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兴高采烈
2004-08-07
下午和妈妈出去买一点小东西——大概花了半个钟头的样子。回家的时候发现了一家新开张的小店,在货架上,我看见了一个小巧的煤油灯,大概十厘米高,灯罩、灯芯、调节旋钮、灯座一应俱全,精致可人。也不算贵,九元。我买下了,老板说也可以烧酒精的。满心的欢喜——很容易被生活里这样小小的事情感动——恨不得现在就让它燃起光;恨不得现在就变成暗夜,让我在这火光中用自己的思维跳舞。结帐的时候,妈妈在藏饰品的柜台看到了一个小珠串手链。石头的,透亮的乳白,有几颗则是浅绿淡黄,清新得像初春的水一样。她拉开我的钱包,自做主张地让我买下来。十五元。妈妈总希望我可以多打扮一下自己——尽管她是很少打扮自己的人,也许是我平时太不注意自己的妆扮了,开始教书以后,更是老气横秋。
但今天是假期,穿的是浅红色的吊带,白短裤,深红色的拖凉鞋——头发也束得很高。我在烈日下抱着我的宝贝高兴的回家——我其实还是很有活力的嘛——一个短短的夏日下午,我突然自恋到发狂!
-
骂人的孩子
2004-08-06
今天下午,一个孩子在走廊上骂另一个孩子:“你是个小王八蛋!你连个屁都不如!小王八蛋!”我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五六岁的女孩子这样无缘由的骂人,竟然冲起了无名的火。那个被骂的孩子小一些,被堵得一句话都没有,呆呆的。想象得出这个漂亮的孩子现在脸上一定状如泼妇。我没有出门去阻止这个讨厌的丫头,自私一点说,我犯不着为此得罪邻居。只是这样还没有上学就无比刁蛮的孩子,真叫人无可奈何。
今日中国,要铸就淑雅端庄的高贵似乎很难,但基本的礼仪似乎都没有了,这难道也很难?五千年的泱泱文化,五十年就消失殆尽——如果我是这孩子的家长,这时候肯定会抡她一巴掌——其实我也不必把自己想得多崇高,如果我崇高,我就应该到走廊上去教育一下她,我不也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么?
一天的好心情,在这一个瞬间低落到极点。
-
梦中的婚礼
2004-08-05
昨晚,弟弟在QQ上叫我,说要给我一首歌。叫他弟弟已经是很顺口的事,其实是表弟——但我们长得像,他来办公室找我,同事们都以为是我亲弟弟。我们这一代,大多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同辈里,他们就是我最亲的人了。他要给我MP3,我随意的就点了接收,我以为大约又是周杰伦或者陶喆的歌,准备一笑而过。他让我好好听,打开,才发现是《梦中的婚礼》。我只好苦笑——在QQ上敲上一行字:我梦中从来没有婚礼。他很快回答:预习啊!
这曲子再熟悉不过了,听钢琴声一响起,心里突然就发紧。连刚刚高中毕业的弟弟也开始关心我的婚姻问题,让我哭笑不得。之后,自己还是有一点疑疑惑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爱情离我总是很遥远。我也许对于情感是太迟钝了一些,第二个本命年就要到了,初恋还没有开始,而且自己从来不知道着急。从高中开始,就挣扎在学业中;大学毕业,又挣扎在工作中。一直到上个月,一个同学突然宣布她十一结婚我才惊醒,自己原来已经到了要婚嫁的年龄了——瞬间崩溃!现在,已经是亲朋好友都在问、都在催,连弟弟也开始了——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这么值得大家关注。
曾经守在电视机前,一集集守完了黄磊导演主演的电视剧《似水年华》,看到他固执的告诉人们:爱情没有道理、爱情就是偶然、爱情得不到。后来决定去买碟回来收藏,在一个音像网站上慢慢等它从两百多元降到了九十八元,准备下订单了,今天下午却在一个盗版碟摊上看到了九元的压缩版,快乐地把它带回家,放进电脑,等待一个美丽的乌镇一段美丽的爱情在我面前展开。
看了五分钟,突然悟到,其实很多事情是不能够着急的,不急,世界自会有它的安排,这种安排也许远比强求的好,这大概就是理由,于是我开始像一个白痴一样高兴起来。于是关机,把碟片塞进抽屉里。
关于《梦中的婚礼》,我昨晚就告诉弟弟,以后老姐我嫁人就放这曲子好了,他很兴奋——好像完成了一项壮举。其实在我的梦里,向往的是一片静谧,甚至连音乐也是不需要的。
-
月光如水水如天
2004-08-04
独上高楼思渺然,
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望月人何在?
