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吐个槽

    2011-12-22

    其实我申请提前开题那事只是因为我真的需要史论家们给我支持,这个东西太是电影史了,但我完全没有写史的学术背景,所以想报上海那个华东师大和哈佛东亚学院合办的高级研修班——人家还管来往路费和食宿。

    所以我正在焦头烂额的写自己未来论文的五千字大纲,进一步退两步。

    今天晚上终于找到一个确切的词来描述某个段落,就是“互文”,嗯,这是一连串互文。

    字数上没有进步,但是至少概念上有进步了。接着去douban看见老猫同学发感慨:跟访谈对象网聊了一晚上。。。心情压抑,征人安慰。。。呜呜。

    题外话:这群有海外留学背景的社会学人类学女博士们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就滚雪球认识下来了。还是得感谢mujun!

    然后下面有人说对啊对啊,所以我写漓江农民写得太抑郁了就去写艺术家们了。

    我手一滑就跟了一句:谁这么有勇气写艺术家啊,我每天看他们微博都要疯了好不好。

    然后大家都很同情在做HIV/AIDS和红·灯·区研究的……实在是接触负面信息太多了。

    然后我就发现我嘴欠了,马上有我不认识的人说艺术家还好啊,比如我刚刚接待“当代中国人的一生”某站放映。我勒个去,我的片子参与这个连锁放映了好不,我查了一下这一站有我的片子好不……吐槽吐到人身上了。

    但是一旦开始搜集材料和写大纲了,就真的觉得压力很大。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信念做完自己现在要做的这个论文,说实话,每天看这群纪录片导演在微博上或者谩骂党国,或者谩骂他们没看过的剧情片,或者拽他们其实不懂的理论……各种愤怒各种没逻辑,看得我真是各种压抑各种窝火。但是纪录片偏偏是个与现实各种“互文”的所在,我总是要写到个体创作的,那么总是要了解这个人的,看着他们的微博……负面信息接踵而来,扛不住。

    现在才觉得六年前考研复试的时候我导师笑眯眯那句话真是一语成谶。他说:我觉得你学习中最大的问题恐怕是你的感性承担不了纪录片承载的巨大现实。

    好吧,那会儿您才见过我一小时吧,说中了行不?这个论文两年半以后如果能写完我肯定就钢铁战士了。

  •     其实我从小到大没怎么坐过公交车。幼儿园的前两年是在离家很近的一个校区,最后一年有校车送我们去汉阳上学。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一所校园里,只是从前院的小学部走到了后院的中学部——离家很近,过两条小马路就到了。后来上大学了,每周坐一两次公交回家。工作以后是骑自行车的,若干次把自己摔得半死。

        直到我再一次从学校毕业,2008年,才真的开始每天挤公交车的生活,相比很多很小的时候就跑月票的同学实在是够幸福了。我承认自己真的很不适应,迄今为止依然不适应——北京的公交实在太不方便、太挤、太慢和太吵了。除了武汉公交开起来速度像F1,曾经还有个统计证明武汉公交换乘率极低,基本上,从城市的任意一点到另外一点,最多换乘一次。这种完美的换乘在北京是不存在的,而其拥堵和公交车上讨厌的报站声、乘务员重复的报站声、车载电视没完没了的广告和红色节目都让人气闷。这些让我不得不在今年上半年很长时间里选择走路上班……虽然真的不算近,而且路上空气很糟糕。

        有一次我在车上被一位大姐蹭了一后背鼻涕,后来每每穿那件衣服,记性极好的飞飞爷爷都会哈哈大笑指着我说:鼻涕鼻涕!而这真的不是最讨厌的……

        曾经有一对同事同时上车,男的不想说话的样子,女的一直盘问男人他所在部门一位前同事怎么辞职的、去了哪里、那家待遇如何,男人一直说不清楚不知道,女人便很不忿的说其实那家公司又怎么样,待遇也就那样了云云。又一直抱怨自己的部门薪金收入很低。他们下车的时候我瞥了一眼那个男的,一脸便秘状。

