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乡愁

    2011-11-27

        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让一个女人歇斯底里,我就无耻的那样了——那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溃的边缘嚎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而网上居然正好有最后一张两折机票。这么勤俭持家的我居然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一边跟妈妈打电话哭诉,一边毫不犹豫的订票,哪怕花光了一笔课时费。

        于是,七年里,我第一次在这个季节回我的武汉。我习惯了北方漫长的秋天,我习惯了北方温和干燥的室内和窗外尖啸的北风,我几乎忘了长江边这炽热阴冷之间的转换。这是微凉的空气,湿润得绵密柔软,太阳在晨昏的雾霭后面发出惨淡光芒,叶子还有好多是绿的,还有好多已落了……叶子们,我有七年没有看过你们落下的样子。我在曾经的每年深秋时呆呆望着的叶子,在实验学校的操场上堆积过,在桂子山的七号楼前飘转过,在骑车去六中上班的路上一片片落在我的车篓里……我的武汉,蓦然间就只剩了夏冬两季,变成撕心的乡愁。

        我的鼻子坏掉了,我无数次问我妈,你闻到桂花的香味了么?我妈说:这是旁边洗车行打蜡的味道!我妈又说:这是右边那家发廊的味道!桂花谢了,桂花在六号楼后,深夜熄灯前从图书馆新馆胆战心惊回东区宿舍的路上,桂花在文学院昏昏欲睡的下午;桂花在一年年蜜渍的瓶瓶罐罐里,在南方的秋天。明年我要再早一些回家,去看看最繁茂时的桂花。

        吃鱼吃虾,去餐馆点了炝虾,这不是湖北菜,但武汉永远是一个吃得到任何美味的地方。酒浸透了白亮亮的小河虾,鲜得咬舌头,吃着吃着就晕乎乎的醉了。妈妈把乌鱼片成片,炒木耳蒿芭;鱼骨头加萝卜炖汤,鱼汤白极了甜极了。吃螃蟹,南方湖汊纵横,哪里都有好螃蟹,我们根本不理睬什么阳澄湖,汉川的蟹就肥硕爆满——它们静静躺在冰箱里冬眠,等我回家切姜酌醋。爸妈拆了九只大螃蟹,做了一大罐蟹糊,就白粥,筷子尖尖捻一点可以喝大半碗,烧豆腐要等春节回来吃。家里有豆丝,煮得稠稠的,搁多多的黑胡椒,喝得满头冒汗。街边有苕面窝,红薯丁丁和面炸出来,外焦里嫩,甜成一坨。街边还有敲成丁丁的麦芽糖,要奋力把上下牙拔开。还有今年的地瓜真好吃啊!土豆怎么能叫地瓜呢?土豆就是土豆嘛!红薯怎么能叫地瓜呢?红薯就是苕嘛!地瓜才是地瓜,地瓜不能叫凉薯,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可爱,地瓜就应该是那种肥墩墩四瓣的大块根茎嘛!撕一层皮,清甜败火的啃下去。往年的地瓜有土腥气呢,今年的地瓜怎么种得这样好?嚼完了就化在嘴里了,连渣都没有。 

        去了我的故故单位,我是在故单位工作时,被故故单位的领导建议考电影学院的。这个衰败的制片厂,无论如何我都感谢她!本来没打算回去,结果回家头一天电话来了,八年未见的一个制片人想干个不算靠谱的活儿。那就回去看看呗,回到八年前待过半年的办公室,好像八年前的面试还在眼前。当年的副厂长还是副厂长,一开始他是我的领导,后来我是他女儿的语文老师,现在,我说我其实真想回来啊,他说千万千万别回来,地方制片厂的电影全死了。

        全死了……我走出湖影厂,看到街对面添添的母校。回家那天,甫到天河机场就碰见添添的父亲,丫头在我后面20分钟的航班紧赶着回来,说累了,回家待几天。我们都在电影学院,我们都想家,我们都疯了一样的在深秋跑回家来。但这里已经没有电影了啊……

        晚上拐进了一家银饰店,小贵,我和妈妈在里面咕哝这个好看那个好看。我爸爸站在外面抽烟,表示什么都不好看。后来妈妈让我试了一对耳坠,我在犹豫,嫌贵。结果我爸进来刷卡送给我了。

