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题

    2008-01-11

        返回学校已经多日,在同学的毕业作业剧组帮忙。

        拍摄的地下室没有暖气,很冷,而昨天的外景夜戏彻底把全部的人冻惨了。

        我的活其实不算累,但是心累。到最后两天,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毕业作业的剪辑问题又节外生枝,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只希望自己能顺利过了这一关。

        感谢一直在帮助我的朋友,现在碰到这么多躲不过的事情,彼此都是为难,也只好这般罢了。

        最近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如果现在有人来给我拍个纪录片,可以看到我是怎么慢慢崩溃的。

        很多事情现在没法详细解释,等我缓缓再说吧。

        我有时候对发生在周遭的真切的荒诞事件,只好苦笑罢了。

        我真切的想说一句:谁都别在夸赞我很坚强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坚强。我只想把毕业作业剪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     连续四年来的年末,我都用这八个字送自己走进新年。如果真的分析一下自己这两句大白话,其实会发现我是多么唯心的一个人——总是期望日子过得好一些,虽然明白日子总是会重复着进行,一年与另一年,差别无多。而即便如此,却仍要给自己一些祝福。

        2007年实在是心力交瘁的一年。年初的风波让我在一整年里都为父母揪心——还好,在今天晚餐热腾腾的氤氲蒸气中,毕竟还是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享受我再次离家前的最后一夜时光。然后是毕业作业,最密集的拍摄和绝大多数的素材整理已经结束,年底的不顺利也已经想办法尽量化解,我自己期待着完成片,很多朋友也和我一起期待着——感谢他们的陪伴和鼓励。身体一向容易造反,上半年还算安稳,八月以后病得绵绵延延,终于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几近痊愈——同时排妥了新年的工作计划,这个到六月都没有一天休息的工作计划多少让人感到疲惫,但更多还是让自己对自己的新年能够放心。

        2007年又成为毕业生了。自己回顾亦是骇然,辞职赴京那天的阳光似乎都还能触摸到,倏忽已是近三年。这三年我的心累、活得不悠闲、学业算用功、生活多少有些苦……回首看去,却依然觉得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三年。我从报考到录取都是偶然促成,自己始终不自信有跨入学院的能力,自然常常忧心忡忡。而如今慢慢自信一些,看到新的知识已经在体内积累,而旧日所学亦未丢弃,并能渐次慢慢融合而开拓出一片新天地,总是欣喜的。而在此过程中,更结识了一些同道朋友,携手并进,也许很多东西只是有待时日。

        2007年依然是一个人。这一年是迎接喜讯最多的一年,我一位同学说:在别人的喜讯里修炼成仙。这句话着实绝妙,祝福过后有无奈、同乐罢了是孤寂。以及,很多人问我:你还读博么。我只好支吾——那啥,有机会就读吧。于是cici说:我鄙视女博士。于是恒恒说:老师……不要啊!于是我居然干脆很灭绝的咬牙切齿:我就是打算读!怎么着吧?一边想起当年叶老师班上学生的作文曰:“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做人?”

        2007年过得很快,一下就春节了,一下就吵架了,一下就毕业作业了,一下就开题了,一下就暑假少儿歌曲大赛去干活了,一下就去新疆了,回来看完素材……就2008了。

        不一样的是,我好像很难在这个岁末再梦想一些可能完成和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只敢说会继续用心做事,会继续要求自己快乐起来,会坚持自己的善良和刁钻,一边对人微笑,一边继续歹毒。毕竟谋事在我,成事在天,那么只好心存愿望,祝福来年。

        祝父母平安!谢谢他们在过去的三年里支持我实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祝朋友们幸福!谢谢他们的鼓励和支持,谢谢他们包容我的缺点而给我最温暖的关爱。

        感谢我的老师们!我又一次走到了人生的关口,2008年我将告别自己的又一段学生时代。每到此时都会感谢今天的我没有被童年开始积累的绝望压倒,是因为有更多的人用他们的手牵我走向更美好的世界,用他们的心带我感知宽容与希望。

        感谢我曾经的学生们!感谢他们在离别许久以后还会记得在每个节日给我欣喜,并真切的让我知道我们彼此之间所赋予的意义。

        在2007年的最后一天,依然说——辞旧迎新,祝福未来!