        两次遇到公交车上丢钱,第一次是个小伙子,很礼貌的请车前部肯定与他无接触的人下车,恳求大家留下帮忙调查,即便是有急事要去医院的人也给他留了电话号码。第二次是个姑娘,当场崩溃,在车上大闹,结果被一车人指斥。都是学生的样子,丢几千元挺可怜的。后面那个姑娘实在太不理智了,她直接拦住了一个已经出示火车票表明自己要赶车的女孩子,甚至差点扑上去打这个完全无辜的女孩,终于被全车人围攻了。

        前几周去中戏看纪录片,半道上来几个初一的学生。一个小姑娘问小胖子:你说吧,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小胖子嘿嘿笑。同学看不过去了,说:我们班很多共建生吧。小姑娘相当不屑:共建也共建个智商高点儿的来行么?切。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正冷笑着看着小胖子,小胖子已经无地自容了。小胖子到站下车的时候还专门跟小姑娘打了个招呼:某某我先下车了!小姑娘牙尖嘴利满是刻薄的说:下车就下车呗!下车还要跟人说一声啊?不嫌自己废话啊?我看着小胖子孤寂的背着书包下车了,真是很想回头抽这姑娘一巴掌。我不信她成绩能好到哪里去,这讨厌德行倒是修炼到高段位了。但回头想想,像小胖子这样的男孩其实我也不喜欢。中小学那点功课,稍微上上心就不至于太弱的,这样的孩子基本都是家长不怎么管小时候学习习惯没养好的,等到中学以后就各种吃力。再加上这样弱兮兮被女生欺负的样子,我真的不爱。

        昨天从学校回家,戴了一顶缀了很多毛球的帽子。难得居然有座,一坐下背后一个阿姨就大声议论我的帽子:这个大帽子挺多小球还挺好玩的嘿。我都不好意思回头,听到另一个阿姨说:瞎浪费钱,这一顶帽子几十块呢。我回忆了一下,真想不起这帽子多少钱买的了。听见阿姨甲继续说:二两线就能织出来。阿姨乙:就是就是,年轻人就是瞎浪费钱,我们会织谁拦得住啊!我真的囧了,可是真的没人拦着您……最后还是我自己落荒而逃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今天出门,正在车上发呆,突然听见一位奶奶破口大骂。听了两分钟才明白,是刚刚急刹时,身边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无意拽了她的衣服一下。这位奶奶就没完没了了:“你知不知道我腰有毛病!我骨质疏松啊!我这腰好几天好不了!什么你没拉我?你碰我不是拉我吗?你想怎么样?……”前面这些话,她大声大气的嚷嚷了至少三分钟。阿姨嗫喏了,安静地站在一边不理她,她还在说:“上公交就得扶好明白吗?就得牢牢抓住!我的腰啊!”我不能忍了,直接换了一个能摆出来的最蔑视目光狠狠盯着这老太太,做好了她扑过来骂我的准备,然后她发现我了,与我对视,一分钟以后,她错开了目光看向窗外,然后假寐。旁边那位阿姨到我下车时都还是满脸委屈……

        晚上回家,儿童医院那站报上来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裹太多了,几乎就是个球。上车以后就一直在哭,正是高峰,周围的人难得没有一个烦躁的。售票员喊着司机师傅让他把暖风关了,然后跟年轻的爸爸说不能裹成这样。是一对农村来的父亲,孩子被用军队打包的那种绿色编织绳捆在他面前,好不容易才解开了,掀开两床厚被子才露出一个小娃娃来。太小了,以至于旁边一片惊呼,纷纷问这孩子多大了。妈妈说五十天。于是我身后一个阿姨就急了,说五十天的孩子怎么能竖着抱呢?你赶紧给横过来!我已经被一车人挤成一张纸了,阿姨在我身后想挤到那对夫妇身边去,大家居然还给让出了一点空间。小娃娃被横过来以后果然安静了,睡得很踏实。阿姨喋喋不休开始说这么大孩子要注意什么什么,千万再别竖着抱了。

        这几乎是我见过的北京公交最温情的一刻。

        我越来越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说话了,尤其是车站和公交地铁上。帝都是个很难找到安静地方的城市,这恐怕才是最让我不解的,不像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无论再怎么烦躁了,总可以去江边走走。

        本篇是没有逻辑和主题的吐槽。

  • 好吧!

