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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来望月人何在
2008-02-18
阿宝在昨日的文字后留言:好像都是这样,稍微一回忆,竟已七八年,为什么呢?
因为时光荏苒
因为旧人不再
因为昔日永往
因为青春惆怅因为我们对生命并没有太多抉择的权利
因为时间不会抹杀记忆而是反复涂抹
涂抹成更鲜丽的色彩
或者用黑白把一切覆盖
只留下黑白之下无法还原的图景因为仍迈着沉重的脚步前行
前行……而无法后顾
血肉模糊,就只能用更深的伤口去掩蔽伤痛的记忆
泪光莹然,就只有用更痛苦的欲哭无泪去揉搓心伤我自问自己的心是否已一潭死水?
这点滴的回忆是否死水微澜?多年不见的人彼此再见时
短暂的欣悦后
会不会为苍老的痕迹黯然?有时,我竟会羡慕我的逝友
她留给我的
是永远的笑语清脆
是永远的斜长字迹
是永远的温热掌心
是永远的青春面庞我的和尚朋友曾说
智者心变境
愚者境变心
我惧怕某些惊喜重逢
也坦荡某些割席陌路
然后为这一切折磨自己
在回忆中落泪
痛彻肺腑不能自拔
所以我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者同来望月人何在
风景依稀似旧年同来望月的人何在啊?
莫非只余风景似旧年?同来望月人何在?
风景当真似旧年?同来望月人何在?
那人不在了,也不再了
风景又怎会似旧年…… -
惊·轻
2008-02-17
八年前的暑假,大一,去一家广播电台做实习编导。
学着写策划案组稿拉广告……
带我的师傅,毛头小伙子一个,在办公室和人打架——可怜当年我还很蒙昧,那种不太血腥的打架也震撼了我一下,吓得面色苍白。
后来又给他做过一些稿子,再后来就慢慢淡了。
我居然一直很清晰的记得他的手机号,实在是八年前要记的手机号码很少,碰巧他的手机和我爸爸的号码还只差一个数字。
居然,晚上他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八年前我妈怕联系不便,把她的手机借我用;也居然,我妈这么多年懒得换号。然后,给我打过来。
一时大骇,这个八年不见的人,突然从电话线那头跳出来,我的惊讶不亚于当年看他突然在办公室扑上去和人打架。
他突然发现一个久远的通讯簿,上面的名字居然都还勾连着记忆,于是一个个打过去。打到我这里,知道我毕业教书又辗转考研,也是大惊。
他现在做的是海外节目的引进和国内节目的海外推广,主要做纪录片。彼此说了一下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一声惊叫,然后沉默,然后笑半天。
他连口头禅都没有怎么变,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已经笑倒——当年打完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发现在广播台的那个暑假的一切,历历在目。竟然已经八年了啊……说起来,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日子。
而我现在仔细想想,当年学中文大一新生,听到学校辩论队招新的消息随便报了个名,因为和周末回家的时间冲突还弃考了。结果学校安排了补考,结果我这个唯一在辩论场上瞠目结舌站了半天说“我没有想好怎么反驳你,所以我不说了”然后坐下的人,居然入围,封闭集训和大小比赛,过程中的一个意外是辩论赛让我接触传媒业并且主动去找实习单位。然后从这个广播电台,到电视台的栏目组,再到电影制片厂,教书两年又考研……其实每一次都有偶然的力量在推。
于是,八年前的夏天我开始做一个编导,八年后的夏天我又快毕业了,学的是纪录片。