     

    插播一个笑话,估计只有部分朋友能会心一笑,还是敲上来:晚上给李老师打电话……感觉李老师情绪很high,兴高采烈的……说完祝福和杂事,李老师乐哈哈的说:“盘子啊,待会儿看四套的双语晚会哈,段丽阳和beifast领唱!”……我直接翻了……小段是天籁童声不假……beifast去四套领唱,莫非是四套继五套的热闹之后也想以非常规手段吸引眼球?李老师在电话那边喊:“嘿……什么beifast啊……不是他不是他,是那谁谁。”

    感谢李老师让我捶桌大笑了一通,晚上电话恭贺beifast“演出成功”,刚从台里加班回家的他貌似很窘哈哈。

  • 彪悍的一天

    2007-12-28

        彪悍这个词……现在运用如此广泛,好像是从网络兴起的。我只能说,好吧,这个词汇的确很彪悍!

        27号是彪悍的一天。我只能找到这个词汇来形容昨天了。

        临晨和吵架过后四个多月没搭理的紫菜毛猪重新接头。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彼此之间也实在没什么好遮掩的,可以厚颜无耻的说:“这个流亡海外的小子,其实本姑娘还是很挂念你的!”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大吵一架加冷战近半年,没什么芥蒂,一如既往的胡扯。

        还是临晨,beifast来电。重修友谊的快乐顿时被雷劈了。我真的很不容易在找到一个很好的剪辑,我真的很希望这次合作可以给彼此都打开一些局面,而且现在正是在关键点上……结果他是抱歉,我只好无奈。个中原因无法详述,总之是以后的合作只能是尽力而为而无法像现在这样惬意了。

        是的,没有剪辑我也要交毕业作业的。问题是,有一个好剪辑……可以给片子增色不少……为什么还是有这么让人崩溃的事情。现在不仅是设备和场地的问题,更要命的是时间得全部重新安排,顿时有手足无措之感。于是乎挂了电话坐楼道里郁闷了好一阵,并让前几天的低烧感冒心动过速成功上升到最折磨自己的境地——无休止的咳嗽,再一次咳得快死了。

        心里压的事情太多,一夜没睡。等到爹妈电话追过来,祝我爹生日快乐之后就忍不住哇哇大哭了一通。仔细盘算了一下,系里的机房还有剪辑课要上,又面临故事片本科生研究生的毕业作业剪辑,我一个长纪录片的浩大工作量是肯定指不上系里机房了。寝室剪的话一是空间问题,现在放得下对编就放不下非线;二是声音问题,素材的很多地方声音监听不能光靠耳机,宿舍毕竟是公共空间吧;三是这样一来beifast就彻底不能参与剪辑,因为能到我们这层宿舍楼的他那个岁数的男的只有如下情况:学生处老师、水电工人、贼。好吧,租房吧,总之毕业也是要租房的,看来看去现在临时剪片的地方还是半地下室合适。问题是我自己的安全也罢了,素材和借的对编机的安全是否能有保障就让人揪心。

        但是不管如何……过完年能搬则搬吧,到这个份上,已经完全无法考虑经济因素了。和铁拳在MSN略说了两句现在的困境,师兄毫不犹豫说非线合成可以上他家;接着说盘子你太神奇了,什么莫明其妙的情况都能被你遇上,早知道我应该给你拍个纪录片。我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呢?