    2011-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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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苦得都想去寻死了。

  • 我的乡愁

    2011-11-27

        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让一个女人歇斯底里,我就无耻的那样了——那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溃的边缘嚎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而网上居然正好有最后一张两折机票。这么勤俭持家的我居然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一边跟妈妈打电话哭诉,一边毫不犹豫的订票,哪怕花光了一笔课时费。

        于是,七年里,我第一次在这个季节回我的武汉。我习惯了北方漫长的秋天,我习惯了北方温和干燥的室内和窗外尖啸的北风,我几乎忘了长江边这炽热阴冷之间的转换。这是微凉的空气,湿润得绵密柔软,太阳在晨昏的雾霭后面发出惨淡光芒,叶子还有好多是绿的,还有好多已落了……叶子们,我有七年没有看过你们落下的样子。我在曾经的每年深秋时呆呆望着的叶子,在实验学校的操场上堆积过,在桂子山的七号楼前飘转过,在骑车去六中上班的路上一片片落在我的车篓里……我的武汉,蓦然间就只剩了夏冬两季,变成撕心的乡愁。

        我的鼻子坏掉了,我无数次问我妈,你闻到桂花的香味了么?我妈说:这是旁边洗车行打蜡的味道!我妈又说:这是右边那家发廊的味道!桂花谢了,桂花在六号楼后,深夜熄灯前从图书馆新馆胆战心惊回东区宿舍的路上,桂花在文学院昏昏欲睡的下午;桂花在一年年蜜渍的瓶瓶罐罐里,在南方的秋天。明年我要再早一些回家,去看看最繁茂时的桂花。

        吃鱼吃虾,去餐馆点了炝虾,这不是湖北菜,但武汉永远是一个吃得到任何美味的地方。酒浸透了白亮亮的小河虾,鲜得咬舌头,吃着吃着就晕乎乎的醉了。妈妈把乌鱼片成片,炒木耳蒿芭;鱼骨头加萝卜炖汤,鱼汤白极了甜极了。吃螃蟹,南方湖汊纵横,哪里都有好螃蟹,我们根本不理睬什么阳澄湖,汉川的蟹就肥硕爆满——它们静静躺在冰箱里冬眠,等我回家切姜酌醋。爸妈拆了九只大螃蟹,做了一大罐蟹糊,就白粥,筷子尖尖捻一点可以喝大半碗,烧豆腐要等春节回来吃。家里有豆丝,煮得稠稠的,搁多多的黑胡椒,喝得满头冒汗。街边有苕面窝,红薯丁丁和面炸出来,外焦里嫩,甜成一坨。街边还有敲成丁丁的麦芽糖,要奋力把上下牙拔开。还有今年的地瓜真好吃啊!土豆怎么能叫地瓜呢?土豆就是土豆嘛!红薯怎么能叫地瓜呢?红薯就是苕嘛!地瓜才是地瓜,地瓜不能叫凉薯,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可爱,地瓜就应该是那种肥墩墩四瓣的大块根茎嘛!撕一层皮,清甜败火的啃下去。往年的地瓜有土腥气呢,今年的地瓜怎么种得这样好?嚼完了就化在嘴里了,连渣都没有。 