        我在夜色里想哭了。北京是什么?北京是拥挤得懒得搭配衣服;是繁忙得不想在早起的时候用半分钟去挑一副耳钉;是即便辞职了也会被论文压得喘不过气来;是诋毁和流言总会兜一个圈子传回到自己耳朵里来;是我真的就如流言所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却又笨得不得不面对这接踵而来的败绩。

        我的乡愁弥漫,像两只耳坠子在这温暖的南方深秋夜晚里晃荡。情知这是父母知道自己在远方,才一下子心软送的礼物。牵牵连连的耳朵下面挂出一点重量,但总归只是纪念,是要带着它走的,是要它坠在那里,要我记得。

  • 艺术院校真是不靠谱。早上的课明明是“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社会思潮”,上着上着课我就发呆去了,回过神来同学们在讨论印度教、基督教、密宗和汉传佛教以及哪个更像现代公司营销方式……

    老师布置presentation,本着早死早托生的目标第一个举手,分到哈贝马斯与公共空间,抽搐。

    现在正在狂翻mujun同学的博客,表示各种看不懂。 唉,要不我说一下中国当代纪录片与公共空间行不? 囧。

    另外,今天碰到郑老师耶。郑老师问我:你怎么活啊?

    太过深奥和终极的问题了,我只好老实回答:还有课时费啦,靠课时费糊口度日。

    北大附的课时费被我换了来回机票,后天回家去待四天。我肯定是疯了才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 望长城

    2011-11-14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身残志坚

    2011-11-04

        身残志坚的我刚刚翻看了一下去年在欧洲的逃难日记。伤感揪心,但是没有哭。日记真是好东西,如果没有日记,我早就忘了维也纳那个正在装修的火车站恐怖的台阶了。今天看文字时,那一夜的所有都浮现出来了。我们现在的英语老师是个奥地利人,她问我们谁去过他的国家,我举手,然后她问我对维也纳印象如何。我说,夜景和汉口江滩也差不多嘛……被全班鄙视了。

        这学期欢乐的英语课快结束了,布置了很多作业。在这个必须身残志坚的晚上,努力写作业,然后就该赶紧写开题报告了。深重的无力感与疑惑,甚至审慎思考一些不能不想的事情。我期待破壁之后是坦途,但其实也知道哪有那么平坦的路好走。还好,我永远是个身残志坚的人,冷静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写自己的作业了,这个世界我唯一能控制的事情是自己做事情的节奏,那就先把这个节奏控制好吧。

        感谢我所有敬爱的老师们!我每每想到——在我站在崩溃的边缘,甚至我的父母都还在犹疑的时候,总是他们陪伴我和指引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们。

        想做一个好老师,想做学问,想真正懂电影。想在明天上好给中学生的最后一次课,想放松心情,想回家。想在下周见到本科新生,带给他们纪录片。想如果没有这个夜晚,想在冬天不伤怀。

  • 不伤心?

    2011-11-03

        这一刻,说不伤心真是很难吧。

        只是很对不起很多长辈。老师、父母。

        我无可奈何了。

  • http://site.douban.com/widget/notes/5494326/note/181581347/

    以上链接,是CIFF的一个“论坛回应”,看言辞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像是面对某个个体的抨击。但仅就言论本身而言,导演们指向了“评论界”。

    其实中国纪录片要是真的有评论界,倒是好事。

    发表言论的诸位,很多是熟人,因此我更加莫名惊诧。这种脆弱傲娇,实在是不能理解。即便是再有所指,这样集体抨击评论者,也实在是太过了。

    片子拍出来,不就是给人议论的么。如果只能听好话,那就不要与人交流了。更何况,我一直都在说,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大多数中国纪录片制作水平相当低下,我们看起来热闹,但与世界纪录片创作想比对,整体水平仍是偏低的。尤其是大家一直在吃题材,导演创作能力几何,不知道有几位导演是会自我反省的。

    本是举步维艰,还要在小圈子内部互相抨击,真是搞不懂了。我真的很怕看到中国纪录片导演们自负自足,结果这一幕还是出现了。

    刚刚看到豆瓣有人在转引时用了“南京宣言”的字样。扶额。

  • 怎么办呢……

    2011-11-01

    昨晚一看手机,11月1日了,顿时揪心起来。各种辗转各种难受,最后含了几粒复方丹参滴丸,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心理安慰,终于很浅的睡了四小时。所谓很浅,就是平均半小时醒一次,愁坏了。今晚还是磕褪黑素吧。

