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深圳本来只打算待两天,所以什么都没带,一个小箱子就过去了。后来盘桓了六天,遇到的最大问题一是没有换洗衣服,二是我的指甲长得老长并且劈了而我没带指甲剪——每天谈事的时候我都在藏自己的指甲,实在太丢人了。在见大老板的前一天晚上我跑去逛东门,欣喜发现这里遍布着美甲店,于是第一次在一个纷乱小市场四楼的油腻沙发上坐下来,伸手给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这里的每家铺面都只有三五平,其实就是摊位。我前面那家有人在捏脚,右边过道的另一侧则是一家理发店,在给两位中年的大姐接卷曲的红头发。我修指甲这家,小妹四五人。

        小姑娘捏着我的手的时候,这家店的晚饭送到了。角落里一个岁数稍大的女人抬起头来大喊:老板娘,你先帮我付了,我一会儿给钱你!

        过道上不知哪儿钻出一个阿姨,笑眯眯的从兜里掏钱,我看了一眼,两盒菜、两盒饭,64元。阿姨身边带着一个梳双辫的小姑娘,四五岁,笑得灿烂,一直围着她的腿转。老板娘护着她不让被横冲直撞的人们绊到了。隔壁理发店的一个小弟接完了头发,过来一把揽住小姑娘:“你今天打扮得和平时不一样啊!”小姑娘羞涩的躲到老板娘腿后面。我着意看了一眼,黄色带卡通图案的卫衣,小牛仔裤小靴子,头上两对发卡。

        老板娘翻了翻饭菜,走到角落里和买饭的这位耳语了一下,我看见那女人没抬头,依旧低头给顾客磨指甲,然后她突然站起来,到过道上开始对着电话大吼:

        “58元的套餐加两份饭为什么要64?你家什么米一碗饭要收三块?你给我把多收的钱退回来!”

        她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给顾客上甲油。她突然又抬起头:“老板娘,别让我儿子吃!我要退掉!”

        我有些错乱,回头再看右边走廊,小姑娘正拿着筷子戳饭菜。老板娘赶紧拦住:“你妈不让你吃,你待会儿吃吧。”小姑娘点点头,把筷子放下,低着头看了饭菜许久,抬头大笑说:“我不饿!”

        女人已经又从角落里跳到走廊上打电话:“我要的是炒菜,你这是炒菜吗?你这完全是水煮!你派个人来,我要退了!”

        她回去给顾客的手边摆了个小风扇。小姑娘蹭过去,拖着长音:“妈咪!”

        她没抬头:“儿子,自己去玩会儿。”小姑娘就又去抱着老板娘的腿了,老板娘把她放在膝上,摇摇晃晃。

        有人指定要正给我涂指甲的小妹,小妹不耐烦的抬起头:“老板娘你先去帮把手!”老板娘跑过去,顾客没好脸的说不要,宁可等,小妹赶紧抛过去一个笑容:“就来,这边马上就完了!”然后凝神给我一通猛锉,磨得指甲油光水滑。老板娘没意思的又去走廊边抱起小姑娘:“你饿不饿?”小姑娘玩着自己手指头摇摇头。
     
        我掏钱的时候,给我做指甲的小妹躲开了,老板娘清晰的报出我应该交的费用,在自己腰包里揣好。

        我就明白自己很多戏都写错了。比如美甲店的小妹们对老板娘是颐指气使的,但她们自己付钱的晚饭如果太贵,老板娘也要插手。

        我在想那个小姑娘,她妈妈应该是还想要个儿子吧。

        等到下了楼,又穿过两条街,我突然想,如果那就是个男孩儿呢?只是市场太乱了,怕人贩子拐走故意打扮成女孩儿模样。

        深圳是个蛮好的地方,在我出神的时候,又被好几个人拦住,问我要不要做指甲和接头发——“接到你的屁股那儿,大长卷!保证好看!”

