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祭·怎样的哀痛与幸福

    2008-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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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的端午,写过一篇《端午祭》。彼时尚是矫情文字女青年一枚,文辞多藻绘,而对于这节日,对于要祭奠的这人,情感从未迁移。全引三年前旧文如下:

        把箬叶折叠,裹进饱满与晶莹,再将它煮得柔软,在氤氲的水汽中嗅到五月的清香。

        五彩的丝线络着咸鸭蛋,在孩子们脖颈间欢跳,青的蛋壳砸开,绽出金黄的油。绿豆糕覆着华美的云纹,温润地敛起香甜,糯软在舌尖滑过,乍起一年的甜醉。

        艾蒿挂起了,菖蒲挂起了,香囊挂起了,家家户户,在草的暗香中祝福——回望风烟,那孤寂的身影依然在江畔行吟么?他的衣袂拂过,扬起清风,把香草的魂直送过千年。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时光流转得太疾啊,龙舟,快快把鼓声擂响,激起漫江跌宕的波涛,你可撵得上那执着的诗魂?

        你生在江畔,是否曾叩问过长江幽咽的潮声为何绵绵哀叹、悠悠不绝?那是因为它太壮阔伟岸,所以只能孤独的奔涌。你和这厚重的江水一样,把一颗心藏了社稷天下,藏了君王千秋,再加上天地灵性、宇宙洪荒,你就这样为自己的生命选择了孤寂与幽愤。那么,这浑浊的人世怎么可能再找到知音,仰问苍穹吧,让这声音穿越阴霾,留给后世震响的钟鸣。把绚烂的文辞编制成诗,给爱与幻想、情和悲哀注释出诗人的诺言。踽踽独行,跨越了湘资沅澧条条温柔的水,终于等到国破的哀伤。这悲剧,你知道它必来,所以当它狰狞逼近时,你用瘦弱的身躯去阻挡。被推倒在历史的车轮下,你眼望着大厦倾颓,最后一次伸手,这孤独的力量哪里能能挽救狂澜既倒。一渊碧水,汨罗倒映的可是你惨白的面容,风尘仆仆之后,等来的最后结局依然是纵横的泪。这时,长江的涛声可否在你耳畔响起?那是生命最初的记忆。那么,就将生命交还与水,决绝迈入初夏的江流,给万世的五月初五留下傲立人世的哀绝背影。

        端午,绵延的祭奠。你定不会料到这祭祀已沉入血脉,当楚人依然用豪情不羁扮饰着自己的面容,那是楚辞的精神缓缓淌过弥散的历史、沉淀的风烟。

        端午这个节日真好,尤其在今年,在我,不仅祭亡魂,而且祭己心。

        昨夜遭遇新一轮的无端指斥后,有友来慰,再谢!再谢!我给其中一位这样的回复:

        这哪是行云流水?这分明是字字血泪了。

        就像我曾经和某人说,我们要加油,好好做片子,谁谁的作品都已经拿奖,这对我们是何等的鼓励。

        昨夜这话终于传回来了,就成了,我曾说“连一个小小的某某都可以拿大奖”。面对这种话,面对反过头来对我所谓“搬弄是非”的指斥,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一边苦笑着想起,我还说过这位拿奖的人,曾经问过我DV操作的若干问题,可爱到不行。由此,我曾和某人探讨,纪录片的创作者都是谁,当我们创作纪录片时,不在乎多么会使用工具,而在于他们心中有怎样的热情。

        这大约也是我说某人是“连一个小小的某某都可以拿大奖”的话语之一。学术的探讨沦为谣言,衷心的夸赞演绎成无耻的诋毁,我还能再说什么呢?却是我在搬弄是非。

        昨夜到现在,一直在念诵心经,我终于还是必须借助宗教的力量来摆脱内心的困境。不要说大灾难的来袭,即便是在人群之中,个体的力量又是多么渺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只能强令自己自在放下。

        我这些曾经的朋友们,终于深深改变了我,我不再相信人性单纯人心纯善了。也好。鲁迅先生曾说要正视惨淡的人生与淋漓的鲜血,以前我只记得前文的这词句,而忘却了,先生在下一句说:“这是怎样的哀痛者与幸福者?”

        我又是怎样的哀痛者与幸福者?如此说来,我仍应感恩不止,感谢周遭的人与事,给我的历练与锤洗,帮我锻造坚强的心!

        是以为端午祭,是以记下今日我是怎样的哀痛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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