    我的心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偶然的过速,从小就这样——早上朦胧着这样安慰自己,然后高高兴兴去学校上了一天课。下午是霍廷霄的电影美术课,讲得太浅了,不过到底是干过这么多大活的美术师,随便讲讲细节收获也很多。提问阶段真是各种囧,电影学系的同学:“您怎么看第五代过于注重造型的问题?”霍:“额……电影不是要造型么?”然后我“女婿”就偷偷出去了,等我提着他的书包去操场的时候看见他在踢球。创作和史论真是不可调和啊,创作系别的我要做史论的论文,应该不会精神分裂的吧。

    回系里逗闺女玩了半小时,收到了寄到系里的三体ETO组织徽章。嗯,我和大勇都越来越趋向降临派了……我现在常常在愤怒的时候默默说:呼唤水滴!

    比如晚上,真的又想呼唤水滴。面对一个拖延症患者真心伤不起。其实我自己拖延症也不轻,但是面对毕业创作毕业论文,总不敢掐着点做。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其实没办法了……

  • 一位记者先生

    2011-11-01

        我下午和陆老师闲聊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男人。后来他自我介绍自己来自某网,希望做一个采访。当时有些惊诧,因为我知道下午是樱桃程他们网站的独家,这横岔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我们是在一家咖啡厅紧挨着的两个小屋,左边那间是原定的采访地点,已经架好了机器,右边这间大家坐在这里聊天,光线和声音条件都不太好,肯定是不能满足拍摄的。

        这个男人突然说他在系里见过我,他之前在某杂志工作。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上次见面的情景,当着那么温和的陆老师的面,我就拍桌子了……好啊,冤家路窄,居然又让我碰上你了,而且你还挑明你是谁。

        这哥们在某杂志工作的时候,恰逢我系本科招生暂停一年。我们都觉得这事挺正常啊,78班招完很多年才有85班,然后是87班,然后又很久才有93班和95班。采访的时候,他也就问了一些就业问题之类之类。结果杂志出版以后我们全惊了,封面上大标题:《导演系——一截盲肠》。全文一直强调的是,导演系是因为办不下去了才停招的,导演系自认为的优等生也没有片子拍,因此他们真的应该停招了。这截盲肠后来一年招两个不同专业方向的班级时,杂志和记者都寂然无声了。

        我凝视记者先生,告诉他我和他没完。记者先生很淡定的说,哦,我都离开那家杂志了啊,我现在在网站。原来当年用这种逻辑不通的稿子吸引眼球的责任全部是你的杂志而不是你本人……

        罗丽丹到的时候,樱桃程前一个采访没结束,于是她进了右边这间等待,记者先生马上要求采访。然后他对我说:我刚才听你说得你比较专业,你来问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问?为什么?

        罗丽丹在说话的时候,记者先生不理她,和我私语:你换号了吧?给我留个号?

        我为什么要给你留个号?啊?

        记者先生问罗丽丹: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呢?你们俩差着三十岁呢哈哈哈你们有没有分歧。

        翻译小姑娘都看不下去了,说你们不是专业网站么,这种问题是不是不要问了。

        记者先生:诶对了,你是荷兰人啊?

        我已经疯了。陆老师真是谦和,解释罗丽丹是犹太人,小的时候在集中营生活过,但她是法国籍。

        记者耳语问我:喂,伊文思有没有拍过二战集中营的电影啊?

        我已经挠桌子了。

        罗丽丹问记者,你看过伊文思的电影吗?

        记者先生大大咧咧说:看过啊!我看过《风的故事》几个镜头片段。

        真的……你来打岔采访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先做一点功课?你哪怕下载一个伊文思创作年表行不行?你采访罗丽丹,你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她什么时候第一次来中国?你能不能算一下《四万万人民》的时候她几岁?你来自专业网站,能不能不要娱记思维。

        程进来打断,请罗丽丹女士去左边那间。记者先生手一挥:让他们过来拍不就行了吗?我解释这边的光线和声音条件都不好,记者先生有点生气:好吧好吧,那让他们先拍!你告诉我他们要拍多久?40分钟够不够?

        这是你蹭别人独家媒体的采访啊……要不要这样啊!