  •     我刚搬到现在住的这个小区的时候,附近一片荒芜,唯一的一个菜市场也拆掉给清华大学盖楼了,那时候买菜要去清河,苦不堪言。后来家对面终于有了个超市,又过了一年超市楼下开了个菜市场,从此以后我竟然可以在家蒸新鲜鱼了。买菜做饭总得精打细算,楼下的肉菜比楼上便宜许多,但楼上的牛肉切多大块炖出来还是多大,掂在手里都是干干的,楼下的则明显注水;而清河,每逢秋季那里的螃蟹还是最便宜的——所以我其实是有点判断不清到底在哪里买菜更划算,更何况,在相当长时间里,我还拥有以前系里发给我的几张能在超市使用的购物卡,所以去哪儿买东西是一件复杂而讲究的事情。几个月前我开始想拍一个新片,跟踪一下清河那个大农贸市场、超市楼下小菜场和超市的进货与销售渠道——我必须承认,我开始兴致勃勃的观察这些问题和考虑拍摄,其实是因为慢慢的就交了一大帮社会学的朋友。我常常在想,纪录片与社会学、人类学的交界究竟在哪里,我们的工作和你们的田调有什么异同,而分野又在何处。

        昨天晚上mujun请大家吃饭,席间社会学家五六只(其中一位兼影评人)、手机工程师一位,加上在下这个打酱油的(明显这是个很奇怪的出现),话题很快进入了转基因的讨论——其实是辩论,天乐和伯樵争起来了。

        天乐在参与北京有机农夫市集,她被mujun笑称为“一位国际共产主义者”,而伯樵一开始就声称“我虽然反**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我国做得非常谨慎。”天乐介绍了转基因可能产生的危机,我直接转引mujun的总结好了:“1.推行转基因农作物对农业生产组织结构的影响;2.对粮食安全的长期考虑在多大程度上应该纳入政治;3.不同的改良农作物的技术是否应该尽可能摒除资本的影响而获得均等的发展机会。”伯樵的发言被屡次打断,大家纷纷咆哮:“让我先听这边解释。”伯樵的点在于:“你没有办法证明农民拥有更多自主权就是好的,或者农业是不是应该集中生产?粮食安全是不是有机可以解决的或者转基因一定会导致的?”

        好吧伯樵也许不完全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也听出了这其实不是一个点。但我并非mujun这样的总结帝而是一个彻底的艺术生所以总结已经开始混乱了,对,其实我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在我想自己的一摊事情的时候,我和mujun对了一下眼,她指着我乐:“嘻嘻。”我应该是满眼恍惚的回了她一句:“作为一个纪录片导演今天没带设备是多么错误啊!”

        那会儿我在想的是,这件事如果要拍是为什么,怎么拍、怎么剪。思维已经有点跟不上大家的速度,但是手眼耳心俱在。

        北京有机农夫市集是一个我常常见到各路人马在帮他家刷屏的组织,我对这个组织其实是有逆反心的。但昨天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逆反心理其实和有机或者反转基因毫无关系,我的厌恶其实来自极端素食主义者参与相关活动以后的表述,他们把有机-素食-抗癌-反对吃荤拧巴成了一个完全无逻辑的表述怪圈,而我并没有把市集本身抽离出来,反而跟随陷入了这种无逻辑而开始抵触。

        我在这时听到了天乐对伯樵的反驳,大意是政府态度虽然谨慎,但另一方面又在大力推进转基因的研发。

        我和其他几位于是很好奇问“你怎么知道呢?”天乐的回答大抵是——你去农学院和生物系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项目,而项目资金是否来自于政府扶持就知道了。

        我突然一下就又恍然了。我想起我想拍的小菜市场和超市的差价问题,但我明显没有考虑到这其中肯定有北京市对于市场的各种补贴,以及一个大型连锁超市它的资金链运作和楼下的小菜贩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其实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但貌似尤其是中国的纪录片导演们很难迈出这一步,我们常常只跟踪一个人,在他的生命历程里面去谋求通感,而他周遭的环境究竟是怎么运行的常常被忽略。导演们总说我在拍“大时代下的小人物”,继而把大时代简化成体制问题,再把体制问题简化成一个标签,而小人物——比如一个生物实验室是博士生是怎么和国家政策产生联系的,这种联系又会怎么反馈到一个农民身上,农民从何时开始不再育种而是买种子,他们的大豆受到美国转基因进口大豆的多少影响,而这个博士生会不会买个豆浆机……如果我们只拍农民的苦难,当然在直接电影或者真实电影的层面是没有问题的,但这种影片除了重复的苦难或者一定程度上的抗争,它在这个时代的纪录片意义是什么?

