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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纪录片和纪录片的诗意·挖坑前传
2008-06-14
呃,我说过我要挖个大坑来填,现在挖坑开始。
挖这个坑的想法是从答辩前就开始了的。自己的创作报告中有这么一段话:
尽管《两个季节》是我本人的第一部纪录长片,就第一部长片谈论风格为时太早,但我依然认为这部影片体现出的不是我本人的风格。所谓本人风格,是自己平日个性以及自己希望在影片中呈现的个人艺术风格。在拍摄之前,我希望自己的影片更具备诗意的特征,而诗意和基础教育中呈现的问题显然是不搭的。纪录片拍摄中,个人风格也许很难外化为镜头语言的特征、叙事的节奏等元素,因为面临的时间和问题会左右这些元素偏离设想。纪录片导演的个人风格,是否更应该从题材关注点、思考方式、沟通方式、剪辑思路中寻找。
我个人希望有机会能做一部“诗意”的作品,而最终的结果完全不是。我们班晓世很大胆,明目张胆的在作品和创作报告中追求“诗意”。他的创作报告干脆命题为《诗意的现实表达》,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然后把自己埋了。答辩现场,所有老师都揪住“诗意”俩字穷追猛打,这还没有就晓世有关“纪录片的修辞”等有关段落详细质疑,仅“诗意”就把他打得颇有点懵。后来在饭桌上,晓世还在说:“其实我所谓的诗意和纪录片……”一桌子老师同学同声道:“别提‘诗意’这俩字啦!”
接着我自己在谈及郭熙志的文章时,拽了一句“如此说来,小川绅介影片中那些美丽诗意的全景镜头不知道怎么个算法。”
昨天下午和班长继续检讨彼此的毕业作业,又再次扯到“诗意”的问题。
越发勾引得我想从艺术理论和导演创作两个层面来琢磨一下纪录片与诗意的问题。
我前几日说过,这次的创作报告写得十分惨淡。不过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个惨淡也是有意为之。在做完作品后如此仓促的时间里要攀求理论高度,精力能力都顾不上。而我又执拗地认为要拿学位的文字,应该是立得住的东西才对。因此整篇创作报告都相当谨慎的收敛在对创作过程之事就事论事的层面。以至于后来在答辩现场,王老师对着我说:“你是一点提升都没有。”我嘿嘿傻乐。
在blog挖坑来说这码事情特别合适,首先是因为可以不着急的慢慢写,然后可以插科打诨搞笑逗乐——这种文字再整理成论文易,想把论文之类再折腾回搞笑的东西就得易中天或者当年明月这种牛人来干了,总之我干不了。再及,这里写着,各老师,各师兄师弟可以随时来拍来骂来讨论,方便我不陷入自己的逻辑固囿。最后,不负责任的承认,如果这坑我填不起来了,可以随时弃坑而逃,毕竟不是学位论文,只求探寻过程,不求结果。
诗意和纪录片,至少存在诗意的纪录片和纪录片的诗意两层关系,具体怎么分开来说,我要再想想。而首先要做的,是厘清什么是“诗”,什么是“意”,什么是“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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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再行动吧
2008-06-11
我发誓我在看到2008年第6期《读书》上这篇《行动吧,身体主义的纪录片!》时首先是被这个骇人的标题惊住,接着是被全文激起了想一句句反驳痛斥的欲望——然后我才回头看作者是谁的。结果,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郭熙志。
建立在学术层面对于纪录片的讨论,当然是对事不对人。问题是,为什么每次弄得我怒发冲冠的事都是这位不知道是谁郭老师干的呢?上一次怒的具体表现是本blog中的这篇:《刻意寻找出路是找不到的》。说实话,我现在真想看看这位郭老师的片子到底是怎么拍的。
与上次的《“反动”,是中国纪录片出路?》一文一样,本文首先有一个吸引眼球的标题,暂且把“行动吧”这一号召和“身体主义”这个名词放到后文去说,只看第一段中的部分句子:“小川绅介不是趣味的提供者,他的影片影片不能给人带来所谓的‘愉悦’;他更不是显而易见的‘深刻’的表达者,不能给人带来点头不已的‘思想’。”“他的纪录片是挑战人们观看习惯的纪录片。事实上,好的纪录片也都不该顺着习惯来。”我并不认为小川的影片不能带来某种愉悦,本文作者大约也不这样认为,所以给愉悦这个词加引号,同样加引号的还有“深刻”和“思想”。这是不是可以给我们传递一个信号,即学术话语中只要给一个词汇加引号就可以自定义其概念或范畴?同时,我不反对一些好的纪录片是挑战观众常规观影习惯的,但是,“也都不该”四字是不是过于绝对和骇人。
下面来看“身体主义”。本文第一次出现“身体”是说小川用身体发现了纪录片的真理,一句正确无比的话,但是不知道“用身体发现真理”是什么意义,且放下不论。然后,谈到了小川摆脱体制束缚和同伴开始独立制作纪录片,“小川正是这样从自己的身体出发”。摆脱体制和“从身体出发”有何必然逻辑联系吗?看不懂。接着作者用佐藤真导演的例子阐释了所谓“从身体出发”是“放弃思想”、“低于生活”的傻瓜拍发。佐藤真导演要求摄制组“像傻子一样拍摄”,是否能导出“放弃思想”、“低于生活”?这是不是作者的错误或过度解读?所谓像傻子一样拍摄,我理解为把摄制者放入被摄对象的生活中,大量积累素材,不干涉对象的行动和语言表达,即多拍少说沉静沉淀。这是更需要敏锐目光和坚韧精神的拍摄方式,无论如何我想不到这会是“放弃思想”和“低于生活”。