        我们真是气得无话可说。罗丽丹后来提及,你们要准备一下问题再问,提问对于纪录片工作者是一个挑战……而且,你们最好先看看伊文思的片子。我们冲到隔壁骂人的心都有了。

        但结果是我等落荒而逃,如果等记者先生出来……其实我真的不一定能对付他。好吧,不要让我再遇见你!仅此。

  •     中午樱桃程告诉我下午她会采访玛斯琳·罗丽丹,顿时激动了,感谢程宝允许我去蹭采访。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了夙愿的下午。

        我们没有在约定时间等到罗丽丹,却见到了另一位举止娴雅、言谈温和的老太太。听她说了一会儿话才知道,这位是《愚公移山》与《风的故事》的中方翻译陆颂和老师。老太太1948年考入北京大学法语系,建国后在对外友协和全国妇联工作,她说自己不懂电影,但我们和她聊电影拍摄却毫无阻碍感。陆老师思路很清晰,记得许多当年拍摄的细节,给我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陆老师说伊文思在拍摄《愚公移山》期间自由度很高,他要求翻译成为自己的“耳目喉舌”,要告诉他所有新奇的事情。比如《球的故事》,陆老师说她并不知道摄制组是否和当年的31中有何联系,但当天他们去到学校以后,知道了这个突发事件,告诉伊文思以后伊文思决定去班级拍摄,这些完全是偶然的。我于是询问作为一个外国导演,伊文思怎样和摄影师沟通得那么完美。陆老师说新影厂的摄影师们当时也很惊讶于为什么导演要求镜头不能停止运动,为什么要这样耗费胶片,但他们很快适应了伊文思的工作方式,能够按伊文思所想去运镜。她肯定地说,当时是单机拍摄的。

        陆老师说伊文思拍摄起来不要命。曾经在40多度的高温下,年届九旬的伊文思跟着拍摄对象跑,摄影师跑在最前面,旁边是伊文思,然后是持杆录音的罗丽丹,陆老师跑在罗丽丹旁边,身后跟着场记。陆老师说她都跑不动了,但伊文思还是冲在前面。我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这是“飞翔的荷兰人”会做的事情。

        陆老师谦和淡然,她安静的给我们讲往事的时候我觉得我特别爱她。这样温婉的知识女性站在面前,没有人会不爱她吧。她笑说主办方曾担忧年轻人会不会来看伊文思,我突然想起大勇在豆瓣上给我的留言,于是告诉她:“我的一位同事曾经说过,他能感受到伊文思在拍摄时的那种爱,他甚至希望自己是《球的故事》课堂中的一员。”陆老师微笑了很久说:“我要给玛斯琳念叨念叨这事,她以为中国观众早就把他们忘了。”

        罗丽丹来了,我见过她的照片,也见过她的视频资料,但我突然一下见到真正的她的时候,才发现她没有我想象的高,很瘦。我一下子有些百感交集,忍不住想象她当年举杆跑在伊文思身边,是录音师、更是爱人与伙伴的样子。

        罗丽丹说,我们拍摄的时候,“文革已经结束了”。陆老师补充翻译说,1972年,是打砸抢结束了,全国相对进入一个和缓的时期。我提到我被伊文思那种自然流露在影片中的浓重热爱感动,得到了罗丽丹这样的回应——

        她说,首先,伊文思热爱中国人民是从40年代来到中国的拍摄开始的,他感动于一个这样国家的人民在反日战争中呈现出的坚韧,这种热爱贯穿了他后面的生命。同时,他爱所有人,他爱这个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人民,对劳动人民的热爱贯穿了他的一生。罗丽丹强调了一点:《愚公移山》不是伊文思导演一个人的片子,你不要认为,这是一个导演的作品。“我们得到了中国很多电影人的支持,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不可能完成这样一部电影。因此你感受到的热爱中,不仅仅有伊文思的,还有许多中国电影工作者对于他们生活的热情。”

