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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有恶报
2004-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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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学的时候,我不是那种乖巧的学生。所谓乖巧,就是老师的小棉袄、贴心人。在中学班级里,如果有个班长恰巧又是女生,八成就是这样的人了——我好生佩服的。其实我也是棉袄——泼了水的,经常把老师冻得一哆嗦。
比如我很爱迟到。我们家离学校很近,越近我越不着急。每天上学我都掐着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冲出家门。因此我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就知道马上该上课啦。有一天我发神经,提前十分钟进教室,就把坐在我后面的男生忙得鸡飞狗跳——不到一分钟吞下了半碗面条,噎得直抽抽;接着就开始疯狂地补作业——等他把数学作业的所有得数都抄完,还没有打上课铃。我的凳子被他好生踹了一通:“有病啊,来这么早干嘛?”
后来班主任找我谈话:“你是我们班住的最近的……”她是要说我却每天来得最晚。
“老师啊,不是吧,我们家住七楼,我们班谁谁谁家和我家住一栋,他住四楼呢!”老师瞠目结舌,完全忘了这是一场关于迟到问题的谈话。
我妈和我是校友,念中学的时候理科好得吓死人。上高中时,我不幸碰上了教过她老人家的数学老师。那位老师本不知道我是他得意门生的女儿。只是某天上课,发现我的脑袋已经埋到了桌子下面——不用说,肯定是在看什么、玩什么。于是悄悄摸到我身边,大喝一声:“拿出来!”
“啊?不拿行不行?”
“不行。”
我只好故作战战兢兢把抽屉里的东西掏出来——一条拔了牙的菜花蛇。其实全班都知道我在玩蛇——所有人都不愿收留它,我就把它放我抽屉里啦!
“你哪里有个女生的样子?你还想不想高考?”老师都被我气胡涂了。
唉~女生就不可以玩玩蛇么?这位老师后来召见我妈告状,估计当时下巴都要惊讶得掉了。
不过我好歹也有一官半职的,我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都是语文科代表,十二年,不容易啊,实在是很喜欢文字的。
比如讲鲁迅先生的《药》,我们老师拿着教参念,我拿着一本书和同桌小声嘀咕——千真万确,我们在讨论课文。估计是声音太大了,语文老师听着有点不对劲,才发现我是拿着手上的一本不知什么书在到处宣传。
她很和蔼地走下讲台对我说:“这种乱七八糟的参考书不要看!”呵呵,估计是我说的观点与现在的教参矛盾太多了。
当时气坏了——乱七八糟?我缓缓撕下包好的书皮,把书举到这位老师面前,那是一本《朱自清全集》,是朱先生当年的教案。那位老师气得半学期没理我——我还是她的科代表。
唉!就是这样,反正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前一段时间回母校,老师们几乎没有不记得我的:“现在在哪里工作?”
啊——这个问题不太好意思回答。“在~~~~教书!”我很谦卑地微笑。
果然,他们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和我想的差不多,老师们很快乐地告诉我:
“好,恶有恶报!”我真有这么恐怖?不过以后对于调皮的学生我是宽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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