在谈到拍摄理念时,作者一直用“身体”这个词或“从身体出发”这个短语。终于上升到“身体主义”了,谈的却是拍摄方法,即“把摄影机绑在身体上,同时又几乎是把镜头贴在对峙的人们的肌肤上拍摄的,摄影机已完全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如此说来,小川绅介影片中那些美丽诗意的全景镜头不知道怎么个算法。
小川绅介导演的确常常提到“身体”一词,不苛求生活风貌的原始展现,而是用身体的记忆建构其纪录片在影像表达上的真实概念。我很推崇这个方法,但是仍认为,此为方法,并非主义,并非教条。
同时,也不是如本文结尾所言,是在“急剧转型”的时刻,看“时空”与“心灵”,“替亚洲招魂”的唯一方式。
我每次看到郭熙志的文章,都能在其中读到他的急切,“唐诗宋词汉文章,当今就算纪录片。中国的新纪录片在最近的几年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现在文艺青年热衷于谈纪录片,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热衷于谈诗歌一样。”“余华说:西方四百年的历史在当今中国只要四十年过,这是他的长篇《兄弟》想实现的,他没实现,但纪录片在中国能实现余华的抱负。应该感谢这个时代,人类历史从农业社会直接转向工业社会的大跨越让中国的纪录片追求者们赶上了,赶上这趟车,就赶上了唐诗,赶上了宋词,赶上了汉文章。”以及本文标题的“行动吧”。
而事实上小川绅介教会我的,是放弃,是等待。不融合进拍摄对象的群体,就绝不开机;为了拍好稻子,一年一年的种下去、等下去。于是我会质疑这种急切(不过我倒是很赞作者这种坦率的急切,至少没装深沉),这么着急忙慌的,究竟是想做好纪录片,还是仅仅拿小川绅介的经典给自己蒙一个方法的外衣,以立言立功。
我们答辩的时候,王老师一直在说他“不满足”,这个不满足在于我们的影片无论是主题或者方法都能够走得更深,而没有走下去。小川绅介向中国纪录片人敞开的,是一个宽宏博大,而又自如自信的世界,是一个植根土地,但视野漫撒、气韵高远、精神绵长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所谓的无趣或低于生活,可以用“身体主义”这个词汇来涵盖,并在中国纪录片环境中推为准则的。
我们可以更踏实的,寻找更多的可能性。还是想想再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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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文辞
2008-05-07
有没有人有这样的感觉——那些大浪淘沙之后留下的句子,固然是精妙,却往往会更偏爱整个篇幅里别的文辞。
比如谁都记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其实我每每咀嚼的是“惶恐滩头说惶恐,伶仃洋里叹伶仃”。
比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我心里远不如“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的图景。
再比如“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和“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这样的句子里,都能感受到王勃或者杜甫的行坐态势、眼界风骨。相比较而言,“海内存知己”和“会当临绝顶”太直白,太平淡,记住的是句子而不是诗人,看不到王勃站在初唐城池边的意气风发和杜甫登临莽莽山岳绝顶时的吐纳呼吸、衣袂飘飞。
少年时的读记,一边是感叹工词巧句,一边也有恨不能把自己顿时填满的急切和争强好胜。如今,总想从里头看到个真切的人出来。日后,或许有更深切的感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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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枕边书
2008-03-07
作者: 吴飞ISBN: 9787108027115
页数: 124