        这真是让人感怀甚至羞愧的一句话。

        罗丽丹说,我们从来不是有意拍摄文革。我们只想拍中国人普通的生活,至于现在有人说我们粉饰了文革,我只能说,那不是我们要表达的;拍摄的时候,我们没有故意要说好的,也没有刻意去拍坏的。无论是《球的故事》还是《上海第三药店》,我们其实想拍的都是人们在追求一种民主的表达,学生和老师、药店的职员,他们试图用一种更民主的方式决定他们生活中的小事——我们拍摄他们的这种渴望和实践。当时的西方对中国充满了批判,我们要拍的是中国人民在生活中是怎么表达自己意见的,我们希望做一些介绍和沟通的工作。我知道,中国人一直有着这样民主表达的愿望,于是我们拍摄了,但我不知道今天的中国人是否拥有了这样的方式。

        提到《风的故事》,罗丽丹有意把它和“纪录片”略做区分。她强调这是一部充满幻想的电影,不完全是纪录片,更是思考和幻想的呈现。罗丽丹说,如果《风的故事》对你们这些还想做纪录片的年轻人有什么启发,那就是它打破了一种电影定式。

        我们提到伊文思的先锋性的问题。罗丽丹说:“人生很长!”罗丽丹说,在这么长的人生中,伊文思从来不为自己规定风格,他依据题材去确定自己怎么拍。但是她也说,伊文思一直是很追求先锋性的。

        谈到今天回顾伊文思电影的意义,罗丽丹没有给伊文思任何定义性的话语。她只是说,今天学习电影的人们应该看看老电影吧,从政治、电影、哲学上,回顾一下老电影都是有必要的。

        她提及自己看过一些当代中国纪录片导演的作品,她说她能看到他们很勇敢,他们在试图推动社会的进步。最后关于纪录片的寄语,她重复了好几次:要为自己自由的表达抗争!

        迄今为止,伊文思的遗孀仍然强调的是,伊文思不管表达的是什么,他是在为自己自由的表达抗争。

        陆老师一直在旁边温和做着补充说明,虽然有年轻的翻译在工作,陆老师还是很聚精会神的听,在重要处给年轻人们一些提点。两位老太太都很美好,我真对她们充满了崇敬之心。

        感谢我的朋友樱桃程,谢谢她让我夙愿得偿。

        忽略右边那个激动万状的浮肿胖子吧……终于见到迄今仍然坚定于理想主义的罗丽丹女士,实在是太好了。

  • 碎碎念

    2011-10-21

        1.这次病得有点邪,白天不太咳,晚上咳得直抽抽,刚睡着就咳醒刚睡着又咳醒,整夜整夜没法睡觉。昨晚睡了俩小时,今天下午补一下觉,刚睡着又咳醒了。没睡好,所以全身浮肿,尤其脑袋肿得越发大,更可怕的是眼睛红了,结膜充血——还好永远只红一只,前几天是右眼,这两天换左眼了。

        2.我快写不出剧本了。也是到这个非常受制于美术的作业时,才突然觉得学院的教学真的是有问题的。如果我们能学科打通,可以在低年级的时候做过一个剧组应该做的事情,至少做一次美术助理,这次断不至于棘手成现在这个样子。加上自己笨得实在不带转弯的,各种笨路数往本子上招呼,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钱的问题永远是所有人都在愁,我们在愁置景租棚,多多那边比我们还惨——我都不好说什么了。

        3.我很喜欢新的专业英语老师。昨天快咳死了还兴冲冲把布置的十几页论文看完了,一直懊悔没有把单词也查完抄出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我的职业其实就是好学生。

        4.明天去北大附,一共三次纪录片课。回归中学,心存忐忑。我怕我急眼了会拍桌:来来来拿套语文卷子出来我给你们讲讲!下周开始,周二全天被上课,周三下午研修班上课,周四上午被上英语课三周后的下午本科一年级三周课,周五中午北大附。我还得去剪一个答应了人家的动画片和整理资料、联络要采访的导演、看片看书、写开题报告、学英语背单词。好忙好忙,不辞职真的会死的。

        5.辞职了某些部门也阴魂不散。非说我有一张表没交。我就奇怪了,我不交自己的也就罢了,我会不交大勇的么。今天请书记帮回忆,书记说她签过字的,好吧,书记都签完字了我会没交?我虽然丢三落四但是从来没丢过重要物品,结果辞职以后工资卡莫名其妙的丢了。所以某部门也没必要给我算津贴补助什么的了,祝他们安好!

        6.前天见了伟凯,共进晚餐,真是好导演好兄长,明天来说见面聊的事。祝自己今晚不咳嗽!明天好好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