好像变化很大,其实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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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就这样过了
2008-02-13
昼夜颠倒的剪片子。
在素材中犹豫、彷徨。几乎没睡安稳过。困和累都到极限了,而且六月前貌似都不可能有休息的时间。
唯一一次主动要求出门是去看望李老师。十一二岁的时候,李老师笑问我为什么和他儿子打架;十五六岁的时候,下雨了我就去办公室,说李老师您有伞么,有的话一起回家吧——让老师送我回家……唉,或者就是很多夜晚去李老师家胡喷我的理想;二十一二岁的时候,他一点一滴教我怎样做一个好的语文老师;考上研究生,我的高中老师竟然给我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现在,问毕业后的工作,谈怎么租房,鼓励我先闯一闯。问我长期打算如何,我只好说:“啊……考博吧……”李老师说:“算啦!别读了!”现在都搬离以前住的小街,搬到汉口的两个角落,我很想念那条街。
然后是我娘逼我出门一次,我娘斥责我破衣烂衫,拽我出门买褂子买袄。商场里的衣服贵得嗷嗷叫,冬装一件没买,扯了两件反季的夏装背心。
回家意味着有热汤热水。先喝排骨藕汤;然后是牛腩番茄山药洋葱汤;然后又是排骨汤,这次用甜玉米炖的;最后是鸡汤。我一直觉得食堂的饭菜其实还行,并不是那么不堪,而食堂也好饭馆也好,都不会有这样暖胃贴心的汤,汤是家里的好。这次我居然连个蛋糕都没做,天天就是钉在书桌前,看素材。
车票是辗转托人买到的,卧铺售罄,只好坐回北京去。
这个年就这样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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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棠诗干上了
2008-02-08
剪片子剪片子……剪累了就看看天涯……
常去的无非杂谈,或者去时尚眼馋一下别人的漂亮衣服。后来师兄给我推荐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八卦版。
结果八卦版这几天抽疯的只关注某艳照事件,终于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郁闷哦。
居然意外发现一个好玩的帖子:
用诗经、离骚、乐府、律诗来改编恶心的流行歌曲(做好链接了,可以点击观看)
高人实在多啊!
比如《两只蝴蝶》这种纯口水歌,竟然有高手改写成这样:
卿女徐翱,
华有棘兮。
卿女启口,
风有芳兮。
卿女随后,
林有溪兮。
卿女随蹈,
春日长兮。
连我襟袂徜徉兮,
虽往世而不弃。
无恨慕而相顾兮,
为楚楚动我心。
连我襟袂徜徉兮,
虽往世而不离。
无恨衰而相绝兮,
为瑟瑟终此生。真是赏心悦目!
我也跑去揭了一榜——有史以来最让人吐血的歌词《你是我的玫瑰花》。前几天背海棠诗背出后遗症了,现在一起笔就是“门盆魂痕昏”……平仄还是请忽略,功力不够的说。改定的版本是这样的:
君绽芳菲羞倚门,我怜娇影痴凝盆。
兰蕙喧妍一春好,玫瑰窈媚四时魂。
惟怜锦绣清逸色,何妨风雨冽然痕。
此花萦怀相思尽,万紫千红皆已昏。用字不是一般的俗啊……不过既然是“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爱;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是我的珍爱……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不管风雨有多大,我只爱你这一朵玫瑰花……”这种烂俗歌词改写,就这么着吧。
有人说你能不能写个好懂的,好办:
清早起来打开门,看见黄金一大盆。
揉揉眼睛不敢信,叭叽一跤乐掉魂。
