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牒

    2009-07-07

        余在乌鲁木齐,军吏具文牒数十纸,捧墨笔请判,曰:“凡客死于此者,其棺归籍,例给牒,否则魂不得入关。”以行于冥司,故不用朱判,其印亦以墨。视其文,鄙诞殊甚。曰:“为给照事:照得某处某人,年若干岁,以某年某月某日在本处病故。今亲属搬柩归籍,合行给照。为此牌仰沿路把守关隘鬼卒,即将该魂验实放行,毋得勒索留滞,致干未便。”余曰:“此胥役托词取钱耳。”启将军除其例。旬日后,或告城西墟墓中鬼哭,无牒不能归故也。余斥其妄。又旬日,或告鬼哭已近城。斥之如故。越旬日,余所居墙外(需鬼)(需鬼)有声。余尚以为胥役所伪。越数日,声至窗外。时月明如昼,自起寻视,实无一人。同事观御史成曰:“公所持理正,虽将军不能夺也。然鬼哭实共闻,不得照者,实亦怨公。盍试一给之,姑间执谗慝之口。倘鬼哭如故,则公益有词矣。” 勉从其议。是夜寂然。又军吏宋吉禄在印房,忽眩仆。久而苏,云见其母至。俄台军以官牒呈,启视,则哈密报吉禄之母来视子,卒于途也。天下事何所不有,儒生论其常耳。余尝作乌鲁木齐杂诗一百六十首,中一首云:“白草飕飕接冷云,关山疆界是谁分?幽魂来往随官牒,原鬼昌黎竟未闻。”即此二事也。

    ——纪昀《阅微草堂笔记·滦阳消夏录一》

  • 早起发现Flickr又成了一片红叉叉,只好用博客大巴所剩无几的空间传照片。

    我都懒得悲愤了,随你封,等着呗,我就不信你能封到十一前后让各路外·媒没法往回传图只好传旧图之小花伞主题。

    比如绿·爸爸·滑稽·护航或者心神不宁的高·也同学,其实都属于小时候没有怎么听过故事,不知道大禹是怎么治水的。况且,基础教育阶段一直缺乏必要的性·教育,逼着青少年满网络找图找视频自学,现在再让绿·爸爸们把自学途径掐了,青少年们就只好在教室实践了。一样是教室,香港幼儿园有图本、德国小学有教材,咱们的学生什么都没有,慈·溪就只好直接扒内·衣。

    食色性也,我不色,我就爱吃点东西,结果还是没地方传照片。

    真倒胃口!

    =======以上为咒骂绿·爸爸们早死早托生的分割线=======

    超市的酸梅膏越做越假,还是自己熬酸梅汤靠谱。乌梅十余颗、山楂干七八片、陈皮一小把、甘草一撮,扔炖锅里炖了五小时。关电源时扔一大块冰糖。

    费工费料的,但是喝得放心,口感也好。以上,山楂干超市有售,其他都是药房抓的。

    这个夏天准备戒肉,实在想吃荤的就用水产代替吧,又炒了一盘小贝壳,这个好像是文蛤,买完我就忘了……

    比蛏子鲜,但是没有蛏子口感好,那一条条大虫子似的嚼起来比较过瘾。另有青蛤白蛤毛蛤等一堆我不知道有什么区别的小贝壳在超市贩卖,我准备一一买来试试。

    =======加了一堆小点精疲力尽的分割线=======

    可算发出来了。

  • 小潘最新的外号是pangle,就是说只要有了他,就不用google了。

    该同学最新挖掘了一套袖珍木工机床,可以做小模型小家具什么的,我跟我妈说了一嘴,我妈作为一个学电子工程简称电工专业的毕业生,好生激动了一番,准备买一套回去——给我爹玩。

    该同学乡土情结严重,今天我对该同学说,小潘,看看你们南京的车祸,惨绝人寰啊!