定价: 14.0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7-11关注自杀这个话题已经很久了,我不否认一度是因为我自己严重的自杀倾向。还记得高三时同区某重点高中同年级两个学生在几个月内相继卧轨自杀的消息传来时,班级里弥漫着的诡异气氛,那是把自己置之事外的冷漠和心底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再弥散开来。十年来我时常想起那两个没有见过的同龄人,我想象他们的头枕着铁轨会感受到怎样的冰凉和坚硬,火车的轰鸣卷袭而来时他们心中涌动着怎样的绝望和决绝……还好大学里毕竟因为师范的缘故接触了许多心理学教材,当自己一度陷入抑郁时,还知道去找自杀干预类的书籍来自我排遣。后来在《读书》看到吴飞的系列札记,彼时已经开始做纪录片,开始重新从自我内心的诉求和作为社会面的事件思考自杀倾向和自杀问题。最近买到吴飞的这本书,许多段落是已经在《读书》反复读过的,成册的论述并没有我希望的清晰和指导价值,不过有助于我自己的思路整理。作为中国问题的自杀现象,我依然觉得是纪录片一个很好的选题。
作者: 伊庆春 陈玉华
ISBN: 9787802301214
页数: 401
定价: 35.0
出版社: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6-6-1这本书本来想作为上面自杀问题的一个映衬来读。后来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关键是样本的选择,这本书的田野调查在大陆地区择取的是两个大城市,对于家庭生活的关注点也不太一样。但是看一下社会学者如何比对他们手头的材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作者: 阎云翔
译者: 龚晓夏
副标题: 一个中国村庄里的爱情、家庭与亲密关系(1949-1999)
ISBN: 9787806784648
页数: 283 pages
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定价: 30.0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6-1-1老师们一直都说要在纪录片中具备社会学的视角。这本书是方法上给我启发最大的一本书。当走近拍摄对象时,用怎样的切入点去观察他们,不同的切入点会得出怎样的结论,以及如何梳理出自己的观点……我觉得我们做的毕竟是影像而不是社会学田野调查,社会学基础理论的框架我无暇再去具体揣摩,而这样具体的案例是我乐于看到和学习的。我很后悔在毕业作业拍摄开始之前没有看到这本书。如果那时候看到,对于人物群像的拍摄如何把握,以及拍摄中究竟应该关注哪些细节,可能会做得更好一些。
作者: 王晓明
ISBN: 9787532110940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
页数: 349页
定价: 20.0
装帧: 精装
出版年: 2001-5-1又把这本书翻出来看了。我如此的热爱这个灵魂。每当我自己的灵魂彷徨时,我就会用鲁迅的文字和研究来救赎自己。如果说这次重看非要找一个别的意义,我还是想再次借鉴王晓明的鲁迅研究方法,我希望看到文学批评中有一个脉络是循着中国古代文论感知意象的方法。我也希望自己最后的创作报告在理论化之余写得感性一点,而不要太工具化、理性化。
译者: 冯艳
作者: (日)小川绅介 / (日)山根贞男(编)
副标题: 追寻纪录片中至高无上的幸福
ISBN: 9787208072671
页数: 306
定价: 26.00
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7-10对于我而言,小川绅介不仅是一位导演,而且是一个纪录片的准则。这本书有些让人着魔,一边是心里的不耐和功利会让自己抗拒着不想再读小川把纪录片变成生命的过程;一边景仰着执着着要不顾一切的像他那样坚守下去。前几天田总问我:什么叫时间造就真实?时间和真实有关系吗?我面对系主任的质问一时哑然。回来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不认为时间和真实有必然的联系,我们有时强调的所谓“不真实”是人没有适应镜头时正常的应激反应,好像不能因为这个应激反应“非常态”就说它“不真实”吧,这的确是两个概念。小川追求的这种纪录片境界是我向往的。但在最近一年以来,也很想做一些实验性质的东西,不是专题片的主题先行和摆拍,也不是大多独立制作纪录片拿时间死磕的那种,而是应激反应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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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哈7》
2007-07-20
有点激动,盼了这么久的一个结局终于要在几个小时以后揭晓了。
我承认我真的幼稚的喜欢《哈利波特》。
还好我不是一个人,我的朋友QIQI,学数学的女博士,看到哈6里面邓不利多校长死去,痛哭了一个多钟头,半夜往北京给我打电话哽咽。
今天有传言说斯内普教授死了,这传言九成九是真的。啊……我眼圈红了。一个人用一副恶人的面孔保护一个孩子七年,简直就是霍格沃兹的华子良……这是怎样的爱心和坚忍啊!