置车买房拍电影,糟践粪土留啥痕。
娘掐惊醒涎滴被,原来是我在发昏。好像还是前几天有感而发写的那个靠谱点:
掷书泼茶痴倚门,雪残枝枯碎玉盆。
昨携烟雨浇清影,今观晴岚悼花魂。
凌波断肠尚余香,踯躅啼血犹有痕。
兀自蜀客心灰冷,须臾青冢残月昏。……唉,海棠诗就这么被我毁了,去读林妹妹的“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面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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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啮痕,右手血泡
2008-02-03
以前学生看《左手倒影,右手年华》时,我很无奈的直接说这种文字我不喜欢,小朋友们于是很愤怒。今天自己来套这个句子,理由是我至少现实主义。


一直就很不喜欢吃关机饭——尤其是学生作业的关机饭。大家一起做作业就好,吃吃喝喝觥筹交错的场面总是让我感觉不舒服——也可能,是我们专业习惯了一个人孤独的拍摄。那几天心情不好,那一日心情尤其不好,头一夜一直在赶稿子,也累。是故婉拒了ZY的关机饭坐在寝室看书,结果在饭毕前一小时,摄影广治追过来好几个电话让我一定一定过去。自然要罚酒,自然我拒绝,广治递过来一张纸巾,第一口酒悄悄吐了,后面的,广治代我喝了。然后过来说,以后你的片子要摄影要灯光,只管说,我一定帮忙。和灯光文喆好好聊了一会儿,很棒的灯光,本科都是“华师”的,他华东我华中,性格和技术都一流。
然后男演员阿德发疯,非要在每个人手上咬一口,没有躲开,只好死死攥着拳头,阿德竟然就冲拳头下去了——于是一圈啮痕。化妆的小敏,小指被咬破了。我过了几日看到手上的疤痕,才知道自己的食指也被咬破了。阿德一再请我在他离京后去他租的房子暂时过渡剪片,返港后还短信过来说过完春节给大家带糖果,都是很温暖的言语。
这个剧组,大家都很认真。摄影组和灯光组的同学们让我学到很多东西。感谢大家。
等到最靠谱的票贩子手上都没有票时……回家就变得很奢侈了。后来在网上居然找到一张转让的票,那么还是回家吧。九点的车,我等一个必须收到的快递等到快七点才从学校出发,还好三环不堵。左手拖着的箱子里是全部的原始素材,右手是李老师借我的对编机,裸机二十四斤,一块沉铁。没有吃饭,拖着这两样不敢撒手的东西爬天桥去对面KFC,天桥的上行电梯全停了。上天桥、下天桥、进店排队、找一个角落把吃的东西往书包里塞好,再上天桥……就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等到我发现自己已经绝望地迈不动步子时,离天桥的顶端还有六级台阶,而背后汹涌的人流已经要把我淹没。一手是两年来的素材,一手是昂贵的机器,那时只知道要牢牢抓住不撒手。有一个男人在天桥顶端放下自己的行李,跑下来,帮我把东西提上去,匆匆离开。
站前是人海,骇然发觉前后左右的人要乘的最早也是凌晨的车。几万人密密麻麻的在面前绵延开去,只好拿着车票恳求每一个关卡的武警和警察让我从铁栅栏边挤去前面,背在后面的书包已经顾不得安危了,只知道左右手上的东西无论如何不能放下。车票是衔在嘴里的,一位警察非要查验我的车票,等他验完确定是九点的车放我过去时,我已经被人流挤到两米开外,他顺着铁栅栏挤过来,把票塞回我嘴里。过安检时,箱子卡在地面不知什么路障里,一个阿姨帮我掀过来。
站内已经找不到小红帽,我要坐的车已经全部检票完毕马上发车,下站台那么那么长的楼梯……我已经完全直不起腰,右手沉重的设备把整个身体都坠下去、坠下去……而我要上的十八车厢,在那么遥远的铁轨尽头,中间还有好几节加车……终于摔倒……居然还是在人扑地前把设备先稳妥的放好了。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你的东西不多啊,提起设备掂掂又大呼:天呐这什么东西!你爸爸呢?怎么不来送你?