    该同学丢下一本《明日风尚》,说,看看我们南京办的杂志……就飘走了。

    姑娘我被逼得无话可说,只好在他出门前喊了一嗓子——

    我们武汉也有《知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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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是本人今日最丢人现眼的一幕,汇报完毕。

  • 挤车记

    2009-07-02

        我小的时候没怎么吃过挤车的苦,听同学们说起公车种种总是很艳羡。想象自己是公车飞侠,一半身体挂在车门外,在江风中呼啸着转过武汉夜晚的街角。

        这梦想在武汉其实也不难实现,正如随便找个搜索引擎搜搜“武汉公交神话”都会出现一个现实主义风格长贴。

        那风驰电掣的感觉啊……

        于是我到北京之初,提前两站就站在公交车门前等着跳车——话说公交车在武汉,靠站基本是不停的,最多减速,所以趁着车门打开的瞬间跳车是婆婆爹爹们也会的绝技——我们班班长悠哉悠哉坐在车尾说,你有毛病乎?而2005年的北京公交,还扯着喇叭喊:不要着急,我们等您!

        我站在车下顿时泯灭了心中的自豪感,这世间有一种悲哀是身怀绝技而无处施展,很多大好青年就是这样郁郁而终的。我不由得嘀咕,等你个大头啊等,这样岂不是相当没效率!

        而如今的日子终于要伴随着每天挤在人堆中挣扎两趟的早晚。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于是大家不过是挤挤嚷嚷在铁皮的空间里苟延残喘。苦难总是不经意的来临,比如我的身高正好与一个男子的腋下平行,而更可怕的悲剧则是他昨晚吃了韭菜盒子且消化不良。

        住在筒子楼的时候,不远处每天早上要过几趟火车。于是常常有绝望的目光排着队在马路中间等待,等到一节绿皮车头过了,大家准备放弃在路中间等大卡车来撞的壮举时,眼见横杆落下,一列空荡荡的和谐号又过去了。这种时候我总会拔足狂奔,企图跑过两站地到路口拐弯处能换上别的车。而每每在我奔到一半路程时,一辆本来要乘的车掠过了铁轨的阻隔,摇摇晃晃从我身边过去了。

        于是我放弃奔跑,蹲路边等着,等着……等到车来了就跟着几十号人一起扑上去。每一双手都想抓住车门上的把手,每一双手都想伸到卡机前面刷掉四毛钱。而我的手没有够到车门,我的鼻子却遭遇了一个尖锐的胳膊肘。那一天,我满脸血泪模糊,爬回家洗脸泡衣服,折回车站开始下一轮挤车。

        另一天听见背后动静不对,初,似水涩于狭道,又似泉滞于巨石,未几,汩汩声渐起。等到我到办公室扒下外套,NND,后背一大滩鼻涕。我是怎么擦掉这摊半干不干的鼻涕的,以及我是怎么洗掉这件又厚又重的翻毛衣服的……都略过不表。悲剧的结尾是之后我再穿这件衣服,我系谢老教授就跳出三尺大喊:“唉呀你这件衣服上有鼻涕!”

        就是那前后几天,路口公交车撞死了一个骑摩托的男人。他最后的姿势、散架的车和警察已经不紧不慢的步伐都告诉我他死了。

        后来我不听思琳的《奇异恩典》了——这张专辑伴随我经过了无数个绝望挤车的清晨夜晚,少说听了两百遍——而换了The Mass单曲循环播放。用这样的旋律激昂自己冲上车去的勇气。某天下班看见一个熟识的号码就冲了上去,这车竟然没有一路向北而是在四环左拐向西了。我看见车上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就坦然了,用我的武汉经验想象这可能是司机临时改道,结果车一路奔中关村去我才紧张起来,这时才发现大家张嘴是因为车上挂的小电视正在播放动画版赵本山小品。我耳机里的The Mass蒙蔽了我的心,竟恍然认为这车会从某个小道冲回到学院路以北。下车观望,果然是我上错车了。打车回家花掉了我两天的饭钱。