风景依稀似旧年。
……
昨晚,一个大学同学打来长途,竟然就絮絮叨叨聊了四十分钟。电脑上在放盗版的新东方flash新概念三册——似乎是在提醒我不该这样浪费时间,但我还是和她聊着。
她说,和她一起工作的两个同学——我也认识的——辞职了。一个是瞒着家里,偷偷准备考武汉大学的研究生;另一个是准备回我们的母校读研究生的跟读班。我是昨晚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跟读班”这样的东西,好像是分数不够,甚至没有考,先学着,一年以后过英语单科就可以了。心里不禁冷笑了几声——我当年是没考上,没考上就只好教初中了,有钱有势的人们居然还创造了这样的方式读研。她眼望着别人辞职,郁闷透了,自己既没有胆量赌一把,又没有家庭支持,现在一个本科学历又实在是举步维艰,实在是心里难受。我在电话里大笑,告诉她:“你好歹教了个大专,拿文学史大学笔记念念就行了,还说没时间考研。你到初中来教两个差班试试,就知道你有多幸福了。”于是两人都无语。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们俩吵架,我躲在盥洗室洗澡的小格子里大哭,在电话里笑起来,她也在那边笑了——那一段糊涂的日子!
前天晚上熬到三点,看完了今年《小说月报》原创版今年第一期的一篇文章《年轻离堕落有多远》。看完后心里琢磨着,我倒也很想做个白领也想堕落一下。可是现在手上拿的这一本《小说月报》也还是别人借的,在家里放了好几天,也才拿出来看了个中篇。桌上是教案、课本。想起上大学时每天在图书馆泡着,一本本看文学刊物,一本本做理论笔记,简直就是恍然一梦。
一夜都闷得发慌——以前晚上闷热难耐的时候,就一边拍蚊子一边开着应急灯读书。现在坐在家里的客厅里,连蚊子都懒得拍它。一片朦胧中,眼前似乎是曾经的图书馆阅览室,厚重的木椅,厚重的书。我想起了曾和一个朋友说过:你知道诗人吟出“风景依稀似旧年”时,他的心里是怎样在流血吗?我连依稀的旧景都看不到,眼前只有闷热的夏夜。
但是,没有人可以让我相信:这个世界就这样失去希望。
-
朋友翻唱的歌
2004-08-03
听一个朋友翻唱的歌,竟然也可以听很久——他的声音我很熟悉,以前在办公室天天听他呱啦呱啦,也曾在KTV听他高歌,知道他的嗓子不错。但也只是嗓子不错罢了,听就听了,一笑而过。他最近发神经,迷上翻唱,我也就去做扇子粉丝,一首首认真的听。有时候聊天,说到这些歌,我对他大加赞赏——尽管我很少赞赏这个家伙。说不清听翻唱歌的感受,也许这个人太熟悉了,熟悉到你知道他唱这一句时脸上的表情,于是就可以跳出歌去想一些其它的事情——不是技术化的情感而是生活中的真切。有时候想想,自己竟然被这小子的歌感动,实在是有些忿忿,但是,说真的——这样的触动已经很久没有了。
我有一次唱一首欢快的儿歌,唱得突然满怀悲切。也许就是因为当一段旋律由自己创造时,它在心里会泛起独特的波澜,你唱着它,再抬头看城市的阳光,或者灿烂、或者惨白……
他的歌,在这里,也许你来听,会听出他或者你自己的另一首歌……
-
停电事故(二)
2004-08-02
昨天晚上的抢修持续到十一点多,恢复了部分区域的供电,但我们这半条街还是没有电。把家里所有的桶、盆、壶以及洗衣机都储满了水——停电意味着马上停水。昨晚幸而有一阵偏北风,还能够忍受着睡下去——我是在客厅里支了一个小折叠床睡的。