那人放下设备走了,连滚带爬的让素材、设备以及自己都上了车时,才有空来体会刚刚过去的绝望和孤独。右肩剧痛,提着那二十四斤,两个小时在人群里跌来撞去,没有撒手,许久以后才发觉手心感觉不对,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自己指掌交界处一溜大大小小的血泡。欲哭无泪。
清晨的车窗外真是恐怖的情形,我的江汉平原永是在微曦中铺开湖汊纵横,而我在晨光里看到的,是恐怖的冰原。甚至湖泊都冻上了——湖北的湖泊怎么能够冻上呢——又盖了雪,茫茫无际。对床是个美国人,中文一句不懂,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看得出他的焦虑。我告诉他列车晚点了,甭急了,还好这趟车最多晚一两小时而已。
可是这是中国的南部,为什么会比北方冷?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啊……
武昌站,湿、冷、泥泞。那条许多论坛都转过的标语竟然真的在站外魔幻的存在,很醒目,很和谐。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句话作为我新的座右铭。
(以上图片均为手机拍摄) -
全程汇报
2008-01-26
好了,这个事情的全程是这样的:
到达南池子的皇城艺术馆,喝了一杯水,傻站了一会儿。
阿巴斯来了,戴墨镜,很精神,然后他就淹没进人群看不见了。
然后就是他的展览的开幕式,他说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见,因为声音很小,而且,是翻译成英语再翻译成中文,而且,除了一句很彪悍的话都是很客套的话。
然后没怎么看图片展览,活动还在进行中就跟着老师们提前撤出去喝了杯茶。
其时小屋多是电影学院的人,所以讲了朱辛庄往事若干、蓟门桥往事若干。
其间大家被两本星座和生肖运程的书吸引,我和某著名导演竟然同是双子A型血,于是相信既然他如此旺我也会很旺。
然后吃饭,当然不是和阿巴斯大师一桌,透过隔断隐隐看见大师几眼,大师既严肃又快乐的样子。绝食多日,见不到吃的也就不想吃,今天见到吃的了,发现自己还不想寻死,因此我后来的精力主要放在吃饭上面了。然后大师走了。老师们导演们策展人们聊天,我听。
然后坐另一位著名导演的车回学校。完了。
补记:
1.去系里的时候,04的一位同学说:“我们全班对他都没兴趣。”顿时发现我老了。后来王老师又强调:这活动搁五年前不得了,得火成什么样啊。于是确信我老了——五年前我不正和04现在一样么,本科毕业。我还属于狂热的喜爱阿巴斯的那拨人。
2.阿巴斯导演说的那句很彪悍的话是:“我到了北京就像回家一样,北京和伊朗很像……”我哭笑不得的想,新疆和伊朗很像也就罢了,北京和伊朗很像……您这是夸北京么?
3.后来在饭桌上,王老师的话我深以为是——这次的展览是“阿巴斯电影、摄影、艺术装置、诗歌、出版中国巡展”,他首先是一位艺术家,然后才是一位导演,电影只是艺术家的表达方式之一。
要做一个艺术家,做一个思想者,而不仅是一个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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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在做梦么
2008-01-25
这个学期,像在做梦。
一个学期里见到侯孝贤、李沧东、李安……然后德语影展放的是法斯宾德、文德斯、赫尔佐格……以及大大小小的国内外影人交流包括上了彭小莲的两次故事片课一次纪录片课……实在是太太太奢侈了。
学期终了,这样的奢侈居然还在延续……真的像在做梦了。
导演系现在的研究生入学考试第一题有点像“幸运52”。那好吧,我们也来猜词玩——拍摄时我常常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的拍一个又一个缓慢的长镜头;我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去拍些真正的儿童电影以至于现在同年级同学拍作业只要涉及儿童演员就来找我;我坚持从纪录片做起;我的毕业作业拍摄选择了一所学校——猜猜我最热爱最崇敬的导演吧。呵,刚想起,今年的第一题里,他也是十五分之一。
今年的考研题目中,那题“举出对你影响很大的一部电影或一位导演,简述为什么”——我知道如果是我在考场上一定写他。晚上在线碰见北太西,在答这一题时,我们选择了同一位导演。大师,很多,而引为精神导师的,每个人都只会择取几位,或者仅仅一位。
下午接到一个意外的通知,彼时正在难过——是的最近很难过,碰到太多事情,心里是深深纠结难以排遣的难过,时时来袭,几个钟头里总要重击几次。我接到这个通知,一时愕然。那不是漫卷诗书喜欲狂,而是像一条河漫过了水坝,汇聚,流淌过来。心里那坚硬的难过慢慢的被水洇湿,悄然的倒下,散落成无形的一团泥沙,依然堆积于此,却和那河流彼此交融、分不清是什么。没有什么能冲散我此时的孤独和悲哀,也没有什么能替代这惊喜降临的错愕。
那一瞬间心里大悲大喜……却似无悲无喜。
我,这样一颗草芥,怎么可能,在毕业作业最艰难的关口,在精神几近崩溃的当下,在守着一个热望无法言说无人理解的此时……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呢?
