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城墙

    200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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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我去那截明代的老城墙拍摄的时候,我的拍摄对象还没有到,于是在北京春天的阳光下,可以静静观看这一段残垣。

        城墙和城楼都是残破的,青砖裸露,脚手架欹斜倚在高高的墙上。只是去了这么多趟,也没有见到有任何人在那脚手架上维修,这整修约莫是停滞了吧。

        这时候如果闭上眼,刺目的阳光依然会给眼前渲染出一片温暖的红色。我在想像里让这城墙绵延开去,组成一道曾经的屏障,护卫这沧桑的老城。

        那么多图景在刹那浮现……

        墙头上一夫当关,墙头下万夫莫开。是战争逼近时曾经在这里闪过的声声呐喊,淌过的汩汩热血。

        城墙外黄沙故道,城墙里青砖灰瓦。是漫漫岁月里曾经在这里守望的深深院落,行经的碌碌众生。

        ……这曾是我想像中的老北京,我对北京有一个梦,这个梦在我见过真实她以后悄然破碎,今天在这老城墙上抚摸粗砺冰凉的石头,这个梦才又悄然做了一次。

        当年耸立在这里的城楼,一定傲视着脚下的土地,它高巍巍立住脚,坦荡荡昂起头,凛然然伸出双臂护卫背后的城市,也静悄悄倾听着每一个鸽哨嘹亮的清晨每一个更打残月的深夜这老城发生的故事。就像家里的老爷爷,它是尊严也是慈祥,它最有资格品评世事,它最让人放心倾吐心声。

        而一切都已经不再,它终于由城市的边缘而进入城市的中心,不是它的根扎得不牢,是繁华与现代行进的脚步太快。那些钢筋水泥骨架、玻璃涂料皮肤的楼房,似乎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就淹没了它,楼房们争着抢着,把一个曾经的制高点变成了脆弱的渺小。

        血脉全断、豪情尽失。

        我当然知道历史不可能重演,但禁不住会想像,如果当年把新城建在这城墙外而保留一片完整的老城,那么——我们会不会有更热爱美丽土地的热情?我们会不会有更踏实沉稳的心态?我们会不会有更引以为豪的历史?我们会不会有更无愧过去的未来?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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