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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
2008-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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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武汉夏天的街头还有竹床阵。考研复试的时候老师曾让我们描述一个环境,我毫不犹疑开说武汉的夏天。当年给我们做记录的是徐老师,前几天她突然说,对我描述的那个环境印象很深。我也觉得那段说得应该还行,因为从本科一年级开始,我就不厌其烦的在每个燥热的夏天傍晚向外地同学描述我小时候见到的竹床阵——说太多遍了,乐此不疲,没想到考研复试居然也能用上。
我妈是绝对不会让我睡在大街上的,还好我们家的小阳台竟然也能横竖塞下大小两张竹床,夜沉了,我们便去阳台上睡。
对面的老房子里住着一个胖胖的疯女人,她女儿年岁与我相仿。我一度很怕这个疯女人,怕她随时会开始的破口大骂、咆哮不止。每至此时,我就缩在自己的房间写最不喜欢的那门课的作业,以此凝神抗拒会持续几个小时的吼叫。她的女儿,永远在洗头发。我永远看见这个瘦弱的女孩,把头埋进脸盆里缓慢的洗头;或者湿着头发,看天。
小时候练琴的时光,不知道为什么总伴着夏天的回忆——丝毫想不起在冬天练琴的场景。虽然有许多照片是一身棉袄在谱架前拉琴的样子。片段的记忆里,总是自己没完没了的练习音阶,伴着窗外的蝉鸣。或者,心神忐忑去老师家的路途中,坐在我妈自行车后座上,抬头看梧桐弯弯遮蔽出墨绿的树阴——然后“哗”的一下,车冲出小路,就冲到赤白滚烫的阳光下。
有一次抱着自己的琴盒经过对面老房子的大院门口,那个瘦弱的女孩子头发干干的,正在门口对我笑。突然,她做出一个拉琴的姿势。我傻呆呆在马路这边看着她,我们都不说话,然后我就跑开了。那也是夏天,我记得她穿了一件白底印花的汗衫,洗得不见颜色。
傍晚时分,对面老房子的一家也把竹床搬到他们的大露台上,吃饭、闲聊,静静的一家人。有时候,我们好像可以互相闻到对面阳台上苦瓜或者毛豆的清香,偶尔目光交错,会微笑致意,打一个浮皮潦草的招呼——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夏天的晚上,躺在阳台的竹床上,妈妈会让我看流星。盯着一片冥冥夜空时,流星会猝然从天幕的另一侧划过。我便因为错过了那一线光辉懊恼。我妈总是让我别急,只看一个方向,那里总会划过一颗星星的。
长江就在不远的地方,潮汛涌起,那时楼群还不多,江风能静静的吹来。那时夏天的清晨,一定是在轮渡的汽笛中醒来,低沉的声音远远铺过来时,天空洇开了明亮的浅蓝。有一天早上,我在微熹中看见一颗流星淡淡的划过。阳光已经快把天空的颜色抹尽了,但那颗流星的颜色还能看见。那么细细的一线,那么淡淡的划过,湮灭而去。我总忘不了那颗星星。
后来大一点了,每至读到“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都会想起那颗淡淡的流星。其实这一联诗与那景全不搭,却不知怎么总会想到。这是我很喜欢的一联诗。
今天晚上怎么会想起这些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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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从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想到这句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呵呵 一动,一静。
我觉得现在想到武汉,就是俩字儿:气势。huohou
我一直觉得你的文字颇有气势,是一直以来如此,还是作武汉媳妇的结果呢?呵呵。
北京肯定没武汉这么热~~~汗……
空调啊!!!俺就嫁与你了~~~55555……
像当年到北京旅游,住的回民学校半夜把电一掐~~~一早起来像被泼了盆水……
我快回来了……回来找你和瑞吃饭。
这几天在拍我和李老师合作的歌曲《英雄少年》,妞的新专辑出来了,有空来玩哦!我们搬家了,在原家隔2栋楼,妞爸后天回广州,咱两可以好好听歌品广州老火靓汤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