        去了我的故故单位,我是在故单位工作时,被故故单位的领导建议考电影学院的。这个衰败的制片厂,无论如何我都感谢她!本来没打算回去,结果回家头一天电话来了,八年未见的一个制片人想干个不算靠谱的活儿。那就回去看看呗,回到八年前待过半年的办公室,好像八年前的面试还在眼前。当年的副厂长还是副厂长,一开始他是我的领导,后来我是他女儿的语文老师,现在,我说我其实真想回来啊,他说千万千万别回来,地方制片厂的电影全死了。

        全死了……我走出湖影厂,看到街对面添添的母校。回家那天,甫到天河机场就碰见添添的父亲,丫头在我后面20分钟的航班紧赶着回来,说累了,回家待几天。我们都在电影学院,我们都想家,我们都疯了一样的在深秋跑回家来。但这里已经没有电影了啊……

        晚上拐进了一家银饰店,小贵,我和妈妈在里面咕哝这个好看那个好看。我爸爸站在外面抽烟,表示什么都不好看。后来妈妈让我试了一对耳坠,我在犹豫,嫌贵。结果我爸进来刷卡送给我了。

        我在夜色里想哭了。北京是什么?北京是拥挤得懒得搭配衣服;是繁忙得不想在早起的时候用半分钟去挑一副耳钉;是即便辞职了也会被论文压得喘不过气来;是诋毁和流言总会兜一个圈子传回到自己耳朵里来;是我真的就如流言所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却又笨得不得不面对这接踵而来的败绩。

        我的乡愁弥漫,像两只耳坠子在这温暖的南方深秋夜晚里晃荡。情知这是父母知道自己在远方,才一下子心软送的礼物。牵牵连连的耳朵下面挂出一点重量,但总归只是纪念,是要带着它走的,是要它坠在那里,要我记得。

  • 艺术院校真是不靠谱。早上的课明明是“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社会思潮”,上着上着课我就发呆去了,回过神来同学们在讨论印度教、基督教、密宗和汉传佛教以及哪个更像现代公司营销方式……

    老师布置presentation,本着早死早托生的目标第一个举手,分到哈贝马斯与公共空间,抽搐。

    现在正在狂翻mujun同学的博客,表示各种看不懂。 唉,要不我说一下中国当代纪录片与公共空间行不? 囧。

    另外,今天碰到郑老师耶。郑老师问我:你怎么活啊?

    太过深奥和终极的问题了,我只好老实回答:还有课时费啦,靠课时费糊口度日。

    北大附的课时费被我换了来回机票,后天回家去待四天。我肯定是疯了才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 望长城

    2011-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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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地址:http://blog.renren.com/GetEntry.do?id=773860500&owner=336384980

    我今天终于弄清了北大附中“单元”这个词的意思。这简直是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啊有木有!这是我给他们上了一次纪录片课以后,北大附的同学们的一次单元活动,对我亦是很好的启发,感谢同学们!

    这三周面向中学生的奇特教学给我印象挺深的,会马上写总结。

    北大附中的学生们,讨论和总结都很认真——这在国内中学生里就很少见了。

    ===以下转引原文的分割线===

    10.27,五单元集会上的《请投我一票》

    刘周岩(高二)

      湖北武汉市常青第一小学一个班级,尝试班长竞选,3个候选人表演、辩论、拉票,由学生投票。竞选中,有互相挑毛病的辩论,有舆论造势,也有诋毁,还有“贿选”。这场儿童世界的模拟选举,被武汉电视台的制片人陈为军拍摄成纪录片《请投我一票》。在过去的一年中,这部成本不到5万元的作品成为诸多电影节的亮点。它入围了2008年第80届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名单。《The Washington Post》称其为“关于一群8岁大孩子的……令人如坐针毡的政治戏剧”。(百度百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之所以在单元集会上推荐给大家看《请投我一票》,不仅因为这本身是一部非常“好看”的纪录片,情节跌宕起伏堪比故事片,更是因为它本身所反映的内容和我们的生活有太多的联系,希望大家能借这个机会一起讨论讨论关于“民主”“教育”这些和我们休戚相关的词语。