        搜集了一堆网上的房源以后已是下午,同学买饭回来才觉出自己的饿。到二楼食堂去抢饭,说——面筋半份!眼见得打饭的勺子朝着炒面条就下去了。在橱窗前重申了半天,才换回我要的面筋。

        吃完饭,爆发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其实也不算冲动,我盘算了快一天了,只是在饭后格外冲动的把这个盘算付诸现实。把没洗的衣服塞进书包、场记表塞进书包、隐形眼睛药水塞进书包,想了一下,往书包里又塞了一整包纸抽以备我产量丰富的鼻涕。然后揣好钱包车卡在茫茫夜色里离校出走。

        天上月亮还挺圆。小月河快冻上了。

        我当然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西客站居然神奇的尚有这条繁忙线路的余票。捏着一张能让我从北京到汉口的粉色车票,在候车厅晕晕乎乎的迷瞪了一会儿——那一会儿不像睡眠,而像晕厥。

        然后我在火车的上铺郁闷看场记表、喝水、擤鼻涕。一个大叔在隔壁的隔断喋喋不休:哎呀对不起我们行李太多了是刚从芝加哥回来的……哎呀方便面就是好吃飞机上东西没法吃我们是刚从芝加哥回来的……哎呀睡不着睡不着时差没倒过来我们刚从芝加哥回来的……哎呀……芝加哥……芝加哥……

        而我对面那个上铺的男人,在听到每一声“芝加哥”之后都粗粗的从鼻子里哼一声:傻×。

        于是在“芝加哥”和“傻×”的复调中睡去。梦想以后能多挣点钱带我娘出去转转,而且一定要多玩一些地方,省得我那个娘回头也到处说:哎呀我刚从索马里回来。

        27号就是如此这般了。

        早上,武汉果然下雨,天寒地冻、裤脚湿透。然后,看见我亲娘接我来了。   

  • 致“至友”

    2007-12-26

        我一直觉得以自己的个性,忍耐是无限度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的忍耐原来也是有限度的——很好,看来我还不至于如此懦弱。我也没有必要讨好每一个人,在每一个人面前维护自己的形像——特别是那些与我完全不相干的人!

       最近很忙,身体也很不好,但是这其实完全不是这个地方长时间停止更新的理由。因为我知道,事实上考研的时候比现在更忙,身体更糟糕的时候亦不少见,只是每每在想写些什么的时候,打开页面就看见的留言,这实在能够把刚刚涌起的一点写点什么欲望抛到冰点去,然后黯然关闭后台,什么也不想再写了。

       我承认招惹上这位至友首先是出于自己的不慎和轻信,悔不该在朋友cici的论坛资料里误留了自己的QQ号,而我又一向觉得这个论坛的人实在很单纯——好吧好吧,我不是教孩子教傻了就是拍纪录片拍傻了。然后我大概是自信得过头了,以为自己那点教育学或者心理学的底子,以及和那么多孩子愉快的相处经验足以对付。于是在这位至友倾诉自己的无奈时,我还在很善良的安慰和劝导他,告诉他应该踏实努力,干自己该干的事。但是我肯定错了。因为无论怎样安慰,他都是那个最无辜的满身伤痕的人——同时我看见我身边这么多真正满身伤痕的人正坚强的活着。因为无论说什么道理,他都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回应而且他永远是正确的——于是我知道无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无知者无畏。因为当我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应对一个网络际遇的喋喋不休时,这个人进行辱骂和骚扰的执着精神让人敬畏——在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无法打开自己的QQ,虽然我要通过这个软件进行很多工作往来,因为在我忍无可忍把他扫进黑名单后他无休止的要求加好友实在致人崩溃。

       我竟然依然可以体谅。我每每看见这个人自称自己是哲学家却连哲学史都没有翻过一页的时候,我只能苦笑着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比如说像这位,事实上我已经很清楚他的无聊,他不过是要消磨他那些无所追求无所填补的时间,那么,我就忍了他的辱骂和骚扰吧,我把这当作对一个个体的最后体恤,我不理,我敬而远之……行不行?

