是一部怎样的儿童片。回家以后为了止吐和压惊赶紧重看《小鞋子》和《龙猫》。

        想不通这种已经花了钱费了力,却不肯磨剧本磨分镜的创作方式。难道拍一部片子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应对“三年不拍故事片就撤厂”的规定?上次班长来汉,经过湖影厂,我笑说这个厂至少有一个全国纪录,一定是全国所有制片厂里面换大门换得最勤的。厂里的摄影棚放映厅早改成了娱乐场所,每换一个老板,厂门也配合新的装修重饰甚至重建一次。

        两相对比,很是为这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悲哀。

  • 我……从本科一年级开始……就一直一直一直想要一条黑裙子。

    我恬不知耻的来公布一下原因,

    因为那年去上海,一袭黑裙的昕叶姐姐简直就不是人……

    ……是天上仙女落凡尘。

    我美滋滋的想象自己也是仙女……

    ……可惜掉下来的时候是脸先着地。

    但是我依然想要黑色连衣裙,

    偶尔装一下淑女。

    终于在香港路一家卖仿版宝姿的小店发现了一条……很好看很好看的……梦寐以求的……

    黑色连衣裙……

    结果,店家只剩6号了。

    我穿6号,像穿了一个米袋子。

    我不气馁!我回来在taobao上搜!

    终于给我搜出来了哈哈哈哈哈……但是——

    卖家说:只剩8号的。

    我很没有出息的认为——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买不到很喜欢的裙子,

    是足够泪眼婆娑伤心一夜的事情。

  • 尸首

    2007-07-03

     

    尸横遍桌——五分钟的战果。

  •  

        今天上网看到的第一条消息是杨德昌去世了。

        我一时间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紧接着,我看见师兄的MSN签名档已经改成:“牯岭少年成绝响,世间再无杨德昌。”搜狐的一条留言分明是校友:“一年前就得知他患癌症的消息,他远走的背影后是弱智电影的狂欢。6月29日是电影学院毕业生道离别的日子,没想到永远和杨德昌别离了。朗朗白昼,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如何是好。我们每个人在惊惶的传递噩耗的同时好像都在重复这句话——没有了杨德昌,我们不知该说点什么,不知如何是好。

        心里空落落的。这位导演,是我们很多人的精神导师。我崇拜他如斯的淡定和淡定背后深切的痛苦,还有青春的故事——他把青春两个字说透了。以及,他让我们在看他的电影时相信,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依然有批判的力量、自由坚定的人格和百折不挠的知识分子风骨。

        既干进而务入兮,又何芳之能祗;固时俗之流从兮,又孰能无变化;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离;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芳菲菲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沫。—— 屈原 《离骚》

  • 一些闲话

    2007-06-28

        我怀疑我再不更新几个字的话,有些同志就会怀疑我是否还健在了。敬告各位:本人最近活得好好的,不过有点点忙而已、而已。

        去山西的文字还会更新,没有发上来是因为我懒。

        也因为我的迟钝,最近思维很迟钝,自己的中文能力退化到了英语水平——听都听得懂,一开口说的都不是人话。cici已经见识过她一番话后我两眼发直目瞪口呆的蠢像。

        偶然得到了一个好差使,给上届研究生的答辩做记录。嘿嘿嘿嘿嘿,虽然狂写了几天字累得双手发麻,但是能一气听到老师们的许多点评实在难得啊,更难得的是我绝不是随便听过去了,而是乖乖的都写了一遍,记忆深刻!

        上届牛人很多……至少我是不敢在答辩现场和老师顶嘴的……我也是不敢把自己的得失都用“我要的风格”概括过去的……我更是不敢在毕业的时候就自信自己很有大师风范的……

        今天看完了全部的毕业作业,满头大汗。这大概是我的优点也是缺点——别人的一切失误我都会惊跳起来立即反观自己的问题,好的结果是可以避免失误;坏的结果是神神叨叨,极度不自信。

        越来越深切的认识到,技术层面的东西补起来其实很快——也许很多人没有太多精妙的构思,但是看得过去其实大家都能做到。但是,叙事的能力太重要了。作为一个导演,你要说的是什么?你用什么方式说?学生容易犯的一个问题是会建构一个很高的很哲学的主题,但是无法找到一个载体来叙述。每个人都在说生存的环境和命运的抉择,但是,这些命题太大了,这是哲学命题,不是电影,电影无法停留在一个状态层面进行思考。

        然后觉得导师很可怜……已经很忙了,还有一个上窜下跳的学生一天几个短信非要和他聊聊,不知道他是否会怀疑自己误招了一只猴。实录一段对话……

        谢老师问:素材看得怎么样?

        我说:比想象的好一点,没有那么惨不忍睹。

        谢老师笑:你想象的是什么样的?