        于是我还是折回思琳的歌,太激昂的旋律不靠谱。

        有一天又是密密匝匝一车人,又是四环那个死也过不去的路口。离我三步处有个孩子在痛哭,哭了许久,我看见一个爸爸抱起那个大约两岁的小女儿。童花头、红裙白袜,漂亮极了的小姑娘,她满眼泪光地揽着爸爸的脖子,把脸贴过去。那个伸着小脑袋使劲凑过去的脸太可爱了。结果哭声又起,我在人和人的缝隙里看见这父亲放下这个不哭的,又抱起一个大哭的。一样的童花头红裙白袜,小手拼命揉眼睛拼命去贴父亲的脸。

        一对这样的双生女儿,该有多幸福啊。

        这是一个最温暖的时刻。我一直也没法在人缝里看清这两个孩子,就从前门挤下车了,那天绝无可能挤到后门去下车,司机在我背后一溜京骂。

     《消失的光年》大乔小乔

  • you were there

    2009-06-29

    这周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了,以前觉得累劈了就是得倒下就睡。结果现在发现更高层次是困到不行还睡不着。全身心的难受,一边心动过速一边琢磨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做完,已经连续一周没法睡觉了。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能力有限的人。

    基本上,生活彻底回到了2004年,甚至比这个我曾经认为最苦最累的一年更难熬。至少那时我没有丝毫犹豫地认为我完全可以胜任中学教学的工作,而现在我觉得自己的聪明和用功都不够用了。

    这日子过得真是见鬼啊!

    一周总结如下:

    1.彻底放弃暑假拍摄计划,我要回家睡觉。
    2.哭了三通,一次当众,两次回家。
    3.当众哭的这次是因为自己觉得无比委屈,TNND。
    4.上淘宝买了两件褂子,一共花了150。
    5.新书到手,新CD到手,很好很好。
    6.这一次绝不半途而废,好好学英语,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了吧。
    7.MJ死了,所以漂白皮肤也就变成了白癜风。有一年,江汉路的每一家店面都在放他的歌。
    8.三天的考务工作结束,雷人无数;但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时光苍凉。
    9.收到了苏黎世电影节的一封信。
    10.在选片人来信的情况下我居然忘掉了和他联系,于是错过了温哥华电影节。
    11.前几天田老师问我去过日本没,我说如果山形可以入围,我死也瞑目了。

    而且,最孤独的日子早过去了,总归还有朋友;而且,最委屈的时刻也过去了,总归还有师长。

    其实最艰难的时候往往是有幸福感的,所以我再次提醒自己要熬过去。

  • 这样的时刻

    2009-06-25

    大勇从大连回来,给我们看海洋公园的照片。

    他说第一个节目是这样的:

    驯养员站在池边,给了一个手势,等待全场都安静下来,然后;然后他的手一抖——

    六条海豚突然从水池两段同时跃起,在空中划成弧线。

    他说,那一刻真是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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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练琴时偷懒,自己掇把椅子坐着。

    我的老师很严苛,他愤怒地教导我:拉琴拉得最好的那个不是坐在乐团里的!

    我那时绝望地想,这辈子肯定不可能在任何乐团拉到首席的,更不可能是独奏。

    这个绝望的念想果然应验了。

    于是我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毛病,每个曲子的第一个音我都要结巴半天,才能拉下去。

    有一次我着急忙慌追着乐队录音扯弓子,扯到后来跳过两个小节才能跟上……

    接着扯,又跳过两个小节才能跟上——我就想砸琴了。

    但是后来不再拉琴了,反而疯狂迷恋着室内乐和交响。

    每次,长笛或者双簧管的声音一颤,弦乐遽然铺面而来,

    那一刻总是热泪盈眶。

    2008年蹲电视机前看新年音乐会,《奥地利村燕圆舞曲》,

    哭得不能自持。

    这几乎是我唯一喜欢的圆舞曲,是少年时无数个想哭的夜晚伴随我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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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美好的时刻。

  • 强人!

    2009-06-23

    今天后台出现了搜索“涂婧羚”的记录。

    我反着搜回去,发现此丫头已经通过了北大自主招生考试。

    我估摸着吧,她自己考上北大也是没问题的,加上自主招生的加分,那就板上钉钉了。

    我这里唯一露过真名的也就是这个并非我学生的学生,只在他们班上过几节课。

    但是,我对这位同学由衷崇敬啊!