开始看这套书是孙文宪老师在一次谈解构的讲座中突然说起自己最近在读《哈利波特》。我那时是彻底的书呆子,老师在读的书是一定要读的,更何况是研究理论的老师。
一口气读完哈1到哈4,变成了彻底的“哈密瓜”。是的是的,人物个性太单一,毕竟人家是儿童文学作品嘛,但这本书值得研究的地方还是太多,视点、结构、商业发行模式、和欧洲神话和童话的关系……都值得关注。
然后开始啃英文版——我自己想不起还对哪本英语书下过这么大功夫——包括高中英语教材和四级单词本。
哈5面世时,已经是中学老师。学生们看疯了,人手一本盛况空前。我走进教室时,一个小胖子用一根圆珠笔指着我大喊:“阿瓦达索命!”我请过他家长他也不至于这样吧,还好我反应快,拿着教案喊:“呼神护卫!”哈5的很多段落,被我挑出来作为动作描写、语言描写、观察训练的教材,特别是中级巫师考试那段,仔细给学生分析,那几节课真是上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我曾经让学生分析这部书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哪里,到最后他们的共识是,比魔法和想象更吸引人的是那些对于校园生活的描绘。
哈6的中文版是在西单图书大厦买的,刚开始预定我就去交了钱,得到了一张八八折的书友卡。可怜的cici,买了几年书也才熬出一张九五折的卡。甚至参加了网译,看自己那个磕磕绊绊的文字,真是痛不欲生。人民文学的中译本首发当天就去领书,彻夜不眠的看下去,作者终于让校长也死了……
看哈3电影的时候,是武汉首映,和学生们一起,一个个叮嘱红校服们注意安全,然后自己在夜风里骑车回家。等我在北京独自一人去看哈4电影的时候,格外想念那些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遇见的学生们。想念未止,我妈发短信说武汉地震了。忙不迭跳出去给家里打电话,于是到现在也不知道片头是怎么拍的。第一部首映的时候,恒恒被借去电影院扮演哈利,我和cici后来看见当年照片都大笑不止。昨天恒恒在舞台上用民族唱法飙高音,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
我自己最喜欢的是第三部,因为波特这个小孤儿毕竟还有一个教父用生命爱着他,他终于可以期盼家庭的温暖。而这位教父在第五部就死了,当他跌下魔法部的帷幔,我的心都苍凉了。这种判断标准大约可以定义为妇人之仁。
像我这样一点不爱英语的人,居然可以下载了全套英文有声读物认真听写,单词背得嗖嗖的,这不可思议的魔法力量啊!
这个挖了十年的大坑,等待了厚厚六本书的结局,还有几个钟头终于要揭晓了。我突然宁愿这个结局不要到来。
一个理由可能是,只要哈利波特还在继续,我就能给自己一个保持幼稚的理由,这个理由终于快要结束了。
哈里在书中,是出生在1980年,比我大一岁。唉,好像这个岁数是不该再幼稚下去了。
明天一早,去书店抢英文版。我们终于可以知道佩妮姨妈的任务、RAB的身份、斯内普教授的命运,和伴随很多孩子长大,也让我时常还有一颗童心的哈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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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回忆》
2007-01-05

终于没有抵抗住席卷而来的感冒,窝在床上昏睡之外,一直在读这本《帝国的回忆——<纽约时报>晚清观察记(1854-1911)》
在西单图书大厦看见这本厚书时有一瞬间的犹豫,却很快翻到了一段1877年对于汉口的描述,130年前的武汉,有我熟悉的长江汉水,却有我不熟悉的风貌人情。毫不犹豫就拿去付钱了。
这本书是《纽约时报》报道的汇集,可以相对客观的看到彼时西方世界对于中国的评价。报道的客观性让人惊讶,几乎很少看得嘲笑和蔑视。大抵是彼时的美国刚刚走过南北战争,而彼时的《纽约时报》也还是一份年轻的报纸,充满了关爱和开拓的精神。
如今读来,当然不乏心灵的刺痛——比如关于外交、军事的报道和某些民俗的描绘。
一些客观的视角补充了以前教科书上的知识点——太平天国、甲午海战以及西藏问题的详细报道,让我对晚清内政外交的各个侧面有了更丰富的认识。
一些人物的梳理——溥仪的父亲载沣赴欧谢罪的报道或者让人们对醇亲王在清廷的地位有重新认识。
猎奇和八卦——《广州的一天》、《清国人将一天时间划分为12个单位》、《清国皇亲国戚多达四万》。几乎所有的报纸都会有这样的猎奇内容,换一个视角看晚清市民社会和权利核心,让人吃惊。
以前从不知道的历史碎片——《清国人口数字引起争论》、《革命党在北京车站引爆自杀炸弹》、《朝鲜东学党起义,日清关系微妙》、《清国欲收回澳门,葡国派军舰遏阻》。当今世界格局的形成,有多少是这些细节的累积造成的。
局势观察——《同治皇帝暴卒,北京政局扑朔迷离》、《美海军专家评丰岛海战》、《光绪皇帝驾崩,曾推动改革功不可没》、《清国独裁者慈禧逝世,北京政局令人关注》。走过历史尘埃再看这些时局评论,别有一番滋味。