        我说:就是您看完会一怒之下把我开了……

        谢老师继续笑……

        我真的很想给自己两巴掌了,我为什么完全没有自信咧?想当年我在中文系的时候不是这个德行啊,那时候逢期末考试前,就站在寝室中间自信满满的答疑,到了十点上床睡得像头猪,根本不干那种点根蜡烛半夜背书临阵磨枪的事情。这个实例告诉大家——跨专业考研害死人呐!

        等到我和导师确定了论文的大致方向、下一阶段的拍摄细节、借机器的问题,然后兴高采烈去西站买了回家的票回寝室睡了一夜醒来,我就真的抡了自己两巴掌!我可真是不争气啊,我居然梦见那个抛弃我的瞎了眼的没出息的没自信的没理想的没道德的不懂得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完全不懂得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和世界文化优良传统的丑胖子。我和自己探讨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梦见过他,这两年更没有梦见过他,我梦见最多的也就是烤鸡翅膀什么的……怎么能够梦见他呢!?后来我和自己讨论过这个问题的结果是——我对于回去拍片非常焦虑,我事实上真的真的没有信心再拍下去了。我给导师报了四个选题,他非让我拍这个我最不想面对的环境,害我做噩梦……司徒老师还强调了N次:要进入家庭啊……这也害我做噩梦。

        这大概也算挑战自我。

        后来和小莹又分析了一下这个问题,她的结论是我太孤独了。弗洛伊德爷爷真是讨人嫌,把什么话都说得赤裸裸的,还无可辩驳,可恶!

        最后要说的是最近一直没怎么看片,而是一直在看历史书。《史记》很好看,《明朝那些事儿》也很好看。司马迁太坏了!他写项羽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项籍,是下相县的人,字羽。刚刚造反走红的时候才二十四岁。他四叔是项梁,项梁是哪个咧?他爹就是大将项燕啊,就是那个被秦将王翦砍了的人。项家几辈人都是楚国的将军,一直被封在‘项’这个地方当地主。所以他们家就姓项氏。”(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这般云云,完全是出身论调调。而他写刘邦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高祖,沛郡丰县阳里的人,字老四,他爸是刘老爹爹,他妈是刘老太婆。”(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父曰太公,母曰刘媪)这这这——这是什么态度啊!对自己老板的曾爷爷咋能这样说话咧?

        司马迁都这么干,以后谁要再对我说纪录片导演必须要隐藏自己的观点,我就跟他急!

  • 绕道提示

    2007-06-18

        这个页面居然已经写了三年了,我不是能坚持做一件事情做得很长久的人,居然坚持写一个blog坚持了这么久,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最近真的有些烦了。去山西的游记,早就已经想好怎么继续写下去,却就是不想继续再写上来。

        格外怀念最开始的一年,每一篇东西都没有什么人看,所有的留言数目都是0,于是可以自由自在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紫菜毛猪曾经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现在不过是忌讳很多阅读的人罢了。

        我只好对猪大叔承认,对,我连blog都越来越虚伪了。

        何岸说我无非是想要些“小儿科”的人来捧场。这话真是我听到他所有语言里最搞笑的一句。没人看的时候我天天更新,有人捧场了我反而越来越懒,不是他的说法有问题便是我在抽疯。

        我今天对何岸说,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这样留言,因为来我这里的还有我的学生,他们还没有长大。结果他回应我——让你的学生和家长知道你认识一个坏人也是好事。

        我就语塞了。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肆意可以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认为自己永远正确——包括我自己在内。

        不过,既然别人可以如此理所当然的告诉我他就是对的,为什么我不可以理所当然的坚持我就是对的?

        我想我不过是一个“小儿科”的人,所以我本来也就是在这里记下一些琐屑,而记录的目的,正如我曾经在某次说过的,是日记而不是文章,是为了自己检索生活里的标记而不是要立言立说。我本来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向来胸无大志,读闲书、做甜点、拍自己想拍的东西、把无聊的生活写得稍微有趣一点,便是我的生活梦想。可偏偏这里的一些朋友生怕我不能成为一代宗师,时时提点,用他们高深的认识来困扰我。

        如果我拍烂片、写烂文,一辈子也“出不来”但是好好生活好好做饭很开心的读书,我觉得我就会很满足。但是,如果我在大家的鞭策下真的变成一个走南闯北呼风唤雨的时不时在小报娱乐版露个脸的“杰出导演”,我相信自己会在深夜安静的时候为自己悲哀。

        所以,这里以后不再回复所有朋友的留言——因为我可能根本就没有看。我会继续写我自己想说的话,包括骂我想骂的人,仅此而已。因为我首先是我自己,并且是浅薄庸俗的我自己,然后才是“导演系的学生”、“何岸以及等等等等诸位的同学和朋友”、“需要在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进一步提高的家伙”。

        本blog从今日起彻底摒弃已经隐隐浮现的装模作样,回归弱智——少谈学术,只论生活,胡说八道,白眼看人。希望点击率从此下降,容我敞开了发神经。

        是为以后写日记的打算,欢迎各位如我一般无志人士继续捧场,请有志青年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