    这部电影最核心的属性在于它的纪录片属性。正因为是真实拍摄,情节不受控制,所以大家会对片中小学生和家长的“自发的”种种行为有强烈的感受,并且自然地和社会现实联系起来。

    这部影片带给我个人的思考分为三个层面。

    最浅层的第一层面在于把片中内容和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在北大附中的所谓民主实践,一一对应起来。最初的是把自己和片中的三位候选人对应起来,我参加各类竞选的时候是否也如片中的主人公一样参选目的模糊,或是简单的对权力的诉求,亦或是存在把“领导”与“领导力”等同起来的误区?这是对自我的反思。然后我会把单元或是学校里的同学和片中班里的非候选人同学对应起来,我们是否存在对公共事务的热心缺乏?还有片中的班主任,她的干预很少,那么老师在学校民主实践中应起到什么作用?

    第二层面是对教育的反思。片中家长起了极大的作用,大家对此的评价基本是负面的。片中的家长们极力希望自己的孩子当上班长,可在我们高中生的阶段,不少家长又极力希望自己的孩子少参与集体活动,去所谓“好好学习”。看似截然相反的做法,其实贯穿着完全相同的东西——100%功利的培养观念。在片中的竞选过程中,家长们传授给孩子许多招数——诋毁对手、贿选等等,始终是一种市侩、功利、灰暗甚至下流的教育。在后来的讨论中,这些家长们更是被陈潇潇形容为“文革余孽”。那么,问题来了——片中的“无辜”小朋友受到的家庭教育是极为肮脏的,那我们的家庭教育呢?父母对我们的爱或许不需质疑,我们更有理由相信他们时时刻刻为着我们好。但我们必须承认他们也有局限性,也有缺点,他们提供给我们的家庭教育、输出给我们的价值观都不可能完美,甚至于有时是有毒的,哪怕出于一颗好心。我们不能对他们给我们的都全盘接受,应当由着自己的理性的价值判断进行筛选以及适当的拒绝。问题还可以进一步发展,我们不仅仅从家长处接受“教育”,学校、社会也在一刻不停地向我们施加着影响。它们和家庭教育一样,都有自身的局限与“毒性”。尤其关于社会在我们身上的影响,更可能是一种“慢性中毒”。如何去判断自己接收到的东西是好是坏?换句话说,搭建怎样的属于自己的价值观?面对来自家庭、学校和社会的教育中的肮脏和阴暗的一面,通过何种方式如何去抵御和反抗?反省自己所受的教育,是件需要一直做下去的事。

    第三层面是对一些更大的问题的思考。导演极为成功的挖掘出了这些三年级小朋友身上“恶”的东西。这些本该无辜的小朋友身上的“恶”从何而来?有人说是从家长身上来的。那家长身上的“恶”又是从何而来?有人说从这个社会而来。那这个社会积聚的这些极大量的“恶”又从何而来?或许更深入的探讨要从历史与人性的角度出发。另一方面是关于“民主”。何为“民主”?一人一票就是真的民主了么?中国大陆的民主现状怎样?我们未来的民主前景呢?要想回答这些关于民主的“大”问题,也需要有“大”视角——尝试着探讨台湾、美国乃至其他地方,以大的空间视野作对比;回顾历史发展,追本溯源至洛克、卢梭乃至古希腊先哲,从大的时间视野作分析。

    后来的放映和讨论挺成功。在主持讨论的过程中,我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结论,也始终尝试着不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同学、不去限制同学的思路,只是引导大家从尽可能多的角度去思考。

    这其中,我对张汉的发言印象最为深刻。在气氛最兴高采烈的时候给所有人泼一盆冷水是张汉的一贯风格。不过这次的这盆冷水还挺有价值。张汉首先对片子的真实性和所要表达的价值观提出了质疑,然后批判了一下美国等地所谓的民主,表示中国现在的制度就挺好。虽然我不同意他的观点,但从他的质疑中可以挖掘出很多东西。

