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念一下从追悼会到筹备

    2012-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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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上上周吧……我都记不清了。从系办门口飘过的时候被老王叫住,问溪岛同学剧本出来否。我说他发誓了,10号不出剧本就去死。

        老王很淡定的抽了一支笔在纸上(也许是他的日程表)划拉,说:“就是说,系里安排12号或者13号开追悼会是吧?”

        当即就笑倒在系办门口。那天大家都好欢乐啊。小白在我背后的机房笑,我在走廊都笑傻了,办公室里笑成一片,老王一个人飘然淡定的样子。

        过了两天,白兔和李嘉生日,聚餐。欢乐办公室已经开始建议我速速领证买保险,大家吃着火锅唱着歌,鼓励我利用追悼会给自己筹点经费神马的……到10号当天,大家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在微博问:“还活着吗?”“开不开啊?”我后来看到,不光我的微博上大家在议论,欢乐办公室的各种微博上大家都在说“耶,等开完追悼会……”

        你们又想吃海底捞了。只有大老师说:“还在写剧本的我就厚德载物了!”

        在老王和师父都曾告诉我不要管之后,我妈妥协了,跟我说:“你还是帮他写吧。”我也妥协了,全功率启动,发了整整一夜呆,去想之前所有构思的问题,以及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到天亮之前,心动过速,但大纲和分场出来了。

        次日开始写剧本,发现大纲全部要推翻,熬夜冥想怎么改,咬牙写了一半。

        到三日后,出剧本一稿。溪岛同学说了一年来最情意绵绵的一句话:“你程灵素附体了!”我勒个去……

        前天修出完整的二稿。见师父,交剧本,过(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了吧)。溪岛君痛定思痛,在师父办公室做检讨。

        我靠,我师父一句话我们俩差点没哭了。这一年,溪岛君被师父鼓励过,被师父骂过,被不止一个师父骂过……我说过他特可怜,导师、本科俩老师、老王,都骂过。金老师是直接抓他到办公室训了一顿,王瑞老师是笑着跟我说该如何收拾他。师父和老王步步盯,一次次谈。

        师尊大人说:“你也不要觉得这个事情有多大错。很正常。”

        而之前,李嘉说过其实一样的话,老王那天来听我们聊剧本,说得也一样。

        我跟师父说,其实我可以理解,我们这些外校考过来读研的,毕业作业对自己的要求恐怕都是我要完成,我要把故事讲清楚,我得把镜头都连上。但导本出身的学生肯定不一样。事实上我也一样,毕业作业以后就再难拿起机器,下一个纪录片遥遥无期。

        我不知道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其实也很好想通:我们的机会太少。在当下,我们真正能自由表达的机会可能只有作业和毕业作业,投向市场或者投向不得已的主旋律之前,毕业作业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近乎遗言的表达。每个人,面对毕业作业心里都是千钧重担。怎么写都觉得不够好,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电影的理想和标高。ISFVF十年了,十年来一直在反省为什么我们的作业不如海外作业。其实这么多反省里面一直在研读创作者心态,但一直没有太多关注创作压力。现在想想,我们压力是太大了,中国电影的全部现状让人在毕业作业中投射出自尽一般的意念——这样下来,怎么可能放宽心做好。

        另一种功利心呐……

        唯一值得感谢的是,这个系真是个美好的地方。比如溪岛是多么需要作为师兄的李嘉一句鼓励和认可。比如师父和老王骂归骂,到现在出剧本了,说的话全是鼓励。比如王瑞老师和金老师,对他们教过的学生永远都是要负责一辈子的态度。再到大宝主动要来帮忙,师妹们帮着找制片看剧本……

        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导演系了。我真的想替导演系开脱一句:中国电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错不在导演系啊。

        可我们也的确太不坚强。如果说一年的时间能教会一件事,那就是面对最艰难的创作环境,也要再坚强一点点。

        开始筹备了,仅此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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