这心绪是不是太像他用光影写的那些故事?
我的左手就是他的书,最近颠来倒去看的无非是这几本书。现在我的手触摸到了书脊被我翻阅留下的折痕——发觉自己实在太可笑了,相信一次梦是真的有什么不好?
此时,像慢慢喝着搅入了黏稠蜂蜜的中药,慢慢喝,慢慢品,慢慢想。明天,等一切结束了,应该会来说过程,明天肯定可以冷静了,一切都会真实的。
这日子过得多么的诡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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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海棠诗
2008-01-20
下午枯坐时突然想起海棠诗,也还都背得下来。也依着“门盆魂痕昏”胡诌了几句。韵是限死了不提,格律……既然是一时胡诌也就不那么讲究了吧,对错都懒得再查。
咏白海棠
掷书泼茶痴倚门,雪残枝枯碎玉盆。
昨携烟雨浇清影,今观晴岚悼花魂。
凌波断肠尚余香,踯躅啼血犹有痕。
兀自蜀客心灰冷,须臾青冢残月昏。
注:凌波——水仙花别名;踯躅——杜鹃花别名;蜀客——海棠花别名。
链接:百度百科的“海棠诗”词条。
自嘲:貌似,心情格外不好的时候,双关就用得格外好。只是“尚余香”对“犹有痕”……够偷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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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乡
2008-01-14
武汉,大雪。
先是妈妈电话说,然后学生短信来说,晚上在校友录看见同学已经上传了照片。
一个在同学在广州,在校友录的江城雪景下留言说怀念故土。
家里阳台上的雪扫了两遍,若是现在我坐在书桌前——左边是父母积累了多少年我又积累了二十多年的满墙的书,右手必有热茶,面前是漫漫的雪——冻得手脚僵直,心里肯定是安静的。
顿时很想家。
我正剪着去年此时的大雪,学生们在操场上玩疯了,肖老师急得不得了和班主任们抱怨、章老师班级学生摔骨折了、一阵浓烟范老师冲出办公室看情况还好只是体育组生炉子烤火……
妈妈前几天说起,如果我的时间实在吃紧,便立即租房,他们来京过年。而爸爸还是说尽量早的回家吧。
我到那一瞬间才明白思乡的滋味,很多次以为自己如果稳定了就能把父母接到身边,父母一到身边便不会再想家了。
而事实上,想念的成份里还有漫天的大雪满地的泥泞,江城湿冷的空气浸透了骨髓;还有长江的风浪东湖的波涛,路边的小摊热干面的香味;然后,我湿着裤脚走过欹斜的街道,偶尔从面前掠过的六中蓝色校服会让我误以为自己正去上班;回家的时候,公共汽车绝不是彬彬有礼的而是一路尖叫的飙车。
这个学期,忙得连例行的和家里的联系都降低到最少。短暂的回家,看见妈妈病时的照片,想起彼时我在新疆的沙尘里忙碌,心里划过尖锐的愧疚和忧伤。我已经陷在毕业作业里无法自拔,今天挂了电话,才想起忘了问妈妈感冒好了没有。
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还有多少天才能回家,倒是离家的时间已经早就定好。我的大江大河、白云黄鹤;我的梅花水杉、青铜编钟;我的湖塘交织、桂子飘香……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属于一块土地,而我大约是确定要远离她了。
三年前,我从未想过我生命的大半也许要交付给另一个地方。三年后,我依然无法想象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是融入了新的天地,还是刻骨铭心的思乡。
武汉五年来最大的一场雪,黄鹤楼下是回家的火车铁轨,图片来自“荆楚网”。 -
依然无题
2008-01-14
我觉得我趴在李老师借我的便携对编机上的姿势……很像一条狗。两个爪子搭在机器上,瞪着眼睛哈啦着嘴,应该是相当的白痴。涕泪滂沱的感谢李老师挽救我于水火之中!