        伯樵这时在我耳边不停念叨着一句话:“这就像某些广告和纪录片的手段……”我对纪录片这三个字还是有天然敏感度的,于是又凛了一下——在一个社会学家眼里,纪录片其实是一个维度非常单一的表述方式——的确,直接电影也是有导演创作的,而真实电影则更直观的强调导演立场。在各地区的新纪录片开始发展之后,导演们的观点,甚至导演们的观点是否激进其实也成了纪录片的一个评判维度。而这种状况下,小川绅介和麦克摩尔共有的战斗性成了纪录片的主流审美,但在社会学家看来,这也许是简单甚至浅薄的。

        但回过头说,纪录片是不是应该尾随社会学与人类学而去?就像昨晚的谈话,如果机位景别全都够,那么这个谈话可能怎剪?

        第一个方法是光剪出都快吵起来的氛围就好了,所以大家拍着桌子喊着“先听这边”要多留一点——这是一个mujun同学在北京做田调的独立制作生活状态片。

        第二个方法是剪出主要观点,镜头接不接的上管不了了,接不上可以用农田或者实验室的空镜来插一插,我们可以比较清晰的看出两派主要观点的分野——这是一个介绍围绕转基因的主流观点的专题片。

        第三个方法当然是全部留下来,于是如果有观众的话,会看到一个讨论从科普到深入的过程,以及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可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纪录电影。

        我在想如果在导演系纪录片方向就光开一下社会学和人类学基础的课程,尤其是在本科阶段显然是必败的,因为这中间的契合点很难让本科生很快了然。而我之前考虑过的针对具体问题对谈的方式也不一定合适,这个方法可以让纪录片方向的学生了解其他学科的思路,但又未必能回归电影语法。

        我在想我和mujun这对吐槽搭子到底是怎么共处的,其实她讲的东西至少八成我是完全陌生的,很多话我听完都要想很久;而她的电影观片量当然有限。但是我们往往会形成这么一个样子——比如她吐槽一个人,这个人我没见过也不了解,但是我会凭直觉给此人一个描摹,往往在两个月以后她跑回来跟我说:“喂,又被你说中了。”而她的关注点总会让我考虑纪录片可以怎么叙事,甚至一个剧情片可能怎么叙事的问题。

        然后各走各的阳关道,我们其实都要回归到自己的语法结构里面来。

        这又是一篇用以自省和提出问题的吐槽而已,嗯,可惜了天乐和伯樵的好辩论!

  • 火缸

    2013-01-12

        每年冬天,火缸生起来了,我就高兴了。

        我去拿一块年糕来递给我外公,他在火缸上支一个小铁架子,年糕烤得外面脆脆的,他把烤焦的地方放进自己嘴里,把恰好枯黄的一截递给我。

        我又去拿一块糍粑来递给我外公,他把糍粑放在小铁架子上,然后去拿一个瓷碟子,给我倒点白砂糖,我就蹲在火缸边等着。

        “爷爷,这个炭蛮好!”

        “你快吃,热的总被你吃成冷的!”

        糍粑粘嘴,白砂糖咬起来咯吱咯吱的。

        我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起火钳,执着地把他夹到一边的木炭疙瘩再填回到火里去。这是个一尺半宽的青绿釉彩大盆,半盆白灰细密,木炭彼此支撑搀扶,里面一团橙红——那颜色迷人极了,安静的抖动,偶尔噼啪一声,炸出跳很高的火星。

        “当心烧了衣服!”我被他一把拽到一边:“这块炭冒烟,不要往里填……不能码这么死,空气进不去就全灭了。”

        我问他什么时候白灰才能把火缸填满。他说那很难很难,缸里的这些烧了很多很多年。

        有那么一两年,炭不好,家里每天都是呛人的气味。

        还有那么一两年,妈妈和姨妈们忍受不了这个火缸的麻烦了,买了个带烟囱的大炉子,大炉子有个抽屉,可以在里面烤红薯。

        我很不高兴:“烤苕满街都是,这个抽屉冇得办法烤年糕!”

