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公开课

    2004-09-06

        教务处的新规定是每人每学期都必须上一节公开课,内容时间自定。我干脆就报了第一课,早上完早了却一桩事情。张抗抗的《滋味》,新课文,越看越觉得没滋味,郁闷得很。公开课之前的备课,总是在不断的推翻自己。备了一个星期的课,来来回回琢磨课堂结构,还是不知道怎么讲好。反正语文这门课怎么上都对又好像怎么上都错。昨天晚上,终于确定了最后的教案,把自主合作探究小组讨论拓展练习诵读训练通通堆在了四十分钟的教案里,然后觉得这个教案很可以体现新课标精神,于是放心睡觉。

        今天早上先在四班上了一节,学生对文本知识掌握很好——但是我完全不是按公开课的教案上的,基本还是我自己讲和分析——废话,这样他们当然掌握知识点了。中午迷迷糊糊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又爬起来重新确认问题的设置,郁闷啊郁闷,心里越来越没底,到两点差十分,手居然都凉了。这还是备课组自己听课,要是大课我肯定已然休克。两点差五分冲到六班去写了课前板书,然后站在走廊上恍恍然傻笑。等上课铃声打响,看见我们办公室冲杀出大队人马直奔六班教室,我的笑容基本上就很像一只兔子了——还记得呲牙而已。

        课上得心急火燎,拖着学生跟着我的思路飞奔。不该犯的错误全犯了:无价值地复述学生的答案;有一个问题是埋了伏笔后面居然忘了讲;价值分析架空;拓展练习慌慌乱乱;为了完成教案的设计拼命赶时间;归纳和引导学生的答案不到位——后来我发现我的脸在发烫而且手舞足蹈很像只猴子——真的有点乱了。好在六班的小兔崽子们很给我长脸,这帮从来不知道好好听课的家伙今天居然在认真讨论,全校知名的两个捣蛋鬼还举手回答问题——听课的老师们看见他们举手冲我展现一片明媚笑容,很好很好,我至少把学生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离下课还有最后三分钟,拓展练习做得乱七八糟,实在没有办法收场了。灵感突然闪光,于是信口开河地说:“这个练习留给大家课下再锤炼,我们现在一起把课文的华彩章节再朗读一遍。”读完正好打铃,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个倒尽胃口的结尾居然有老师评价:很好,结构很流畅。我晕了,很想直接去跳楼,但是从五楼办公室往下跳估计会把四楼英语组的老师们吓死,再说操场上还有学生在上体育课,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

        评课,一二三四五,好多缺点——当然以鼓励为主啦,每位老师还是在结尾的时候表扬了一下。吼吼,我最爱我们组这一点,关门说话,有问题大家就直说,没有什么藏着掖着顾及面子的虚套,这让我长进得还是比较快的。这节课总体说来就是:比以前有点改进,问题不少!

        好歹上完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我很是同情那些把课排在十二月的老师们,这倒计时的日子一定很难熬。

       

  • 大清早做了一个职业倾向测试,结果很让人满意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性格类型:INFP INFP把内在的和谐视为高于其他一切。他们敏感、理想化、忠诚,对于个人价值具有一种强烈的荣誉感。他们个人信仰坚定,有为自认为有价值的事业献身的精神。 INFP型的人对于已知事物之外的可能性很感兴趣,精力集中于他们的梦想和想象。他们思维开阔、有好奇心和洞察力,常常具有出色的长远眼光。在日常事务中,他们通常灵活多变、具有忍耐力和适应性,但是他们非常坚定地对待内心的忠诚,为自己设定了事实上几乎是不可能的标准。 INFP型的人具有许多使他们忙碌的理想和忠诚。他们十分坚定地完成自己所选择的事情,他们往往承担得太多,但不管怎样总要完成每件事。 虽然对外部世界他们显得冷淡缄默,但INFP型的人很关心内在。他们富有同情心、理解力,对于别人的情感很敏感。除了他们的价值观受到威胁外,他们总是避免冲突,没有兴趣强迫或支配别人。INFP型的人常常喜欢通过书写而不是口头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当INFP型的人劝说别人相信他们的想法的重要性时,可能是最有说服力的。 INFP很少显露强烈的感情,常常显得沉默而冷静。然而,一旦他们与你认识了,就会变得热情友好,但往往会避免浮浅的交往。他们珍视那些花费时间去思考目标与价值的人。


