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今日

    200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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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病看书直到凌晨三点半,格非的《人面桃花》——我也许是疯了吧,这乌托邦的故事破灭,竟惹得我大哭,哭得心伤不已,直到天色微明才勉强睡去。小说实在是好,正经的书评改天再说吧,用辛亥革命的大背景串起重重叠叠的悬疑和秀米的成长,自有清雅恬静,也不乏波澜壮阔。首页,是秀米的初潮,我暗暗揣度结局无非是秀米的生产或者安静的死去——果然没有猜错。而没有料到的是内里铺叙层层叠叠,走向必然结局的文字能营造出这样的精巧惬意感受,到底是这位作者相当厉害。一直比较喜欢格非的文字,曾和一个同学说起,我往往淡忘了他的故事,却会刻骨铭心的记得他的几个词语和那种感受。

        这是个冰晶薄雾里结束的悲剧,让人看不清,所以我会为人面桃花痛心至此。

        崔护的诗句里,人面桃花只是一瞬的美丽,更让人心痛的,是“去年今日”,这是能勾起多少回忆的时刻,是搜索记忆残片时寻找真实或者虚构、悲喜以及浮沉的楔子。多少个日子里,想起当年今日,总是会痴痴呆去,不知魂灵飘忽去了哪里。

        这几天心情极差,先是好学生们伤了我的心,进而怀疑自己选择拍摄对象的能力,再进而怀疑自己学纪录片的能力,接着是突如其来的生病,然后,元宵节来了,情人节来了,这世界又热闹起来,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孤独。日子飘飘忽忽的流过,拾取一些片段,竟没有多少让自己喜悦的瞬间。

        心里怀想的那些细节,不知道当时一起走过的人是否也还记得。再见旧人,勉力提起一些笑容去谈笑风生,恰如其分的安排自己的每一句话都限定在工作层面不越雷池半步。而其实,再见旧人,怎么会不去勾起那些旧事,伫立无人之境时,依然会泪落滂沱——我是多么的不争气啊。

        便想起去年今日,那个荒诞的开始,从根子上就埋下了日后许多的苦涩,只是当时不知,知时已晚。

        更不该的是已知还要坚持,自己缚了一个美丽的茧裹着自己,挣不脱,扯不掉。

        想起大观园里最后的狂欢,怡红院的夜宴,女孩子们掣签卜算,最难忘的却是麝月掣到的那支——开到荼蘼花事了——麝月不懂签语问宝玉,宝玉匆匆把签藏了,他一定心惊了吧,以后家破人亡的日子里,身边奴仆散尽,只余麝月一人兢兢扶持时,他会多少次想起那年当日夜宴的谶语?总觉得,宝玉当时已经了然悲剧加紧了脚步像他们这一群走来,他这晌贪欢,是固执麻醉自己的心而不去预计未来的一切。这样一步步走下来,其实比倒计时舒心很多。

        从没有后悔过自己走过的每一步路,却不得不承认回忆里充填着那么多悲哀。常念叨着人生若只如初见……其实人生何尝有如此机缘!每一个去年今日让我怀想的时候,或者尽情落泪一次倒是幸事,总比那身似槁木,心如死灰胜出许多。

        要勉励自己的是,我又何尝被压垮过,辛苦命是我的定数,总不至于累累辛苦过后留不下些可甜蜜怀想的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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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叙事问题 2009-02-12
    别过…… 2007-02-12

    评论

  • 是的,丢了,但是别问她噢,会伤心的。
    回复莫名说:
    小茵家的豆豆和我们家欢欢是订了娃娃亲的,唉……
    2006-02-24 00:03:23
  • 蹲馬步是歡笑豐收的必要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