    所以我以前就说,我要眼睁睁看着她取得成就!……以享受这种幸福感!

    一个初中的周练就写出超越大多数中文系本科生论文的孩子,

    才华自不用说,关键还踏实和用功。

    对这样的孩子总是满心狂热的喜欢!

    哇咔咔,我心花怒放了!

    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是,学生总是会超过老师的。

    要不然哪有发展和进步。

    所以看见这种才华璀璨的小朋友,我总是激动得想蹦跶。

    所以我更加想不通那些动不动就对学生横眉冷对的不学无术中小学教师——脑子里灌的是什么玩意。

    http://kuku.blogbus.com/logs/1651525.html

    上面这个链接是我四年前写的崇拜文章,我一直崇拜这个小姑娘!祝她一切都好!

    完全不用祝……这样才情无限的姑娘就是会一切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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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补记,一分钟前发现,以前另一个班的另一个女孩子,每周周练我都拿数码相机拍出来做资料的,北大自主招生也过了。看过我片子的人都知道叶老大,这姑娘是叶老大的学生。

    看过我片子的人都知道范老师,我不确定某个名字是不是当年范老师的学生。

    自主招生是个好事情!

  • 小女人

    2009-06-22

        我曾经和前田讨论过一个片子,他的一个疑问是我有没有可能拍出那样的力度。我断然回答不可能。于是他就开始嘎嘎嘎的笑。

        我不得不稍微解释了一下,这事这样回答很容易变成一个我是否有勇气的判断,但在我而言事实上不是勇气问题而是性别问题。作为一个女性,我的视点更多在家而非国,在阖而非开,在细节的质感而非宏大叙事。所以我喜欢浅唱低吟,却很难去书写黄钟大吕。

        前田同学对这个答案基本表示满意。

        这几天错开了断断续续看《水在时间之下》和《小姨多鹤》。前者远不像我听到的那么好,而后者我着实喜欢。姜老师曾说有几位女作家以前写的还是电影,现在完全变成电视剧了。前者恰是如此。武汉作家里我最欣赏的是方方,比如《风景》是我自己一直想找投资想买版权拍电影的。到了《乌泥湖年谱》已经有点难以忍受了,而《水在时间之下》看起来比《乌泥湖年谱》好一点,却一直在太戏剧的冲突中推进,沉不下心了。反过来说,《乌泥湖年谱》倒胜在风骨自在。作者在序跋都强调自己的书写建立在真实事件基础上,这种强调对于小说家而言总觉得有点怪异。也许对于方方,《风景》和《桃花灿烂》的日子确是过去了。对于读者,这正如看到草木零落、美人迟暮,心痛不堪。相反《小姨多鹤》的叙事背景如此宏大,纵然也有硬伤之处,却是丝丝入扣;恰似武林高手,你只见他的衣袂飘飞,却能透出筋骨里的力道浑厚,胜在从容啊。刚搜索了一下,这小说还是改编电视剧了,编剧和主演阵容顿时让我有点倒胃口。

        我深觉自己的确就是小女人心态。对于小说的判断也像小女人,前者太过粗莽,而后者才是我喜欢的忧郁型帅哥,所以,如此。

        晚上和李洁聊起一些电影,亦是同感,比如《二十四城记》、比如《朗读者》,我们都深厌。几个月没见,今天她问我在干嘛,我说在欠着一堆没完成的文债在写自己的东西。她问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呢?我说完全是写给自己看。我现在才觉得当中学语文老师有多幸福,实在懒了总有教参这个东西可以应付一下。但是现在要做的梳理简直是千头万绪。