    适合领域 创作性、艺术类 、教育、研究、咨询类


    适合职业 各类艺术家、插图画家、诗人、小说家、建筑师、设计师、文学编辑、艺术指导、记者等 大学老师(人文类)、心理学工作者、心理辅导和咨询人员、社科类研究人员、社会工作者、教育顾问、图书管理者、翻译家等

  • 乱语

    2004-09-04

        每当看到死亡的消息,全身就像僵在冰窟里一般。我身边的亲人、朋友有好几个是非正常死亡,这或许常让我觉得生命实在不堪一击,常让我莫名的恐惧。今天打开网页,第一眼就看见俄罗斯人质事件的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322人,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孩子,不知道他们在面对枪口时眼里闪动着怎样的恐惧,不知道他们的亲人将承受怎样的煎熬和悲痛。当我们的新闻冷静地报道人质事件得以解决时,我们只是远远在数据中看到成功,但对于个体的家庭的关注,将永远游离于我们的视线之外。更不要提那些忍受伤痛的家庭在掩门哭泣时,这个社会还会提供多少关爱包裹他们汩汩淌血的伤口。我们的麻木和残忍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培植起来。

        而儿童的死亡,会给人们一点恻隐之心么?愿世界不要再伤害他们。

  • 家长会·停水

    2004-09-03

        下午惴惴不安的参加家长会。我发现我如果每期去买彩票,一定会中大奖,运气太好了,什么事情都会被我碰上,哪有一个语文老师一年带过八个班的?哪有人次次家长会都面对不同家长的?

        今天又是全新的登台演出,开始面对四班的家长。进门之前还在发慌——现在学校最怕家长,呵呵,家长不好惹啊!居然也气定神闲的把话讲完了,然后逃回办公室,把杯子里牡丹花一样的胖大海吃掉。又跑到走廊上去看四班散会没有。六班班主任来了,我急忙问他家长们对我的发言有没有什么“反应”,他说还好。哦,还好我就放心了。

        四班终于散会了,赶紧去找他们的班主任,她也说还好,家长们都表示了对我未来设想的支持,好歹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现在越来越不自信,真不知道再往后会不会被家长吓死。

        比家长会更恐怖的事情终于发生在傍晚,我们这栋楼又!停!!水!!!啦!!!!这次是水泵坏了,据说要停一周,天呐,那我的身上可以结壳子了。但我还是创造了全家最伟大的纪录,用一铝壶的温水洗了一个澡——超级节水模范就此诞生!

  •     我早上一进校门就开始生气,尽管这种气生得没有来由——九班的孩子们在操场打球,在一清早的晨读时间。杜老师就曾经对我说:你要理解他们,要理解学生。但是我看见他们清早就在打球还是生气,这就是我教过的九班?但下面的事还是很让我惊讶——他们远远看见新班主任的影子就逃回教学楼了,而以前,打第二道上课铃他们还可以在操场疯呢。

        我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平静——我更加愤怒!

        对于九班我真的开始耿耿于怀了,我每天都想方设法的探听他们的消息,事实上他们现在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他们有新的班主任,有新的语文老师,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门子闷气。

        消息接踵而至:英语课九班鸦雀无声得到新老师表扬,数学作业九班全部都做了交了,中午午休班主任没有到班而全班很安静……我的怒火一点点升腾起来。学校为了解决九班的问题,给这个班配备了一系列全校最“凶”的老师,他们也真是“听话”啊,竟然在两天之内就脱胎换骨,甚至他们隔壁的班主任在办公室对我说:“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班隔壁的就是九班啊,下课都没有人出来疯闹。”我心底是欣慰——就像喝多了酒的那种欣慰,醺醺然,又有点麻木。我的——哦,已经不是我的九班,终于可以安静的学习,他们的新老师们,会把他们送进理想的高中,会让他们走上人生的坦途。但是,我依然想问这些孩子:为什么我一年的努力一年的苦口婆心一年的全身心付出就比不上两天的“凶”,你们就这样的不争气啊,你们竟然只是要老师来压制你们。我的心全在这个班里,却面对无可抑制的颓势,早知道今天是这样,我也应该恶狠狠的来上课,恶狠狠的来让你们学习么?