晚清史是我一直关注的,也有收集西方个人和媒体对于晚清社会评论的习惯。如果说《穿蓝色长袍的国度》这种书籍尚是个体在以猎奇心态形成游记文字,那么这本《帝国的回忆》则提供了更加丰富翔实的资料来观察晚清社会。半殖民地半封建,不是一个国家的阶段,而是深深渗透入我们内心的心态和创伤,千丝万缕的渗透了我们的生活。晚清资料的收集和阅读,对于反省当今中国社会和当下中国人心态,是一个有力的佐证。
我对这段历史的关注还在于我出生和成长的城市历史。汉口的开埠是列强入侵的直接的结果,汉阳兵工厂和张公堤残存着晚清改革派的回忆,粤汉铁路和京汉铁路的建设都将交通枢纽指向了汉口,辛亥首义的枪声则打响在武昌……每当我行走于江畔,总会被这些曾在脚下土地激荡过的历史感动。
我惊讶的是我们这个民族,就在不久前的历史中经历了这样的屈辱和打击,却依然保留着完整的国土,并在今天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而这本书,也让我再一次震撼于纪录历史的力量,文字的描绘足以让一幅历史画卷展开在当今我们的目光里,我们的时代纪录下的影像和文字,走过风烟后又何尝不是另一幅让人感怀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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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寻找出路是找不到的
2007-01-02
(一)
很少在临晨有这样的冲动来写点什么,我用大量的流水帐来填充自己的这个页面的时候,唯一脆弱的理由是我要把生活里细如发丝的一些感受捕捉下来,尽管我不知道这种捕捉是否有意义。这很像一部纪录片拍摄的开始,有一些什么捕捉了你的灵魂,然后你拿起机器去拍摄,但永远无法预知结局。甚至当你坐在剪辑台上开始建构一个作品的时候,这个过程依然充满了悬念,任何一个结构上的重新设置,都会让镜头里的“真实”产生偏移。
今天晚上打开sohu的页面只是想看看主席的新年致辞和萨达姆,这个世界的运转更多的时候是依靠这样一些浮现于网页的新闻和这些被新闻传递的人物。然后想看看诺基亚N73是否降价,虽然未来一年内这款手机的降价幅度都不在我的购买力内。我的生活依然由这些琐屑构成,而大约是对“纪录片”这三个字有些过于敏感,因此在一个网页的纷乱中依然首先点开了sohu文化版郭熙志的文章《“反动”,是中国纪录片出路?》。
这个题目让我哑然,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句子是:选择纪录片是不是我对于自己生活的“反动”?
以上三段仅仅是我突然想写下的废话。
(二)
2006年对于纪录片的注视突然澎湃起来,《读书》出现了一系列关于纪录片的文章,其中至少两篇来自吕新雨,还有一次他参加的关于纪录片的讨论记录。我在看到吕新雨今年第一篇关于纪录片的文字之后就忍不住想冷笑——虽然我对这位关注纪录片的教授有不少崇敬。语焉不详的谈论摄影机对于拍摄对象的侵犯我认为已经毫无意义,这个问题摆在新纪录片运动的滥觞期尚可以掀起一些波澜,而今天的再提这个话题又有多大意义?生活里对于一个人造成侵犯的东西太多,逛街时一个拉着路人做美容的推销员也可以打断一对情侣的私语。一个男人对情人的轻柔和推开推销员的冷漠,哪一个才是他本性的真实?讨论摄影机侵犯状态下的人物真实,首先漠视的一点就是纪录片本身的限定性。只要一部影片存在,那么一切都是镜头记录下的对象状态而不是没有镜头的状态,我们可以最大限度的通过各种手段让这种界限模糊,却不可能将其抹煞。存在侵犯是必定的,而这种侵犯只要存在推动力,不管推向哪个方面,都存在它的意义。正如我们会常常看到一个人面对镜头的谎言和做戏,这恰恰更让我们玩味他本来的面貌,去体会他的诉求和恐惧。
纪录片本体的讨论一直在今年的《读书》杂志喧嚣着,我个人的观点是,如果真的对纪录片本体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或者是对拍摄手段有一个理论的架构,则纪录片必亡。题材和手法的多元、不确定恰恰是纪录片迸发魅力之所在,统一于“非虚构”这个最高准则下面,纪录片有无数的可能,任何试图确定一个概念的讨论我觉得都是徒劳而可笑的。这在某种层面上是一个书写历史的问题,人类每一次对于过往的回眸都将重新定位一次书写方式,有时候的方式是智慧的,有时候的方式是可笑的,但我不认为有任何一种方式是“正确的”或“错误的”。这也正像一部纪录影片,我们可以讨论更优方案,却无法推翻存在本身。我迷恋赖妮·里芬斯塔尔的影片,正是因为无论是她的素材还是她的激情,在今天都有着更多样的读解可能。历史是必须回望的,迫切的定位可能会是一个逼仄的视角。正如“中国纪录片”这个概念,如果向后延伸50年,独立制片的份额和走向无法预计。一个明显的例子是蒋樾和段锦川在CCTV的一些制作,按现在某些划分方法,是不是就确定为“专题”而非“纪录”?