        我只爱这个老火缸,只想在冬天坐在它旁边,一只手扣它上面的疙瘩,一只手翻一本带插图的文白对照《聊斋志异》,火星一闪,噼啪一声,书页多了一个焦黄的小点。

        等到送花的爷爷每年送来了花,炭火熏得腊梅满屋子香。我每天捧着两盆水仙球球放到火缸边让它们烤烤火长得快些——除夕前你们一定要开花啊!出箭了、结苞了!我喜欢“金盏玉台”,不喜欢重瓣的。

        开出重瓣的水仙我会很失望,我跟外公说:“你告诉送花爷爷一声,明年还是要小杯子的水仙花!”

        他凿一下我的脑袋:“人家欠你的啊?”

        水仙一开,冬天的气味才足了,老房子的地板吱吱呀呀,窗玻璃上可以捏拳头按一排小脚丫。趴在窗台上,看别人家的腊鱼腊肉挂了一墙,背后是年糕糍粑焦枯的米香、水仙和腊梅的气味、炭火有木材的味道。偶尔,我们一起写字,还有“一得阁”墨汁的味道。

        我问送花爷爷是谁,我外公总是笑而不语。我从来没见过送花爷爷的脸,他总是在门口匆匆递过来一把茁壮的腊梅和一提水仙花球就走了。每年我都冲到门口去看他,他走得飞快,不肯进来喝茶。

        我妈说我外公那时候每天在医院扫地,这个花匠一次次来带老婆来开一个从农村回城的病退证明而不得。后来这个扫地的人听到了,扔了扫帚坐到医生的办公桌前问诊,写了一张花匠要的文书,花匠骇住了。

        他出门问那个扫地的人是谁,人家说那人之前是院长。

        那是家很小的医院,大一那年元旦我在那里送走了我外公。这之前的很多年,家里早换了电炉子,不再烧火缸了。

        从此,我的冬天再也没有气味了。

  •     2012年是我活到现在过得最艰难的一年,艰难到我已经不想再去回顾。

        但理智一点去想,又有多难呢?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比今年再难百倍千倍。

        而我已经淡定和不怕了。

        每年都要用同样的一句话和这一年告别。今年也延续吧。下午写好了2013年效率手册的前四页,日程满满,今晚要继续写拖拖拉拉没写完的剧本。

        2013年,会开始自己的新片,希望手头的这个剧本能顺利投拍,会在台湾待一段时间,会写完论文初稿。

        会是特别累的一年,但我期待它!

        谢谢父母和朋友们,谢谢从八月开始陪伴我的小猫丢帧——没有它,我今年恐怕真的会抑郁症爆发。

        辞旧迎新,祝福未来!

  • 新纪元

    2012-12-21

    末日没有来到。

    但我把博客打开了。

    很忙,依然不能回到以前更博的速率,但是,一切都在回来。

    新纪元开始了!

  •     上上上周吧……我都记不清了。从系办门口飘过的时候被老王叫住,问溪岛同学剧本出来否。我说他发誓了,10号不出剧本就去死。

        老王很淡定的抽了一支笔在纸上(也许是他的日程表)划拉,说:“就是说,系里安排12号或者13号开追悼会是吧?”

        当即就笑倒在系办门口。那天大家都好欢乐啊。小白在我背后的机房笑,我在走廊都笑傻了,办公室里笑成一片,老王一个人飘然淡定的样子。

        过了两天,白兔和李嘉生日,聚餐。欢乐办公室已经开始建议我速速领证买保险,大家吃着火锅唱着歌,鼓励我利用追悼会给自己筹点经费神马的……到10号当天,大家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在微博问:“还活着吗?”“开不开啊?”我后来看到,不光我的微博上大家在议论,欢乐办公室的各种微博上大家都在说“耶,等开完追悼会……”

        你们又想吃海底捞了。只有大老师说:“还在写剧本的我就厚德载物了!”