        “这帮孩子真是有点……”我无言以对,心里想着你们真是生得贱,你们要的竟然不是快乐的学习,你们只要有几个狠巴巴的老师来呵斥你们。骂完了,又开始发呆,我的日记里,再也不会有最帅的蛆,有可爱的九班……

        总觉得九班是自己家的孩子,随他怎么不争气,总是爱他盼他好。而现在,这不争气的孩子不得不交给后娘去带大——我明白这后娘也爱孩子也为他好,这孩子在一天天健康长大,但心里总是割舍不下,总是满满的愧疚和心酸……

  • 快乐的第一天

    2004-09-01

        开学典礼时我溜去教务处拿课表,天呐,一周只有十二课时,我简直要乐晕过去。我可是曾经一天上八节课的超强人类哦,现在空出这么多时间真叫人开心!

        开学典礼上发“捷安特”奖,获奖的孩子每人一辆很炫的自行车,我们年级的第一名上去了竟然紧张得迈不开步子,好可爱的小丫头!

        今天不上晚自习,明天也不上,早早回家。啊!快乐!

  • 真的很累

    2004-08-31

        新华书店今天并没有来送书。

        昨晚带卷子回家改,今天从清早继续,到下午两点,大家才奋笔疾书地改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整个脑袋完全木掉。

        严姐姐来了,连续两年带初三,今年终于可以去初一松弛一下神经。她考上教育硕士,第一年要脱产读,但是学校不让。她倒是冷静,还有说有笑的。

        严姐姐开始帮我们总分数。我总了一本之后觉得天旋地转,头沉得抬不起来。不能再算分了,拖了分数表过来,一本本拆掉密封线,开始誊分。

        誊完分是三点多了,考场是所有学生打乱坐的,分卷子成了一项艰难的工作。十六个班的卷子,要一一分开。每个人抱一大本卷子,在办公桌之间穿梭。我桌上的卷子慢慢高起来,粗粗扫了一下,分数很糟糕,心凉了一截。

        我一下子就撑不住了,把卷子丢在一个桌上,跑回自己桌边趴下。摸了一下脉,又跳到了一百二十。大家开始讲试卷,有几道题争执了一下。我已经实在是抬不起头,手里的笔乱抖,把标答记下来。

        把残茶喝了一点,寡淡的水喝了想吐。穿越马蹄形的教学楼去洗了个脸。还没走回办公室,听到组长在四楼叫我,要我帮忙去登分。人本来已经清醒了不少,走到一楼教导处时,竟然又晕起来。看了一下表,快五点了。

        去操场的水龙头拼命把水往脸上撩,一个假期没有用的龙头,流出的水腥腥的。然后去校门外买了一瓶“尖叫”,这东西还真管用,人又清醒起来。

        登分,教务处的电脑居然没有数字键盘,我不停地打错。备课组长给我报分,我看他的眼睛也是直直的,大家都到了极限。另一台电脑上,二班班主任一个人照分数表输入,估计更艰难。

        教务处本来应该做这些事情的人早走了,真不知道学校养他们干什么的。门房的师傅进来半真半假吼我们:“还在磨蹭什么?又想挣外快么?”我们已经没有精神理他,机械的报分打字。

