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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感
2006-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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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赴京报名考研,一天的时间无以消磨便去逛故宫。出了神武门,实在看不懂w发在我手机上的汇合路线,愁眉苦脸的给他打电话,他费尽口舌也没让我明白东西南北,最后只好请我好好看看太阳在我的哪个方向。我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w听完就神经了,咆哮着让我打车,不许坐公汽不许乱窜,老老实实让出租车把我带到接头地点。我说的那句经典话语是:
“太阳在天上唉……”
后来才知道,这句话cici也说过,我们从长江边到北京,实在不明白北方人为什么可以那么精确的指出方向。不过cici比我强多了,她至少可以在长安街上指出东西,而我要是没有看到标志性建筑,走在长安街也是不知道方向的。
比如全班去清华社会学系交流,在二校门接到暗号,社会学系在二校门南向。苋拔腿就走,我跟在后面迷迷惑惑地絮叨,难道不用找人问问么,你确定这个方向就是南么……苋对于我这种不可雕的朽木很无奈,只好谆谆教导——瓷盘子,大门都是正南正北的!
而我的室友更了不起,她居然告诉我她的箱子在她的“床西头”。我听闻此言意欲撞墙,我在街上都弄不清方向,而她在室内都用方向来指,神仙啊!不过寝室是有窗户的,多少可以看到外面的参照物。英语课那个四面不透气的教室,开小差的梁同学居然指着一面墙让我猜方向,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得意洋洋指出那是北。别说五体投地,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快贴到地上去膜拜这种超凡的方向感了——后来发现事实是他手里攥了一个指南针,晕。不过,我绝对相信在北京城里有无数人可以在任意地点指出东南西北。
cici也买了指南针,我也打算随身带一个,以免再出现热情的北京大妈给我指了五分钟路我还一头雾水的情况。
“行云的三镇,流水的江城”,这是武汉人形容自己城市时常用的一句很美的话,其实说得难听点,这个城市的建筑完全没有章法,跟着长江汉水的走向,房子盖成什么样算什么样。江水拐弯街道就拐弯,于是可以看到很多三角形甚至极端不规则的房屋形象。
寒假时晓世来汉,我在民众乐园等他,结果这家伙迟到大半个钟头还没有出现,打个电话过去,他说:“我已经在这个解放大道上啦。”我问解放大道的何处,他居然说百步亭。于是我就跳起来了:“天呐,我们倒是都是解放大道上,你知道你在我下边多远吗?”晓世不解:“啊?什么边?”觉得给他解释“下边”的概念实在太浪费我们俩的手机漫游费,于是只好如w要挟我一般,我要挟晓世请他打车。
“上边”,就是长江上游。“下边”,就是长江下游。所以北京人用东南西北把人搅晕的时候,武汉人会用“往上走”、“往下走”这种更没谱的话让外地人崩溃。
奇怪的是,我在任何空间里,不论离江边多远,都可以不经思索的指出长江的方向和流向。这大约也是生在武汉的方向天赋。
今天去武昌莲溪寺,在39中旁边吃过午饭后去首义广场乘车过江回家。结果发现首义广场一带是路面道路维修、过江隧道施工、轻轨施工的交汇点,整个路面被隔得宛若八卦阵,扎进去了就不知道怎么绕出来。我围着一个长方形兜了整整一圈半,这个长方形的长是39中到湖北剧院,宽是首义广场后面那条小街到黄鹤楼,武汉同胞们想想我走了多远吧。后来被路障带进一个小区,彻底离大路越来越远。不过,即便是在小区小巷这样看不到外面的地方,我依然穿行自如,欹斜小路也好,兜圈子也罢,反正始终知道长江的方向,行进方向再怎么变,长江在哪儿都是清楚的。有人说长江一桥引桥上的公汽车站因为道路施工防止堵塞取消了,管不了那么多,反正首义地区的车站我统统找不着,实在不行就步行四十分钟走过大桥去汉阳吧。结果穿出一道围墙,黄鹤楼赫然就在眼前,再走几步,一辆救命的608出现了,越长江过汉水,把我扔在了家门口。
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竖着的建筑里,毫不费力的可以辨识出长江来,奇怪啊。
我现在也学着用北京的记路方法和指向来说明地点,武汉的朋友赴京要去学校看我,我说,我们学校挺好找的,北三环蓟门桥外,西土城路南段。电话那边就噎住了,估计这个又北又西又南的地址已经把朋友刺激得不轻。
方向感看来的确是个莫名其妙的玩意。
PS1:今天去莲溪寺,87岁的老住持慈学法师和我聊了一上午经济全球化和集体企业改制问题,思维清晰、观点新颖而有说服力,我对这位老太太实在钦佩得一塌糊涂、妙不可言、七荤八素、高山仰止。
PS2:晚上去江滩散步,一人在我背后大喊一声:“瓷盘子啊!”回头,美女,有点面熟,绝对见过,但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美女说——我是你幼儿园大班的李老师啊!天呐,我居然被幼儿园老师从背后认出来了,这个事情实在有点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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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也是南方人,路盲得厉害。去北京时被出租车师傅笑。
但他笑过后教我,正午时太阳光是从正南射过来的。
我默察了几次,好像的确如此。
争取早日分清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