现在的问题是这台机器只在放机支持miniDV,录机是不支持的,只能用DVCPro的带子。我昨晚折腾半宿研究这个问题,最终想通了若干磁头工作的原理。付出的代价是寒风中跑了一趟遥远的松下维修站买了个转换带盒,又在寒风中跑了一趟遥远的松下维修站去退掉这个带盒。所以,谁有DVCPro的带子有多少借我多少救个急吧,谢谢各位了!只借一个月!另外因为上非线合成还是得用miniDV转,所以谁知道哪里可以把DVCPro转miniDV并且价格便宜的,烦请告知!
很麻烦对吧……这会儿百十来盘带子堆在面前直接上非线更要命,我还是先这么麻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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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封闭阳台,吵到崩溃,更可恶的是手上编的东西是嘈杂的中学校园,声音有时候一起来根本不知道是耳机监听还是楼下在钻孔。摘下耳机,四顾茫然。
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回家的火车票,先剪着片子吧,一帧一帧的在以前的同事们脸上找剪辑点,很容易涌起莫名的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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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人和我讨论最近几个出名的第三者事件。惭愧的认为自己毫无讨论的资格,先让我成为谁的第二者行不?
关于3377的问题,我想说,33要考的是动画学院,不是导演系,而且还没考上呢。所以别兴致盎然的和我打听半天本校考研问题结果只是想瞻仰33。
关于紫薇同学,我想说,我唯一钦佩的是万能的天涯。事情一出,天涯杂谈的文章在商榷女性地位;时尚咨询的帖子感叹紫薇同学的大衣围巾真贵真好看呐;八卦娱乐版兴高采烈的猜测谁是事件中第三个重要人物。如果我还在学中文,我要写篇文章说说“话语”的问题。
关于一位从24层跳楼而下的女子,我第一反应——她是双子座的。结果……居然天呐她真的是双子座的,血型A。这个……算了啥都不说了。另外对此事实在不了解,因为变态的教育网在封了淘宝封了一堆论坛之后,现在连新浪也上不去了——关键是,万能的天涯也上不去了。
第一个故事告诉我们:动画学院的报考人数很多啥人都有竞争激烈。我想补充的是,前几天看了动画的同学做的一个片花,相当了得,所以相信33要考上是很难的。
第二个故事告诉我们:可以伤害一个为了钱权名利嫁给你的人,但绝不可以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这不是我说的,是天涯一网友说的,这一条也适用于第三个故事。我想补充的是,本校文学系毕业生真的都很厉害。
第三个故事告诉我们:双子容易走极端,其实不划算。我想补充的是,我知道双子A型容易走不划算的极端但我作为双子A型还是容易走极端。
哀莫大于心死!礼崩乐坏,这是个做纪录片的好年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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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已经很冷了,算上考研,这是我经历的第四个北京的冬天。前几天终于第一次去了一趟后海,结果是外景夜戏而非游览。老北京没看见,看见一大坨一大坨暧昧的灯红酒绿,摄影系同学厉害的布光,以及冻得半死。
导演租的地下室没暖气,大家拿一个650的钨丝灯烤馒头片烤鸡蛋……等到外景夜戏,摄助提一个300的灯烤冻僵的脚丫子。我一直很想知道青影厂和设备科老师看见650上面架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片是什么表情。最后那天,6K、4K、2.5K的镝灯在胡同里错落,很难忘那时的光效。
我半死不活的从这个组里出来,继续半死不活的折腾自己的东西。毕业的一年,开始得很平淡而曲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