        十六个班分数登完,已近七点。我先走了,剩两个男老师排名次打印。而我知道,这时候还有很多班主任正在学生家家访。不敢很快的骑车,眼睛很疼,路上的汽车开得太快。

        明天是九月一日,正式开学。接踵而至的是晚自习和周六补课。以后的每个晚上,我也许都会顶着这路灯昏黄的光回家……

        对了,明天会有领导推门听课,但愿我不要第一天就被推到,不管怎样今晚都得好好准备一下……

  • 琐事

    2004-08-30

        一天都在改卷子,改得我头都大了。本来大家指望今天把卷子改完明天可以休息一天,但是到下午下班时,卷子也只改了一半,看来今晚是要加班了,明天的休息计划也报废。班主任们今天下午还去家访了,有的准备跑几家,不知道他们几点才能回家。

        大家的顺口溜在这个时候又都蹦出来:“上辈子杀了猪,这辈子来教书;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教语文。”“做人不做女人,教书不教语文。”呵呵,教语文就是痛苦,那又有什么办法?看到数学组英语组都已经改完卷子登完分数,我们郁闷死了。

        这学期每个老师都要上一节公开课。我挑来挑去,挑了第一课,张抗抗的《滋味》,准备打头炮。我也真够大胆的,课排在九月六日上,但愿一切平安。学校继续推行“推门听课”制度,也就是说每一节课都必须上好,因为校长主任很可能突然推门就进来了。学校的制度越来越接近恐怖化了,我想去看心理医生了。

        好消息是明天新华书店来慰问老师们,做为教师节的礼物,每位语文老师将凭教师证获得《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一本。好啊好啊!欢迎社会各界前来慰问我们!据说去年还有牛奶公司送了几袋牛奶,管它送什么,教师节有点额外的收入总是让人兴奋的事情。

     

  • 一天

    2004-08-29

        今天上演传统剧目——收心考试。

        我们语文除了作文有一定坡度,其他的题目还是很平稳的。据说英语很难,学生们做起来都有些吃力。收心考试,我们一般都会把题出难一些,因为目的就是“收心”嘛。厚厚的试卷堆在办公室了,大家又开始加油屠杀试卷。我改默写和文言实词,一开始还是挺高兴的,这个不用动脑筋。改到后来,就开始大脑皮层发麻了,速度越来越慢。很简单的基础题,学生们做得并不好。一边改一边祈祷拆开卷子的密封线后自己班的成绩稍微好一点——但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谁叫我教的就是这样的“宝贝班”呢?

        下午额外给我排了一场监考,抱了一大摞卷子去教室改。结果冲六班一个男生大发雷霆。他先是问我作业没有做完怎么办,后来在考场上又左顾右盼笑个不停,再后来居然开始讲话。我收卷后把他留下来,本来是准备好好谈谈的,他竟然又斜眼丢来一句:“我没时间,我要去踢球。”于是就发火了,点着他的鼻子把他痛骂了一顿。唉,居然还没有正式开学就骂了学生。六班,教了半年了,对他们也是恨铁不成钢。

        班主任们今天开始“崩溃”,有一位数了数新教室地砖上的口香糖,居然有九十七个。各班今天在考试结束后都留了大量学生做清洁,洗衣粉、碱水纷纷上阵,但地上还是很脏,这些污垢不知道累积了多久,很多孩子蹲在地上用小刀铲上届学生留下的口香糖,铲而不尽,于是决定明天有一批学生会回校继续战斗。另一项重要任务是搬书,十四班全体男生上阵搬本班的书居然人手还不够,六楼的班级最可怜,学生老师都累坏了。

        说说九班吧。早上一进校门,就看见所有的学生都在往教学楼赶,准备考试。九班的男孩子们却在操场的乒乓球台打球,大呼小叫的。我忍了忍准备当做没看见的,结果还是冲过去管闲事把他们说了一顿。这些孩子,真的让我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们问我,调动到别的班是我提出的还是学校的安排。我不想给学校惹麻烦,说是自己的要求——这也是实话,但是,调动不是谁想就可以的,九班问题多多,这次是学校统一的教师调整。结果,他们就开始乐,说自己本事好大,居然让两个老师留初一一个老师换班,接着又说,他们下学期的老师都是老头老太太,他们又可以捉弄人了。我的天,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始读书?九班就像一道久不愈合的伤疤,时时都要用疼痛提醒我。

