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蜘蛛网蒙太奇”

    2009-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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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书总是会有新发现,比如手上这本《纪录与真实——世界非剧情片批评史》,关于观众对非剧情片的接受心态,开宗明义的给我一个大启发。若干本电影史关于放映《火车进站》观众被吓得半死的描述看来问题很多,比如之前的火车出轨事故对于当时观众的暗示作用有多大。以及,我们常说纪录片呈现“熟悉的生活细节”,而创作者往往会对这种“熟悉”产生提前的疑虑,而试图更加新奇甚至猎奇的去呈现,题材选择上也趋于边缘。但事实上,观众看到熟悉的东西呈现于媒介,是会有兴奋的——我会接着想,这个兴奋点到底存在于何处,怎么去调动。这书越看越觉得这样小细节中的滋味甚多,现在后半本还没翻完,先把前面的颠来倒去再看两遍。

        写史的笔调总是要睿智一点的嘛。

        要我抛却中文系的教育也许不可能了。至少是对于史论,尤其是理论这一块的重视程度,可能抹杀不去。最近很急切的在看人类学的概论书籍和现代主义的论著——想把当代西方文论再捋一遍。白天看“史”晚上看“论”,省得我一本厚书背来背去,结果是有“蜘蛛网蒙太奇”效果。比如艾略特或者德里达,能不能给芜杂的纪录片素材提供一个新的剪辑策略。

        本科时一位职业的文学批评教授堂堂课念叨“要坚持创作”,真正开始做创作的时候,越来越觉得理论准备其实对我很重要。虽然我也在波兰斯基说“我不知道什么叫电影理论”时哈哈大笑,自己却还是免不了需要多点支撑。

        其实关键是,创立的过程和论述的手段总能让我感知思想的脉络,聪明人想问题的方式让人惊叹。而蠢人们总是用一个框架贴标签,捏住了一个体系就可以用这根稻草吃一辈子饭。看到这种东西就想随便抽一本古代文论砸过去。

        我现在看见有人说“摄像机的侵入性”就有点莫名烦躁——你又没拍过你怎么知道端机器就侵入了呢?我要是没有一台机器在手上,很多人根本不稀罕搭理我,这明明可以是个沟通工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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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文辞 2008-05-07
    返校 2006-05-07

    评论

  • 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要着落在人的素质上面,要是你面对的是一群瘾君子,恐怕这个侵入性就显露无疑了,要是你面对一群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那侵入性这个词汇还不足以形容,应该叫侵害性……
    回复一元钱的杯子说:
    我觉得不是,这个东西回头我会在写徐童的片子的时候再细说。
    2009-05-27 08:46:31
  • 呵呵,我上次出去拍东东,第一天考察环境,没带机子,某人实在不屑理我,不晓得为啥。第二天,带了机器,他好奇地问这玩意多少钱啦,我随口一答大概十来万吧(学校的,不晓得好多钱来着)。他大惊:我的全部家当不够买台机器啊!然后,他对机器的好感蔓延到我的身上来了,然后,我和他熟悉了,然后,通过他,我走进了那一群人。。。(*^__^*) 嘻嘻……
    回复说:
    就是这个道理。
    时代变了嘛。
    2009-05-09 23:10:25
  • 你要是拍我,我绝没有被侵入感,我信任你!一个陌生的SB拍我,甭管他(她)拿什么,就算是一屁都看不清的手机,我也会发飙“拍什么拍,谁让你拍了,拿个摄像头了不起?”。所以,外行同志在这里表个态,熟人好办事啊!
  • 蛮夷说这话是对的,你想一个鬼佬导演,左边站一摄影扛着16毫阿莱机,右边站一录音举着话筒,后边一助理背着一袋镜头拎着灯。谁都会有入侵感。
    但是一中国导演,拿着小dv,跟自己花了几年时间熟悉了解的人在一起呆着。这还能想到侵入,那实在是不长脑子的白痴。
    回复铁拳无敌孙中山说:
    问题就在此,近几年的西方纪录片文章,没有再谈这个侵入问题的。
    反而是中国的研究者们天天在杂志上说侵入。
    包括那谁、那谁和那谁谁谁——现在不点名了,省得给自己找骂。
    我就奇怪了,您这是做的理论研究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礼崩乐坏啊。
    2009-05-09 23:09:33
  • 侵入性,和社会学中的介入性MS有些相同,二者都是主动行为,前者完全是未经个案授权的介入,后者则包括授权和未授权。
    我的理解是,摄像机可以作为一个介质,介入的介质,而单非侵入。
    回复Henri说:
    我觉得这个和我讨论的侵入还不是一个概念。
    常规语境中的侵入是指拍摄对象面对摄像机或摄影机时因为畏惧或想利用而造成的掩蔽和表演性,而不能完全反映生活真实。
    2009-05-09 23:06:49
  • 同意盘子最后的总结,“侵入”与否还是要看端机器那个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呵呵,然后是沟通能力怎样。如果按我们导师的说法,还是在于拍摄者的良心,而这东西可不是训练出来的。
    摄像机出现了就不可能做到完全不介入,挂在墙上的苍蝇恐怕只是一种拍摄态度,对拍摄对象能有怎样的影响也会因人而异,因事而异。“侵入”与“绝缘”,做陌生人还是好朋友,这是个问题。我想起《幸福时光》里蒋樾和主人公躺在屋里聊天的画面,那会谁还会想到摄像机?谁还会想到纪录片?导演、主人公、观众,各自可以寻到自己的幸福感触。如果这是一种评价尺度,我觉得是可以去追求的。
    回复baoblj说:
    在美国的时候有一位教授谈到,中国纪录片为什么还在用美国60年代的方法,导演明明在场却掩蔽自己,其实可以参与更多。
    其实他的这个论述里隐隐有一个哪种方法更进步的判断。
    我个人还是觉得后退一点好,导演参与很多的那种方式我不是很喜欢。
    2009-05-09 23: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