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说“不”

    200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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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科时去一个栏目实习,几个“老师”很过份的把我当民工使。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洗烟灰缸扔方便面碗、早到迟退。做的是警方的节目,采访领导这种甜活从来轮不到我,下监狱出杀人现场和黑帮打交道倒总把我带上。不敢说“不”,硬着头皮去和流氓杀人犯们交流。

        后来大家觉得我太可怜了,于是手把手教我使用摄像机和后期非编,那是第一次接触影像制作,回头想来对自己帮助真是挺大的。

        教书的时候一口气带了十几个班,实在是因为我太乖了。领导找到我让我去顶课什么的,从来都是一口答应,哪怕自己的两个班已经让人崩溃。后来才发现,其实很多老师遇到同样的情况时是毫不犹豫的说“不”的。后来领导发现一个从不拒绝干活的家伙,于是这个倒霉鬼就被使得体无完肤——最惨烈的时候是同时带三个班分头备课一天上八节。到晚上嗓子哑了不说,连膝盖都不会弯了。

        从此我知道我还是挺强的,至少身体健康意志坚定。另一个收获是,虽然我辞职跑了,但在那所学校的口碑还算不错,回去拍纪录片,老师们对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好。感觉这样似乎也不坏。

        这次学校出版几本访谈录,博导系主任一个系列,老教师一个系列。好不容易把几位老教师的稿子写完了,宣传部说,谢飞老师的稿子你也写了吧。晕头转向的把这篇搞定,昨下午再次接到电话——王老师的稿子你也接了吧。

        我很想说老师您饶了我吧,结果我说的是:“好吧,正好也是我们导师之一,我就写了吧。”挂了电话郁闷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学不会拒绝了。

        中午吃饭遇到班长,告诉他我又不幸接了一篇稿子,班长很开心的说:“记得《功夫》里最重要的那句台词吗?”我傻不愣登的说想不起来,结果这位同学告诉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看见他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很想知道我盘子里的一堆红烧豆腐从他脑袋上淌下去是什么情形——当然没有实现。

        我不同意这句话。对我而言,也许责任越大,能力会锻炼得更好一点,所以,大约还是不会去说“不”,内心里,我大约也是不肯说“不”的那种人。

        接到学生的电话,说他到北京了想看看我,很想告诉他赵老师最近财政紧张,请他吃饭是没钱的。而最后我说的是——来吧,带你看看老师念书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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