       但是实在不知道他究竟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我的blog地址。这个地方,我辛辛苦苦写了三年多,且坦诚。无论是些微的幸福,还是痛彻肺腑的伤怀,我都孜孜用文字在这里留下痕迹。有时自己也去翻看,看这巨大变化的三年里自己的点滴心绪。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丢下这已经写了700多篇文字几十万字的地方,不仅是因为blog搬家浩繁的工作量,还有来这里观看和留言的这些人们:

       叶老师、范老师、ibuzzo、丹丹……这些我许久不见的朋友们,他们每一次写下几个字都能让在异乡捱着孤独时光的我红了眼圈。我知道在过往的岁月中曾经有多少人给我温暖的关怀并一直用他们的目光笼罩着我,给我支持。

       何老师、铁拳师兄、前田同学……他们常常在这里争吵,我不愿意关掉评论功能就是想在涉及专业的问题时看到他们睿智的回应。他们用词或许不堪言语往往激烈,却总给我很多有益的启发,我的寥寥数字后面往往跟着他们不同观点的激烈碰撞,我感谢这些一直鼓舞我的学业关注我的作品的朋友,我迎接他们的指斥并享受这交锋的过程。

       常阿姨、橘皮、cicibeifast……我知道他们很少留言却一直在看着这里。他们有的是无私关怀我的长辈,拳拳之心无以回报;有的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会在我最患难的时刻伸出援手从不退缩。

       我也常常在后台看见一些陌生的链接,他们也许是通过搜索引擎来到这里,喜欢文字,做了链接常常来访——有时候我也会去看看他们的文字,会看到许多不一样的生命和故事。

       所以这地方我丢不下——而现在一个每天每天出现,不断不断用无聊回复影响我情绪的人终于让我彻底崩溃。我以前可以笑着当我没看见,然后可以哭笑不得的看他胡扯,昨天今天他用同一个IP地址分成三个人说话、自己给自己打招呼加油鼓劲、居然还扯出“学术”二字,我想我是真的无奈到想哭了。

    至友,那么就算我求你了,请你不要来了好不好?我实在忍受你很长时间已经受够了!如果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的那些留言有多可笑的话,我告诉你:除了让所有人彻底了解你的思维水平和怀疑你的思维状态,并让我扫除了对你最后的同情,没有别的意义——我不想再用更恶劣的词汇了,我希望你自重!

    还是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干你该干的事情,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要做,而并没有太多时间供我们打发。我要干我该干的事情,我不会再用任何方式搭理你。

       如果你还是不依不饶,我首先是扫地,以后只要是你的IP留言,全部删除。实在没辙,我也只好搬家,或者是此处永久关闭。

    被一个可笑之人逼到如此无奈,我自己也真是可笑之人呐!

  •     我好像已经许久没有来写几个字了。在铺天盖地的场记表中寻找毕业作业的结构,抓紧时间睡觉——好像就组成了最近全部的生活。

        晚上MSN上开班会,内容不好多说,大致是一个白痴导演把中国人的民族情绪当儿戏也把片场当儿戏,他的历史观和专业能力都让大家一时忿忿,苋苋的愤怒激起了大家的愤怒。

        我于是发现12·13又到了,而且今年是70周年。

        想不起12·13是什么日子对吧?想不起算了,其实以前我也想不起。其实很多人都想不起。

        虽然很多人都摆出一副愤青嘴脸叫嚣着民族大业。

        十几年前我上初中,跟随父母的同学一家去南京玩,最后一天非吵着闹着打乱了别人家的购物计划去了纪念馆。我还是把当时这个行为归结于自己的好奇而没有更多其他的想法,但是很多年以后再回想那一天的参观,心里与其说有激昂的悲愤,不如说更多是深切的伤怀。