今天早上六点多,电力系统的维修人员就到了。天亮到现场后才发现,要换的电线杆不只两根倒的,起码还有两到三根不同程度的损毁。于是再次调电线杆来。气温很高,工人们忙了一天,我见到的就换了四根电线杆,然后再布线、检修。傍晚六点三十五,恢复供电,之后又停了大约三分钟——也许是检修。整个停电事故历时二十三小时结束。
上图:工人师傅们在新电线杆上布线,下午四点摄于七楼阳台。
-
停电事故(一)
2004-08-01
晚上去看《十面埋伏》,回家的时候发现整条街一片慌乱。据邻居介绍,晚上七点四十,一辆水泥搅拌车经过,车尾拉住了横穿街道的电线。在巨大的拉力作用下,搅拌车一连带倒了两根电线杆——一根砸倒一辆摩托并引发了爆炸和大火,同时,上面的线圈还将一辆的士整个后半部全部砸塌,司机侥幸逃生;另一根倒下时将一辆小货车的车头全部砸坏了。我们回家时,整条街的建筑都是漆黑一片,只有路中间竖起了巨大的探照灯——现场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灰尘和燃烧过的痕迹。据邻居们说,电线杆倒下和摩托爆炸的瞬间,整条街完全看不到人,就像战争一样——幸亏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我飞奔上楼取相机下来时,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闭了,无法进入。只在外围拍了几张照片——没有带三角架,图片的清晰度不够。上楼后,又在阳台上补了几张:(以上文字8月2日补)
红圈内便是倒下的电线杆
这就是肇事车辆
倒掉的电线杆底部,七楼阳台摄
整条街道电线全部垮塌了
-
想·感动
2004-07-31
刚刚有一个学生在QQ上面说:“老师,我太爱你了!”突然在屏幕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只好发呆。半天才醒过来:“你神经了?”
“我很想你。”
恶心,有点像变态的情侣聊天。但还是把我逗乐了:“放心,开学后天天见面,那时候你就看着我烦吧。”
她在电脑那边估计也笑了,敲上来一个呲牙的笑脸。
看到学生说这么肉麻的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的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是年级倒数第一的班级,接手这个班完全是迫于无奈,谁叫他们班主任是年级组长呢?他说让我教,我不教也没办法。结果进了这个班,发现他们是宽容而可爱的,很快的接受了“一个没有经验的新老师”这样的残酷现实,也适应了我的吼叫和惩罚。用他们班主任的话说:“这个班不谈学习,个个可爱。”——就是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一个学期,他们还是最后一名,但比起以前的成绩,已经进步好多了。看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那么大的进步,我心安了许多,压力小了一些,信心多了不少。
一直以为这个班的学生是很讨厌我的:凶、作业多、不幽默、喜欢教训人说道理……更何况,我现在的位子以前可是一位有丰富教学经验的老教师的,学生还给他赠名“老顽童”。可是,评比“最关心尊重我的老师”时,这个班的最高票数竟然是我,真是幸福得晕倒啊,他们还是懂得老师是为他们好的。
还有学生在假期想老师!我想到这些都要笑出声来!