        在老王和师父都曾告诉我不要管之后,我妈妥协了,跟我说:“你还是帮他写吧。”我也妥协了,全功率启动,发了整整一夜呆,去想之前所有构思的问题,以及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到天亮之前,心动过速,但大纲和分场出来了。

        次日开始写剧本,发现大纲全部要推翻,熬夜冥想怎么改,咬牙写了一半。

        到三日后,出剧本一稿。溪岛同学说了一年来最情意绵绵的一句话:“你程灵素附体了!”我勒个去……

        前天修出完整的二稿。见师父,交剧本,过(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了吧)。溪岛君痛定思痛,在师父办公室做检讨。

        我靠,我师父一句话我们俩差点没哭了。这一年,溪岛君被师父鼓励过,被师父骂过,被不止一个师父骂过……我说过他特可怜,导师、本科俩老师、老王,都骂过。金老师是直接抓他到办公室训了一顿,王瑞老师是笑着跟我说该如何收拾他。师父和老王步步盯,一次次谈。

        师尊大人说:“你也不要觉得这个事情有多大错。很正常。”

        而之前,李嘉说过其实一样的话,老王那天来听我们聊剧本,说得也一样。

        我跟师父说,其实我可以理解,我们这些外校考过来读研的,毕业作业对自己的要求恐怕都是我要完成,我要把故事讲清楚,我得把镜头都连上。但导本出身的学生肯定不一样。事实上我也一样,毕业作业以后就再难拿起机器,下一个纪录片遥遥无期。

        我不知道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其实也很好想通:我们的机会太少。在当下,我们真正能自由表达的机会可能只有作业和毕业作业,投向市场或者投向不得已的主旋律之前,毕业作业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近乎遗言的表达。每个人,面对毕业作业心里都是千钧重担。怎么写都觉得不够好,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电影的理想和标高。ISFVF十年了,十年来一直在反省为什么我们的作业不如海外作业。其实这么多反省里面一直在研读创作者心态,但一直没有太多关注创作压力。现在想想,我们压力是太大了,中国电影的全部现状让人在毕业作业中投射出自尽一般的意念——这样下来,怎么可能放宽心做好。

        另一种功利心呐……

        唯一值得感谢的是,这个系真是个美好的地方。比如溪岛是多么需要作为师兄的李嘉一句鼓励和认可。比如师父和老王骂归骂,到现在出剧本了,说的话全是鼓励。比如王瑞老师和金老师,对他们教过的学生永远都是要负责一辈子的态度。再到大宝主动要来帮忙,师妹们帮着找制片看剧本……

        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导演系了。我真的想替导演系开脱一句:中国电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错不在导演系啊。

        可我们也的确太不坚强。如果说一年的时间能教会一件事,那就是面对最艰难的创作环境,也要再坚强一点点。

        开始筹备了,仅此纪念。

     

     

  • 黄老师的话剧,看了总归有一半吧,《未完待续》是自己买票去剧场看的,当时这首歌响起来,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所以此刻值得为这歌词一大哭。

    “死神说莫莉可以带一样东西,虽然说莫莉不知有什么道理,死神说莫莉你也不用着急,如果说找不到就明天继续。找来找去不是一场游戏,只是为了找到生命的意义。”