        有时候会觉得事情很可笑:一边宣传着正义的愤怒,一边进行着尴尬的暧昧;一边痛心疾首的告诉孩子们“前事不忘后世之师”,一边掩蔽了大部分的真实;一边昂首挺胸,一边忍气吞声。平行蒙太奇乎?或者是二十四史我还没看懂——这也是“心术”之组成吧。

        我依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民族,正如我冷笑着在地方史志中发现即便是小到一个自然村,也会有一个“汉奸”,人数之广大分布之密集足以让人心冷。这让我常常怀疑,舍生取义和苟且偷生的比例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要说他人,即便是我自己又如何?一个月前在南疆,西汉的烽燧前,我念起一首边塞诗,对身边的朋友说:“一个唐朝人,他最大的梦想是戍守边关。”而回到北京,瞬时陷落于楼群车辆……和物质的一切。现在不要说什么像唐朝人那样的大话了,先一口气撑着做一个片子,而这个片子做完,等生活的压力真正来到时,我怕自己连理想都撑不住。

        更不要说理想主义,以及真正牵扯着对自己民族思考和爱的理想主义。

        我教书的时候,每年10月25日,都会提醒学生听听窗外的警报,这是武汉沦陷的纪念日。而现在连这个提醒都没有必要也没有空间了,明天,我继续起床、做事、吃饭……安静的苟活。

        只是会怀疑,如果再有一次这样外族入侵的浩劫,我是不是那个围观的漠然面孔?甚至是避祸的惊惶?

  •     小cici,这几天除了感冒,还难过——为了她不认识的新闻中心同事。央视一个记者,在日喀则到拉萨的公路遭遇车祸因公殉职,cici竟然会每天去灵堂看一眼,两番在自己的文字里提起。

        我狠心的对她说,不要太上心了,正常。

        曾经让我最悲痛的死亡,是我高中的同桌,我们太多次胳膊肘碰着胳膊肘的做没完没了的卷子,太多次头抵着头算每一次调考的分数梦想我们将去的大学。同龄人骤然离去,我在这么多年里每一次想起都是痛彻肺腑、彻夜难眠。我想我是在她离开以后才不断的思考生和死的问题、该怎么生和该怎么死的问题,才会拼命的去做很多以前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现在,当我听到这个剧组出事,或者那个电视台出事,不能说毫无感觉,却慢慢变得平静。无论是故事片的片场还是纪录片的拍摄,抑或是电视台的采访,除了劳顿和艰苦,危险是必然存在的。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就应该知道风光的只是少数人的台前,而应该享受的是多数人日复一日的积累过程。更重要的是,留下了什么,哪怕留下一个只有你自己能拍到的镜头,那素材还在,也值得了。

        上个月在新疆,彪叔不止一次说:“盘子真能吃苦,你是电影学院以后的张暖昕!”彼时我被胃痉挛折磨得呲牙咧嘴——还提着两截直轨一个苹果箱。听到这话,心里多少有了些自怜自伤的意思,我只好哈哈笑着对彪叔说:“彪叔别这么说,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想我永远成不了张暖昕,我没有她的才气。我实在是不够聪明和有创造性,这个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么干这行剩下的只有能吃苦这个优点了。其实,如果一个人真是心甘情愿累死的——无论是为家庭或者为事业、为一切值得的,大概是最幸福的吧。其实我远没有他人想象的坚强,就在两天前的深夜,城南的寒风里站了四十分钟确定不可能再等到任何一辆回学校的公汽以后,忍不住就在街边落泪。可是,我当然会继续去剪我的毕业作业,会继续拍我想拍的纪录片,否则,是否会更加的无依无傍。

        一天一天的消耗过去的是确实存在过的日子,那么如果不知道终点何在,就只好把当下交付给应该做的事情——事业是其一,家庭是其一,也给自己留出酣甜睡眠的时间和无拘束的发呆时光。

        记不清是哪一天,小别克在车上疯了一样的问李老师一个重复的问题:两个都很宝贵的人落水你救哪个?他几乎把他认识的和能想到的人都排列组合了一遍,不停的问,无休无止,直到李老师苦不堪言说你干嘛要把我们全家都折腾到水里去,他还是不依不挠的问下去。