马上是更辛苦的一年,但愿我们师生都有值得回忆的进步。
-
钢琴
2004-07-30
下午埋头背单词,背得昏天黑地,回头一看,刚刚记得的单词又不认得了,只好再从头来过。心里突然烦躁起来,扔了笔发呆。
不知从哪里传来钢琴声,练习曲,在弹琶音。竟然就听得迷了进去,在家里转了两圈,想听清那琴声是从哪栋楼传来的,琴声却又断了。
我曾经那么厌恶钢琴。小的时候学小提琴,老师说我听力差但手指条件好,每节课都建议我转学钢琴。我却厌恶那黑白的冷漠琴键,比起我的提琴柔滑的光泽,它们是那么不可接近。弦乐悠长的单音是可以缓缓滑向心灵的皱褶的,我因为生理的缺陷放弃了提琴,也抗拒着我可以选择的钢琴。
而现在,竟然越来越喜欢和弦,喜爱钢琴干净的乐音。我总不能将一组和弦在琴键上表现完美,那些音符,不是一起发出辉煌的鸣响,而总是因为我未经训练的手力度不均而参差不齐,只在尾音上达到瞬间的和谐。那一瞬间,心真的可以飘起来。
听到窗外的琴声,我不自觉地在纸上划下了一组大三和弦。在玻璃的桌面上,用心地敲了一个小曲子。
音乐的梦,做了又醒,醒了又做。只不知道音乐于我,是不是真的只会是一个梦。
-
如此这般
2004-07-29
下午去参加职称计算机考试,交了一堆钱,换来一张准考证。要评上初级职称,需要伟大的国务院人事部发放的计算机考试合格证明一张,而这张证明怎么来呢?第一步当然是交钱啦。先说说考什么,初级职称——一个模板WIN98(现在还有多少人用WIN98?即便是用,这需要考吗?)中级职称——两个模块,高级三个,在windows的OFFICE中任选。每个模块的考试费100元,参考书25元,还有听课费和串讲费若干。总之,要想拿到高级职称,计算机上面起码要花600-700元。我申请的是初级职称,报名的时候,我一听到考WIN98,就很有性格很爽快地说:“我不买书,我不听讲!”收钱的老师有点气愤,我不去看她的眼色,交了100元钱,安心等待考试。
但后来胆子又没那么大了,串讲的时候,偷偷猫去听了一下。“怎样删除一个文件呢?至少有三种方法。第一,桌面删除,鼠标左键点住该文件不放,直接将该文件拖入回收站;第二,如果你已经点开一个文件夹了,你可以在要删除的文件上点击一下,然后等待它有阴影,再在工具栏里寻找删除键;第三,可以在要删除的文件上点击右键,然后在出现的小菜单里寻找删除……大家不要忘记了,在你做完这些之后,会出现一个小的对话框,你一定要点这个对话框左侧的按钮也就是确定按钮……”前后左右的老头儿老太太们一片惊呼:“慢一点!怎么这么难啊!”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我见过,把这么简单的问题弄得这么复杂的倒真是闻所未闻。我坐在靠墙的角落,想逃也逃不掉了。
下午三点四十考试,我三点出发,打的赴考场。结果那个的士司机把我扔在了人事局考试中心,那里的人告诉我,今天的考试在“人事局军转干部培训中心”,飞奔到路口再打的,爬楼,发现一个同事正在那里打电话,看见我她惊呼:“错了,教育系统的全部在教师培训学校考!”教师培训学校?那就在我们家家门口,而现在我已经绕过半个区了——下楼,再打的往回跑。上的士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考试已经开始了。
考点锁门了,我们拉着铁栅门拼命摇,摇出来一个人。等坐到电脑前,考试时间已经过半,只剩20多分钟了。这就是不交钱听课的结果——交钱听课的,全都知道在哪里考试——我就奇怪这张准考证是怎么做的。
二十分钟四十道题,还好,我应该完成的了。做到一半我就疯掉了——居然好多不会做:请用桌面菜单方式将回收站最大化——我会双击上面的蓝杠杠,也会点右边那个重叠的小框,但是,桌面菜单怎么做?请用键盘方式将创立文件快捷方式——点右键不行?还就是不行!请在DOS系统里进行……呜呼,DOS是十年前上初中学的,我早忘了……飞快地跳过这些超级变态想方设法刁难人的题目,在考试结束前51秒终于完成试卷。算了一下,40题里24题及格线还是达得到的。
我坐在那里看电脑自动关机了,耳边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女老师痛苦地说了一句:“考完了再也不摸电脑了,太难了啊!”
唉,中国的考试制度就是这样摧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