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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出一小步总比原地踏步好
2006-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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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翟俊杰携主创回校放映《我的长征》，总摄影是摄影系系主任穆德远老师。标放上座率不高，大抵是同学们对主旋律影片也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我的长征》在宣传上说得最多的就是非领袖视点，围绕一个小战士来书写长征历史。但这个新突破基本可以看作一个“伪视点”，***形象依然在影片中占据了很大的篇幅，其中生子弃子一场完全是围绕领袖家庭的，主角被抛开了。
但是这部片子依然让我激动了一下下：
首先我对国产战争片基本没有什么突破主题的指望。乔梁老师把战争片分为三个层次，最低的层次就是《地道战》之类，革命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敌我分明，感情一边倒。国内战争片大多是这个层次。稍高一点的如《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上升到对生命的关注。而像《现代启示录》则更高一个层次，直指人性的最深层面。《我的长征》虽然没有到第三层次，但还是努力向第二层次迈进了，一个小战士目睹亲人战友的惨亡，除了父亲去世一段过于煽情，其他几次的处理还是很不错的。其实力图在主题上走向第二层次的战争题材电影以前也有，冯小宁的《红河谷》、《黄河绝恋》；叶大鹰的《红樱桃》、《红色恋人》、吴子牛的《南京大屠杀》等等。但冯叶两位捏造故事的痕迹太浓重，吴的《南京大屠杀》则显然在表现屠杀和感情上的权重失衡。《我的长征》在捏合人物命运与史实上稍显生涩，但还算不错，无大硬伤。小演员湘江一战嚎啕大哭“救命”，多少摆脱了些传统英雄赞歌的套路。
主题上另一个突破是没有在一开始就谈“战略转移”，而是直面历史表现了红军的溃逃，虽然主人公台词太过明显的强调“跟着走”，显傻，但比雄赳赳气昂昂的“战略转移”还是好多了。
服道化是让我惊讶的好。太棒了！以前红军一出来就是军容整齐，《我的长征》服装做旧非常到位，那种肮脏和破烂很有震撼力。后来导演谈到，几千件服装完全是污泥沤机油泡，刀割火燎，一件件做旧的。化妆同样不是大批量的给群众演员抹污了算，肤色加深都在两到三档，大场面的戏，几乎每个人都表现出不同的风貌和伤势，看得出是下了大力气的。
爆破场面同样没想到。国内战争片爆破点一般是两远——离摄影机远，离人远。《我的长征》开场就是湘江一战，居然有点《拯救大兵瑞恩》诺曼底登陆的意思。炸点离摄影机极近，胳膊腿炸得满天飞（道具做得有点吓人，以前国内哪这么拍过啊），这样视觉上就好看多了，有气势。泸定桥一战的爆破，水柱冲天，后来制片人说是每处两公斤的TNT炸药才能炸起那么高的水花。不仅仅是大全景用了这样的爆破，小全甚至近景也能看到爆破，真好看！后来导演谈到，穆老师在现场对炸药成份要求都很多，比如一定要起黑烟，一定要在黑烟中冒黄色火星。这样认真拍出来的东西，不用说就比随便埋几处炸点强很多。拍摄湘江战役，穆老师飞机航拍，据说刚起飞飞机就掉下来，名字差点就给上黑框了；飞夺泸定桥同样是演员真往下掉，中途拦住再做特技——主创认真、敢不要命，片子才会有可看之处。
录音效果也很棒，录音我不是太懂，但听得出后期不是人声炮声混一起拉倒。混录上面很讲究，湘江和泸定桥两场的水花声，明显听得出处理不同，湘江是水边打，泸定桥是高处，混录效果很讲究，很棒。不过音乐一如既往的太恶心，特别是片中唱民歌一段把我恶心坏了，然后动不动就铺煽情音乐让人受不了，不过片尾谭晶唱的那首歌还是很好听的——唱得好，写的也一般。
说国内群众演员差，那还是没下功夫。《我的长征》群众演员极佳，一方面是服道化的烘托。另一方面调度是真下了功夫，后面要说湘江战役一个长镜头，那个长镜头里群众演员调度复杂、表演真切，那种溃败的惶恐和慌乱相当逼真。大全景内可以看到千人左右的调度场面，同样在步伐紧张或疲惫、表情无畏或惶恐上没有太多问题。我盯着片尾字幕数了一下，也仅仅只有四位副导演。估计这四位副导演拍完这片子也离累死差不多了。
湘江战役那一个长镜头把我镇了，室内到室外，肩抗、固定、轨道……我看了不知道多久发现居然一个镜头还没完，掏手机掐表，居然还掐出三分多钟。后来穆老师介绍这个镜头足有五六分钟——国内有胆子这么拍的不多啊，何况是大量群众演员的复杂调度。我也想过是不是拼出来的，恕我眼拙，这第一遍过去死活没看出接点。穆老师说事实上是八个镜头拼出来的一个完整长镜头，接点处电脑处理——就冲这个长镜头买张盗版碟再听一遍恶心音乐也值，我非得看看这接点到底怎么做的。这个镜头里一定可以看到全部四位副导演吧，我已经看到两个，喊“这边这边”然后带着队伍跑的，抬着担架喊着“跟我走”带着卫生队的——这么大的群众场面，再次感叹副导演累死的可能。
谈到电脑的问题了。首先这个长镜头接得好。然后，湘江一战和飞夺泸定桥都用了数字中间片调色。战争题材用数字中间片调色，《太行山上》好像是第一部，《我的长征》比《太行山上》更好一些，色调控制和细节处理上都能看到用心之处。湘江那场戏，江水、服装、爆破等等，颜色的局部控制和调整都很棒。泸定桥我个人觉得爆破和江水的颜色没有湘江好，但也看得出其用心了。CG问题大的是三处，一是湘江大全景建筑爆破贴得有点假。二是泸定桥掉人下去最后不知为何用了定格然后叠化出下一镜头，一个人定在半空的画面太让人郁闷，估计是在那个地方稍下有网篮拦截，总觉得这地方还是应该做得更精致些——当然演员能从那么高掉下去也够胆大不要命的。三是爬雪山明显是在棚内拍的，美术全片都不错，这处有点昏了头，后景居然有悬挂的冰棱，不知道茫茫山坡上这冰棱挂在哪儿（不记得有没有树了，但雪山即便有树挂这么大的冰棱也不对，容我买碟再看）。后期电脑做出了摄影机强烈抖动的效果，模拟轰炸后的大地震颤，细致至此，也算国产片难得的。
虎头蛇尾，泸定桥一战结束全片居然就结束了，雪山草地都是一带而过。但不管怎么说，《我的长征》的许多尝试还是让人觉得过瘾，迈出一小步总比原地踏步好很多。
好多年没有在电影院环境看到八一厂的厂标，今天一开始看到八一厂标还是有些激动的。有点点想去八一厂找个工作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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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不一定非得是真实故事，但是肯定要有国家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