        如果我足够理智,我应该救那个年轻的,因为他或者她未来的生命还有更多的希望和价值。而事实上可能吗?如果都是我珍视的人让我选择,我也一头栽下罢了,以免承担将来岁月里无休止的追念和痛悔。这种游戏多么残忍啊,赤裸裸的告诉你生命无可掌控、无可选择。既然如此,莫给走的魂灵太多牵念,让他安心的走;莫让自己太多欲求,自如,并认真的活。

  • 冒个泡泡

    2007-11-07

        我来冒个泡泡,证明自己还活着——而且活得忒忙了,连更新的时间都没有。其实去新疆的笔记都写好了,可是没有时间整理和上传照片,等我的时间缓过来再说吧……

        最近访问量飙升,还以为自己字字珠玑很吸引眼球呢,在后台发现其实人家都是找周杰伦的新歌《青花瓷》搜过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我这里唯一一次提到“周杰伦”,是前田同学在评论里骂他的电影哈哈。

        已经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叫“青花瓷盘子”。其实我现在自己也觉得这个名字忒矫情。可是没辙啊,当年注册,我的俗脑子能想出的俗名字都被人用了,于是我只好在家里逡巡,看见啥就在注册框里试试,结果连“洗发水”这种名字都有人注册了……可是我总不能叫“没名字的马桶”吧。后来看见我爹妈这俩俗人买的一对劣质伪装品位的青花瓷花瓶,琢磨自己这身材这长相实在有辱“花瓶”这个暧昧的名词,于是我叫盘子好了。

        我三年前真的不是故意要抄袭周杰伦的!

  • 缝了个红纸包

    2007-10-27

        荷包不暖和,所以朋友新婚送的红包也不暖和。今天的婚礼,我送的这个红包肯定是最贫瘠的,穷学生一个,只好意思一下罢了。很愧疚啊。

        悲惨的是我居然连个现成的红包都没找到,昨晚突击剪开一个红色包装盒,拿胶棒糊了半天居然粘不上,只好扯根红线缝吧。缝到后来飞针走线,差点忘了把钱缝进去……女红一向恶劣,请忽视我粗枝大叶严重不整齐的针脚。

        为了防止太难看,在红包上端拿小刀刻了个双喜。

        居然还比较好看嘿嘿,本姑娘还是足够心灵手巧的嘛!

        礼轻,不过祝福还是在的,希望这对新婚的朋友幸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去超市的时候一定要买几个红包存着备用……

  • 离开一段时间

    2007-10-09

        未来的十天,这里可能都没有机会更新,依然杜绝吵架,欢迎锄草。

        今晚红眼航班赴乌鲁木齐,明天给小别克重新录音和整备设备。从后天开始,去感受南疆广袤的土地。

        这次依然是帮李老师拍,好在有一个相对长的时间可以和小别克聊天,了解他的生活。

        感谢司徒老师对我的纪录片设想的支持,也许,在毕业作业结束以后,会开始一个关于民歌与少年梦想的纪录片。

  • 亲爱的老师

    2007-10-08

        下午突然接到系办公室的电话,以为催我交什么东西呢,结果徐老师慢慢说:“瓷盘子,有一位武汉市实验学校的张老师在系里等你……”不等她说完我已经跳起来,一叠声说着“我马上到”,从宿舍一路冲向教学楼。

        张老师真的在办公室,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老师会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一瞬间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走过去,挽着我的老师,一时语塞。张老师一直笑着,说:“瓷盘子,真好啊,我又见到你了!”入学两年多了,现在都快毕业了,从武汉来学校看我的,除了我爸爸,张老师是第一个人。他忘了带我的手机号码,又想见我,最后只好去系里问,还好我没有出门,能够用最快的速度看见眼前这个一直笑着的慈祥的人。