(三)
试图给中国当代纪录片写下历史的人已经很多,今天看到的这篇《“反动”,是中国纪录片出路?》亦然。作者归结出了一条“反动”的道路:首先是反抗艺术为政治服务的庸俗现实主义;然后是对主流生活的反动走向“边缘”;接着是对“艺术本体”和“边缘”的反动,并强调这次反动的不是回归庸俗社会学,而是对现实的重新发现,一种对主流生活的审视;再接着是对现实世界的反动而走向“心理现实主义”和“精神”。作者在论证的过程中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判断,比如《望长城》是纪实类的节目;纪录片最主要的敌人是报道……要作者不要记者……《姐妹》和以前曾出现过的《留学生活》是没有纪录片的文本意义的;以及“我建议《798》的作者沈晓敏还是看看怀斯曼”。
看起来这文章全是对的,这条以“反动”为核心梳理出的线索四平八稳。但首先,什么是纪录片?或者用作者的话来反问,什么是“纪录片的文本意义”?文本这个概念的内核就是读解的多样性和读者的话语权,《姐妹》和《留学生活》是否已经完全的丧失了这种读解可能?第二,用“反动”这条线索是中国纪录片的发展特性还是普遍艺术规律?杜尚的作品是对传统美术的反动,意识流小说是对传统叙事的反动,新写实小说是对传统文学主题的反动,戈达尔的剪辑方式是对传统电影观念的反动,刘索拉在舞台上一连打了几个钟头的鼓是对古典音乐的反动……艺术的进步本来就来源于反动,反动只是表象,这个表象背后社会背景、文化意义和哲学进步在哪里?这些才是历史真正要解释的,用“反动”来涵盖历史甚至寻找中国纪录片“出路”,是不是又一种唯手段论?
唯手段论不是可怕的,可怕是这种“反动”论述本身人为的造成了历史感,拉出这样一条后浪推前浪的线索,竟貌似有些沧桑,并传达出一种莫名的优越。中国纪录片历史未逾百年,新纪录片运动尚在进行中,以一种“修史”甚至“结史”的态度来研究当代纪录片是可怕的。“盛世修史”,中国纪录片无论是生存还是发展都远未到盛世,当下进行大量的个案研究或许是明智而现实的。我注意到作者在文章中一再这样的表述:“唐诗宋词汉文章,当今就算纪录片。中国的新纪录片在最近的几年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现在文艺青年热衷于谈纪录片,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热衷于谈诗歌一样。”“余华说:西方四百年的历史在当今中国只要四十年过,这是他的长篇《兄弟》想实现的,他没实现,但纪录片在中国能实现余华的抱负。应该感谢这个时代,人类历史从农业社会直接转向工业社会的大跨越让中国的纪录片追求者们赶上了,赶上这趟车,就赶上了唐诗,赶上了宋词,赶上了汉文章。”我在这样的话语中看到了一种“立言立功”的心态,看到了把纪录片当成文艺青年显摆的倾向,也看到了一种狂热——反正我们处在当代中国转型期,操家伙拍吧,只要拍就能“唐诗宋词汉文章”。这都没有错,甚至我们可以看到太多例子是一个完全不懂影像的人拍了一部很好的纪录片,当今中国,如果在每个角落都分布着纪录片工作者,那定会书写出宏大历史。
