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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足惧,惧生而无声
2007-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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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时候,在一本笑话集上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财主家的傻儿子,看过《红楼梦》便执意要娶林妹妹,情痴意狂让父母无可奈何。后来父母得到高人指点,按书中描述依样建起大观园一座,痴儿直奔潇湘馆,却未曾想到迎接他的是位佝佝老妪,老妪道:“林妹妹也会老的。”痴儿遂醒,不复思念红楼梦中人。
我到现在也还是想不通,这个故事怎么会在一本笑话集里,这分明是悲凉的一出。这世上最让人恸煞的,不是“花落人亡两不知”,实是“一朝春尽红颜老”。
实在很少有一个演员能让观众觉得她就是人物本身,因此陈晓旭确然是一个奇迹。幼年时我曾日日在电视机前守候她的美丽,那些珠玑一般的词汇诗句魂牵梦绕。然后读程乙本、读庚辰本,读各式各样芜杂的专著和无聊的续书,终于去年好好读过了脂评甲戌本。脂砚斋每在书中平淡无奇处——那总归是一些容易一带而过的陈设描述——题上“伤心笔、堕泪笔”之类的夹批。这故事本来就不全是故事,这般的脂批总让人揣摩是写给飘逝的岁月还是写给目下的寂寥。所以宁愿不要让红颜老去忍受这寂寥,花谢花飞,自让它凋零去;红消香断,不必再忧心风刀霜剑严相逼。
陈晓旭的死,网络上使用的词汇极尽哀伤凄美。而cici早上的短信最是直白:陈晓旭死了。五个字,一个句号,我能想见发信人的惊诧和悲伤。而这本来也不需要太多词汇去渲染,她平静的死去,留下光华灿烂的形象,这生命便足让人欣羡和欣慰。死在芳华灿烂时,固然惨烈,却没有追悔。死亡不可惧,可惧的是无声流淌的日子消磨了生活的悲欢,一个生命连一句心声也未曾留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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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她死得像一个诠释。
她的走我觉得还是世俗的走法,没有迹象表明她是无法超越和非常纯净的。
只是在现代这个社会很难找得出来演林黛玉的演员因为这样看待感情和生死的时代已经变成了过去和将来的希望,我想整个70-80年代消逝以后看看能不嫩回来,不过回来是肯定的,这也符合历史观,物极必反,时间轮回就是这样。
其实任何努力和挣扎都是对时间的一种表达
我对于宗教终究是不了解,把佛教和其他宗教相较,我不敢妄言。
演技或许可以超越,但是她已经不是演技的问题,而已然是定势,这个看得太熟的定势,很难再变更了。
如果有一天何岸开始喜欢读《红楼梦》,我觉得……那真是不可想象。
西华秦
花榭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处诉;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岁闺中知是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语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奏,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语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陈晓旭演的太入戏了。而黛玉这个角色本身也太悲情。她的死让我想起了张国荣。
我倒是很想看看新的《红楼梦》黛玉谁来演。以后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