        张老师和刘老师来北京是给儿子和准儿媳敲定买房的事情。和张老师的儿子同学很久,多年以前我们同在实验的同一年级,我从小学读到高中,他从幼儿园读到初中,都是实验“土生土长”十二年的学生;高考后他考入电影学院录音系,是当年的专业第一文化课第二(当年录音系的专业第二文化课第一亦是张老师的学生和实验校友),本科研究生在电影学院待了七年,他读研的最后一年,我莫明其妙的考进导演系。坐在一起聊天,发现家家户户的爹妈都是一样的喜欢操心,一句叮咛翻来覆去的说,说得孩子垂头丧气或者苦不堪言。CICI在十一的假期里回武汉帮我搞定了我爹,今天我帮忙劝说张老师和刘老师。户口、房子和工作,父母们反复担忧的都是这些问题。今天听到张老师儿子一句转述的话,原创是实验的一个师弟(民乐特长考入人民大学的,还是张老师学生,现在自己创业):“不想让父母操心,更不想拿父母的钱,不仅是因为体恤父母,更因为我们还年轻,我们应该体会工作的艰辛和创业的磨难。”深以为是,并在听到这话的时刻感叹实验给我们这些学生的,实在是很好的教育。好像实验的学生,真的都不怎么害怕吃苦。

        我初一那年,在武汉的酷热里坐在音乐教室里时,仰视着张老师;今天和老师并肩走在北京的秋意中,发现我高了,我的老师老了,而我依然仰视着他。今天随便数数,不要说张老师那些学习声乐器乐的学生,光是在电影学院、中戏、上戏各专业的,都足够组建一个小型的剧组。我面前这个朴素瘦小的人,他究竟有怎样的力量,带我们这样许多的学生走向艺术?

        三年前,我曾经给张老师写过一篇文章。当年我正被一群学生磨累了心,然后我想起了张老师,写下我对他的想念。当年动笔时,我是要激励自己坚持下去,而我终究没有坚持,但张老师依然坚守在教学一线——明早的火车到武汉,他不回家便去上课。那篇文章是写给自己的,一直没有给老师看,也没有想过要给老师看。后来被一个小师妹看见,她说她激动得在家里大声朗读;她告诉肖老师,然后肖老师在实验学校操场的树阴下截住张老师,告诉张老师我的想念。今天坐在四季厅,我的老师拉着我对我说谢谢,送老师出校门,他又对我说谢谢,他说他读到我那篇文字时的感动,说了很久;他让我和他的全家都一起听他说,直到儿媳笑说,您已经讲了很多很多遍了。

        我一时赧然,我没有想到他会把那篇文字看得这么重,会把一个还没有成器的学生看得这么重。我想一个老师真的是没有太多奢求的,而这时我会无语的反省自己还不够努力,还不够给我的老师们争气。我想念小学部曾经的温暖阳光,想念李老师家的小竹凳,想念背完课文肖老师递给我的糖果,想念张老师坐在我的身边告诉我什么是学习化学学科的精神,想念吴老师在操场上把我骂哭的瞬间和她在晚自习的灯光下读我的作文……我想念我的实验学校了,想念从六岁到十八岁,从童年到成年的时光。然后是六中温暖的语文组,再然后是谢老师的宽容目光和司徒老师永远对我们敞开的小屋。我想我真是足够幸运。

        晚上吃饭,给我递一块排骨,又舀一勺鸡丁……

        我送张老师一家在暮色里离去,临行前刘老师抱了抱我,而张老师拉着我的手说下次来北京还要来看我。他的学生太多了,所以一定不记得了吧,而我永远记得,八年前高三的冬天艺术特长生的考试,我找不到考场时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带我穿过候考的人群、曲折的走廊,然后一直在外面的寒风里等我考完。

        那天和今天,老师手心传来的温度都是一样温暖的。

    2004年的旧文—— 《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