但要扪心自问的是,“唐诗宋词汉文章”是不是仅仅靠这赶车一般的态度铸就的?在中国纪录片仍处在起步阶段时已经有这样傲视古今的目光,是不是一叶障目?当纪录片工作者们信誓旦旦反对“主题先行”的时候,却给仍在发展的自我定下一个这般的主题。
(四)
拿纪录片去追名逐利,为纪录片涂脂抹粉,或又在纪录片概念中拽词、无休止的讨论本体问题,修史和自得,是我看到的2006年关于纪录片的理论或评论。
真正的创作者,是被一种生活感染,是这生活逼迫他使用影像去唤起和培育自己内心的萌动,是他的作品在历时性上具有丰富的读解可能,是一种共鸣。因此我宁愿看创作报告而非这种堂皇的文字,宁愿继续关注N73的价格和与不同的人聊天。纪录片的历史,我去参与,但不敢轻易书写,至少不是此时;纪录片的本体,我去尝试,但绝不轻下判断,这将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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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倚天屠龙记》
2006-08-05
第二次仔细看《倚天屠龙记》,书柜里那排金庸的书,是闲来无事随手抽出一本随便翻开一页就可以读下去的——除了《倚天屠龙记》。
拒绝这本书,多多少少是因为有些不忍,不忍看到青春已老,韶华易逝,射雕英雄尸骨成灰,神雕侠侣古墓无踪。不忍看到丐帮的没落、峨嵋的冥顽、昆仑的阴毒,不忍看到武三通后代如此卑鄙无耻,不忍看到杨过后人一袭黄衫飘然隐去……
少年时读武侠,心思全在情节上,主人公一举一念都是能牵心的。如今再读武侠,多了冷静和理智,少了投入,也少了那种在通俗故事里辗转的快乐。倒是更怀念十四五岁时的懵懂,把武侠生生读成言情。那时读到杨不悔对张无忌表白,说自己铁心要嫁殷梨亭,是会落泪的。那时觉得由怜而生爱的杨不悔真亏,殷梨亭心中只把她当作纪晓芙的替身而已吧。而郭襄,她不仅留着杨过当年的兵器铸成的倚天剑屠龙刀,还铸了一枚指环,圈住自己的余生,就这一个细节,就足以恨透造化之弄人。
少年的心境是早就没有了,于是跌宕的情节不再那么有趣。
金庸很狡猾。张无忌本是道家弟子,行的却是儒家风范。大战光明顶,俨然是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的谦谦大侠。作家貌似刻划了一个优柔寡断的非常英雄,其实还是在入世的侠义里做足文章。
这部似乎也是金庸第一次让主人公至故事落幕仍游离于感情判断,张无忌恨不能将四女同娶,又时时用仁义道德提醒自己,可叹可笑——时时用仁义道德提醒自己的,其实是彼时的作者。至《鹿鼎记》,金庸终于让韦小宝娶了七个老婆,恰合民间所说三妻四妾之数,倚红偎翠好不快活——老先生终于憋不住了,再笑。
金庸在《倚天屠龙记·跋》中说自己“最爱小昭”,至《鹿鼎记》,常伴韦小宝的是“亲亲的”双儿。《鹿鼎记》里有个细节有趣,韦小宝娶得七女,对这个那个都是“亲亲老婆”称之,唯对康熙说到双儿时,称呼变成“奴才有一个小妾”。男人最喜欢的女性形象,原来是貌美如娇花、清纯如璞玉、心灵手巧能服侍起居、千依百顺随天南海北的小女奴。着实可恶!