        今天一天都在生气,唉,做老师的生活就是这样。

  •     早上,我埋头骑车,我不愿意抬头,免得见到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一年了,对于那些教龄长的老师,我不知道换一个班是怎样的感受,但我不一样,我自己的班——只有九班,我抛下你们了。

        全年级一共十六个班一千多个孩子,因为我一开始只教你们一个班,所以什么时候有老师请假都是我去别的班代课。今天数了数,十六个班里,我已经去过八个了,最长半学期,最短两节课——这也许是这所学校到现在的纪录。这里面的每一个班,都比你们乖,都比你们省心,都比你们成绩好。但是,只有你们,是我一开始参加工作就投入的班,总觉得只有你们是我自己的学生。像过眼烟云一般走过那么多班级,经历了无数精彩的课堂,阅过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但唯有九班,是真正的牵挂。

        牵挂,是一种最无奈的情绪。我在你们面前抱怨过、劝说过,甚至骂过打过你们,也曾经在没有走出教室时,就已经落泪。一个老师所有的坚强都被你们摧毁了,摧毁地干干净净。我曾经为你们每一个人的聪颖所振奋,但是,当这聪颖变成了十足的顽劣,我的可爱的九班就成为了最可恨的班级。一次次走进教室,迎接我的都是喧嚣,四十分钟里,有时竟要用十五分钟来维持课堂纪律。听说,在别的课上你们的表现甚至会更加恶劣。每一次下课铃响,我只能看着自己的教案,只是看着,又一课没有完成预定的任务,一天天一课课,我心底涌起无边的恐惧。不是怕自己在期末会遇到多少家长与领导的责难,是真正的黯然神伤——我应该怎样铺垫你们的未来?

        一次次的考试,你们竟然都凭着一点小聪明顺利过关。在同类班级里,你们的语文单科成绩是永远的第一第二,给我挣足了骄傲。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泡沫,这样的课堂不可能让这美景继续。果然,期末你们砸了,在我预料之中,但砸掉了我全部的信心。你们自己也许也无法面对在全年级垫底的现实,但是,你们回家被家长骂过打过后,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你们是还小,只有十三岁,但是,未来的生命你们将怎样肩负?

        我自己的九班,我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最亲爱的九班,一下子变成了全年级最出名的差班。当这个曾经优秀的班号被嗤之以鼻,做老师的心里是层层的苦楚。于是,我发誓再也不教你们了,我对你们说过,也对领导说过。

        然后,如愿以偿。

        但是怎么能不牵挂,到处问你们新的老师是谁,一页页翻你们做过的习题和试卷,我的日记里有你们的欢笑和顽皮,电脑中的文档存着你们每一次听写默写的分数。当今晚打开这长长的表格,我想起那个教室里我曾带你们唱歌曾给你们贴上一面面小红旗。但是,更深刻的记忆是一次次好言教导之后的一次次大发雷霆,一次次精疲力竭,一次次绝望后又回到这个教室,企图找到新的希望。我把自己和这个班联系在一起,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真的开始做一个老师,所有的人生价值就全部来源于学生。而我的学生,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没心没肺地玩乐。

        如果我无法带你们走向更美丽的未来,那么就只好以一个失败的姿态离开。我可以嘴硬地说我再也无法忍受九班,但我心底最难以割舍的依然是你们。站在办公室前五楼的走廊,我的目光越过操场看六楼的你们,这里,你们将度过自己的初中,度过自己的花季。也许在以后的两年,我会常常这样看你们,在每一天。我盼望,你们可以用功,可以充实的度过每一天。我更盼着,你们的生命里有文学坚定的力量。

        但也许,今后我能够给你们的,只有这远远的目光。

     

        ……这篇文字,我想我不会让我的学生们看到,他们毕业以后不会,他们长大以后也不会。说是写给他们,其实是写给自己,为这一年的泪与笑划一个残缺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