        这大约也是小女人心态,一团乱麻来了,首先就是脑袋“嗡”的一声,然后就懵了。

        李洁的另一个问题是,你和**算朋友吗?我迟疑了一秒钟,说,不算。

        现在不敢轻易说谁就是朋友了,但是好像又能够更轻易说的确谁就是朋友。我觉得比如冯林顾徐丛,又或者只有一面之缘的易周黄……或者碰见就会吵架的何老师前田,都是朋友。而观念完全向左倒在其次,气场不合才是真正没辙的事情。

        笑。如此没风度没胸襟的把这个问题回了过去,而全部的判断标准其实仅是感觉,实在是小女人心态。

        很多压力想开了其实就没有了,我最近半年来“堕落”得厉害,最显著标识就是少了许多关于宏大的理想。其实现在觉得这样倒挺好,是自己的路子,我的片子大约本来就不应该像其他导演那样或旷达或深沉,喁喁切切的亲密才是我的。

  •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在一个黑社会大户家里当厨子,偶然破译了一个大款正在寻找的宝藏密码是——初夏,酸梅挂满了——根据这个密码可以在大款提前买下的院子里挖出宝藏。但是大款早就被人盯住了,所以我一边做饭一边听闻风声,有仇家举报,朝廷的公安正在包围。于是我躲在黑社会大户仆人院一个十分肮脏的厕所里想,如果公安把我抓去了我也是不知情的外围,迟早会放了我,然后我就带着关于酸梅和金子的密码回来挖坑找钱……

        当时心情十分紧张,一夜没睡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1.我编的剧本俗套又贪财。

    2.我适合当厨子。

    3.我这辈子估计得不到什么大奖,但是搞不好要得个金酸莓。

    4.我发誓最近没看《连城诀》。

    5.我发誓最近没有接触任何日本俳句。

    6.李老师送我的蚂蚁工坊产生了巨大的暗示作用,我晚上做梦都是刨坑主题。

    7.李老师送的蚂蚁工坊已经尸横遍野了。

    8.那个宝藏不知道在哪里,因为我在朝廷到来之前就被闹钟吵醒了。

    9.根据我看《名侦探柯南》的经验,找到宝藏需要判断这个季节月光的方向。

    今天的另一件事情是中午去吃饭是膝盖一软,又当众摔了一跤,落地时拗了一个非修炼十余年瑜伽不能拗出的造型。

  •     一入夏,恨不得顿顿饭都用酸奶替了。进了菜市场根本找不到能吃的东西,鸡鸭鱼肉怎么看怎么腻歪。

        竹叶菜是个好东西,吃完叶子还能吃菜梗。我想了半小时才想起这东西在现在生活的地域叫“空心菜”。菜梗洗净掐段,拿盐捏捏。炒之。再加青椒丝,炒之。再加袋装大头菜,炒之。炒好了。这玩意是佐粥上品!

        超市有鲜活的青蛤毛蛤海瓜子。称了一斤二两蛏子,回家漂漂干净。爆辣椒、花椒、葱姜蒜,加蛏子爆炒,壳尽开了就起锅。似乎应该先焯水,这样就不会像我今天这样炒出一锅水来——我拿小碗倒出来准备拌面条吃。这一大盘又活又肥,鲜香麻辣,好吃好吃!

        一边吃着饭,一边接林阿姨的电话。我乐:“我正吃您教的菜呢!”豆豉蒸南瓜,林阿姨说是粤菜家常做法,蹭饭吃过一次以后大爱。今天买的南瓜上佳,皮翠瓤硬,下刀切块的手感就好。豆豉蒜蓉二比一,加花生油拌好。南瓜块上盘码齐,每一块上面抓点拌好的豆豉——这就是淑女和野人的区别,我分明记得林阿姨用的是小匙一勺勺舀上,而我直接下爪。上锅蒸至南瓜能有筷子戳透,就好了。这道菜一定不能小口吃,晾凉一点一块一块南瓜往嘴里送才有味道,舌头能很快搅开南瓜的绵软甜香,上颚豆豉的鲜美嚼头再慢慢混合进来,美好的滋味。

        和林阿姨电话,最享受的事情是有钢琴伴奏!思琳的琴声在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停,爱音乐又难得有天赋如此的孩子,又有日子没见啦,很是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