若说一部《倚天屠龙记》里还像个男人的,或是范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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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基调
2006-07-30
连续五天拒绝去古德寺拍摄,用看书、逛街、发呆以及为家里的装修争争吵吵来消磨时间。不想去拍,不知道下面怎么拍。
昨天看两个人写的书,周华山的《无父无母的国度?》和杨二车娜姆的《走出女儿国》。从几年前第一眼看到杨二车娜姆的文字,就实在讨厌这个招摇的人,穷极描绘着不着调的“浪漫”和赤裸裸的奢华,肉麻得可以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可是她很流行,甚至被炒作之人和脑袋被炒糊的人誉为“摩梭凤凰”。据说摩梭本地人斥其为民族败类,我没亲耳听到不能确定,但如果如她自己和追捧者所说她是摩梭文化的代表,我想人类学和民族志的学者估计会笑掉大牙。
《走出女儿国》还是应该认真看和琢磨的。这本书广泛流行实在很有道理,神秘、遥远的泸沽湖,被渲染成性开放的走婚,再加上主人公走出山村远嫁异国过着奢靡生活的现状,都让这本书贴合了人们虚幻的梦想——天堂一样的神秘美景、放纵的性爱、灰姑娘到公主的传奇……既有伪高远纯洁的梦想,又有现实浮华拜金的满足,实在是会让很多挣扎在琐屑生活中的人有深深猎奇之感,读后心里无比熨贴,这书想不畅销都难。
作为人类学学者的周华山,写作《无父无母的国度?》并非为了满足读者猎奇之心而是严谨的学术研究。五年和摩梭人的共同生活,丰富的田野调查,书稿给当地百姓审阅的严谨作风使这本书不仅可看,而且可信。对于当地婚俗的人类学视角,绝不是停留在性事上而展现了宽广的摩梭社会和文化。
两本书放在一起,高下立见。
有点明白了古德寺应该怎么拍。去问小师父们为何出家肯定可以满足观众猎奇之心,去着力描绘她们学英语、用电脑大约也可以博来一笑。而这种片子品格之低下可想而知。
谢老师无数次强调纪录片的社会学视角、人类学视角,而机器拿在手上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猎奇,惭愧。重新反省自己前一阶段的拍摄,顿时明白为什么我逮着那群和尚问个不停的时候,古德寺当家师父会如此生气——她们不是怪物让人审问和参观的,不是为了满足我和他人的好奇心而存在的。
这一层想通,汗流浃背。
明天再赴古德寺,不论这次能不能完成一个纪录片,明天首先要做的就是真正去了解她们的生活,而不是用“闹市女尼”这样讨巧的主题去放纵自己的无耻好奇和伤害古德寺清修的师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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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力与痛
2006-05-22
第五期的《读书》杂志快到月末才到手,天天去校门口的书报亭询问,终于等来新书。让人兴奋的是封面上的两个题目:旷新年的《“当代文学”的建构与崩溃》和吕新雨的《新纪录运动的力与痛》。没有走回寝室,在教学楼就迫不及待坐下来看。
结果有些小小失望。吕新雨的这篇文章谈不上不好,但也谈不上好。新纪录运动用“力与痛”概括我觉得实在有点废话,纪录片的力量和痛楚是和影片与生俱来的本体属性,一个关注社会本身的片种,真实纪录社会生活后,怎么会没有力量和痛楚?如果我们只将十余年来的新纪录片和建国后的新闻片专题片对比当然无妨如此阐述,但放在整个世界电影史中,这样强调十余年来部分大陆纪录片的“力与痛”则显得狭隘甚至可笑。文章把八十年代末以来的纪录片浮光掠影的梳理了一遍,结果无外乎还是以下几个方面:独立制作纪录片在题材上对底层和边缘的关注;电视台的传媒机构纪录片的商业化;DV兴起后纪录片创作人员和创作方法的变化——以及又强调一次纪录片对于对象隐私的侵犯和改变程度。
这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是每提及纪录片必说的,但是从来也没有人说透过。就这篇文章而言,在浅表性的展示了十余年来的中国纪录片史大略后,并没有回答最关键的问题:独立制片对于底层的关注究竟源于怎样的社会思潮(当代文学几乎是在同时掀起了新写实小说的狂澜)?这种关注和中国经济发展、政局变化有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电视台等制作单位的商业化操作模式对于纪录片本题有怎样的促进和伤害?这和民众审美心理有何契合?和国外电视台操作模式相比有何特殊性?至于DV的问题和纪录片对于拍摄对象的侵犯问题,说得更是玄玄乎乎。
相比之下,《“当代文学”的建构与崩溃》则有力量得多,在文学史的界定问题上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不同年代划分方法的种种问题。让我重新反思自己对现当代文学史认识的是,文章关于“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的一句话。我们本科时候老师们强调过“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整体概念,而不是割裂的板块式的看待文学史。但这篇文章里引用王瑶先生的话是我以前没有看到过的。王瑶先生尖锐的指出这种界定本身的压抑性质,振聋发聩。
我想说的是电影理论文章的写作问题,与其他艺术种类相比,电影并不是最感观化的,其中的纪录片更是如此,在视听之外的张力巨大。但我们看到的有限理论著作和论文,往往都浮于影片之上,少见深入内部条分缕析的文字。与我以往习惯的文学理论的探究相比,这样的文章真的觉得缺乏力度。
作为刚刚开始学习电影的学生,我也实在没有什么资格评论纪录片理论建设的缺陷,要我写篇好论文出来那也难得很,毕竟没有时间和修养的积淀。但同时要反省的是,中国当代纪录片理论该怎样建立自己的研究方法和话语系统?这大概是每个关注纪录片的人都应该琢磨的问题。唯有理论建设的前进,才能够真正给纪录片的发展带来力量和反思的痛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