    最后一句话黄老师是为了押韵吧,其实挺傻的,是这首歌唯一傻的地方。我不为找生命的意义,我只要吧明天继续、后天还要继续的日子过下去。

    无论如何我知道,这一刻,我比很多人平静。

    等待今天,等了很多年,来吧。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这是病

    2012-02-20

        招生期间,没空写游记。先插播一篇吧。分割线以下全部来自豆瓣关于《爱太多的女人会受伤》的一篇书评,不算完全吻合,但是也符合太多了……

        所以接连被两位前同事说我“重感情”,嗯,大约大多数辞职的人是不会去自己的故单位了吧。

        所以关于溪岛难产的剧本,师父和王老师都叮嘱我“不要管”。

        如果这是病……前面这事就病下去吧,真心爱他们;后面这事,必须扭转了。

        以下13条,中1、2、3、5、6、8、9、10、11,共计九条,有点可怕。

        没有中的4和7,恐怕是因为自己其实很强势,所以反而会有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必须承认12条没中是因为我真的比很多人意志力强大,不管是剪毕业作业那段时间(当时也有一段感情纠葛呵呵)还是去年年底,都疯狂的想抽烟,完全是靠强忍熬过来的。去年年底解决这种状态的方式是我买了一瓶百利甜酒,每天用牛奶兑着喝,每喝必熏熏——这事被一位师弟嘲笑了,他想不通哪有百利甜也能喝醉的——问题是之前我完全不沾酒。现在为了“戒”根本没有上瘾的酒精,我戒了一个月牛奶和咖啡,杜绝了为了掺百利甜而找打底饮料的可能。我在这方面的意志力真的太强大了!自己都佩服自己。

        第13条,我是反向的,第一,除了极少数近交好友,懒得管任何人的闲事,不乐意传任何人的八卦——亏了我还在一个以八卦系统发达的八卦系;第二,我属于强加责任型,所以我提前一年零三个月把开题报告写好了,弄得我师父看见我跟看见活鬼似的,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我喊:“等我忙完这阵再找你谈……”额,不急,就算明年开题也无所谓,还有一年多。

    ======转文章的分割线======

    http://book.douban.com/review/1489045/

    过于爱的女人的典型经历和典型特征(ROBIN NORWOOD): 
       
      1.典型的案例是,她们均出自一个不和谐的家庭(包括长期争吵冷战,单亲,或远离父母成长),她们的感情需求没有得到满足。 
      2.她们自己很少得到照顾,试图以对别人的特殊关照,来满足自己没有获得的需求,特别是对待在某种意义上需要帮助的男人。 
      3.由于她们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她们所渴望的爱抚和温柔,所以对她们所熟悉的“感情上不容易接近的男人”作出下意识的反应,试图用自己的爱加以改变。 
      4.由于自己十分害怕被抛弃,她们付出一切努力,防止关系破裂。 
      5.只要能够“帮助”和她们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做出多少努力,花费多少时间,付出多少代价,她们都在所不惜。 
      6.由于她们在个人关系中十分熟悉缺少爱的感觉,所以她们情愿等待和希望,并做出一切努力试图讨对方的喜欢。 
      7.在与伴侣的关系中,她们情愿承担一半以上的责任和过错。 
      8.对自己的尊重程度降到危险的最底线,在内心深处,她们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获得幸福,她们更相信,她们必须去争取享受生活的权利。 
      9.她们急切地需要控制她们的伴侣和左右他们的关系,因为童年很少经历过安全,她们企图控制人和环境的努力,被她们定位为“助人为乐”。 
      10.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对待关系的态度更多地出于理想和梦幻,而不是现实生活。 
      11.她们受男人和精神痛苦的摆布。 
      12.她们在精神上和生理上更容易染上毒品,酒精和固定食品的依赖性。 
      13.她们更倾向于亲近那些要求别人关注自己问题的人,或者卷入她们的精神无法忍受的混乱中去,而却回避她们对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偶觉得要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别无他法,只有从身体里长出自我来。

  • 关于密码

    2012-01-24

    我之前其实放过密码的,大多数情况下,只要知道我姓甚名谁,就能打开我的上锁日志。

    不公开放出来是为了避免麻烦,能够打开我之前那篇日志的人会懂。

    而某些亲友,当然也是知道我姓甚名谁的,自然能打开我的日志。

    事实上我从后台的IP地址也能看到,你们窥我的文字有瘾。

    我想表态的是,既然把这些文字放加密,就是想告知诸位,我没卖伤痕,但我也需要吐槽。

    大家各自给各自留点面子。

    你们拿这个当话柄四处告状的时候,肯定没想到我爸的包里就放着一份打印稿吧。

    还真是什么人就能读出什么含义,我爸觉得文字满满都是我对他的感情才打出来放在包里,不知诸位有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感?

    我敢和你们直视,敢承认其中一位是我的榜样鼓励我走到今天;希望大家都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