    首先是张汉对片子的质疑。我们之前的思路完全在导演的控制之下。虽然是一部纪录片,但导演很明显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和对观众的暗示。去思考“民主”“教育”,完全是导演希望观众去做的。那我们能不能跳出导演给我们挖好的坑呢?在周五的电影概论课上,我们也讨论了《请投我一票》,不过不是作为普通观众在导演挖好的坑里思考,而是从更为专业的分析纪录片电影的角度去审视导演所做的一切。导演是否通过剪辑、字幕、场景预设等等隐藏了部分真相?导演和片中候选人家长的特殊关系以及影片拍摄前后和过程中发生的事情,还有其他诸多线索,完全可以让我们去质疑电影作为纪录片的拍摄质量、真实性、道德等等。只可惜单元集会上没有时间讨论这些了,所有的讨论都还是在导演给观众预设的“坑”中。

    张汉的第二点关于中外比较的质疑实际上质疑的是我们思考的前提。或许我们都把“民主是个好东西”“存在普世价值观”默认为前提了,张汉显然没有。如果不存在这些基本前提,思考的结果可能截然不同。我们当然可以坚持这些前提,但张汉的冲击也提醒了我们要给自己的前提找到足够的理由。为什么存在普世价值观?普世价值观和西方价值观有何不同与联系?为什么在中国这样没有民主传统的地方将来也一定要所谓“民主”?当我们思考的进程遇到了困难,往回走走,重新审视和省察自己的前提和所坚持的最核心的价值观,会非常有价值。

    我给大家推荐这部电影,绝不是希望大家去明白某个“道理”,或是获得任何答案,只是希望大家能带回去更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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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因为周二的中午走错了办公室所以才参与到关于周四的单元活动的讨论中来。

    通常我对自己上心而且自信的事情都会展现极强的控制欲,这次也不例外。从看什么片子,甚至于看哪个版本的、用哪张盘, 到后面的讨论形式,都是我一人决定。看来都一年了还不太会合作,基本上不想干的事就是酱油,想干的事就一手操办,实在是太糟了,唉。

    张汉发言时候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吓得我都不敢走到他前面,只好待在原地,和杰哥相视苦笑……

     

  • 身残志坚

    2011-11-04

        身残志坚的我刚刚翻看了一下去年在欧洲的逃难日记。伤感揪心,但是没有哭。日记真是好东西,如果没有日记,我早就忘了维也纳那个正在装修的火车站恐怖的台阶了。今天看文字时,那一夜的所有都浮现出来了。我们现在的英语老师是个奥地利人,她问我们谁去过他的国家,我举手,然后她问我对维也纳印象如何。我说,夜景和汉口江滩也差不多嘛……被全班鄙视了。

        这学期欢乐的英语课快结束了,布置了很多作业。在这个必须身残志坚的晚上,努力写作业,然后就该赶紧写开题报告了。深重的无力感与疑惑,甚至审慎思考一些不能不想的事情。我期待破壁之后是坦途,但其实也知道哪有那么平坦的路好走。还好,我永远是个身残志坚的人,冷静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写自己的作业了,这个世界我唯一能控制的事情是自己做事情的节奏,那就先把这个节奏控制好吧。

        感谢我所有敬爱的老师们!我每每想到——在我站在崩溃的边缘,甚至我的父母都还在犹疑的时候,总是他们陪伴我和指引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们。

        想做一个好老师,想做学问,想真正懂电影。想在明天上好给中学生的最后一次课,想放松心情,想回家。想在下周见到本科新生,带给他们纪录片。想如果没有这个夜晚,想在冬天不伤怀。

  • 不伤心?

    2011-11-03

        这一刻,说不伤心真是很难吧。

        只是很对不起很多长辈。老师、父母。

        我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