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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今天
2007-10-07
昨晚吃饺子的时候有人嘲笑我牙缝里的韭菜叶……可是,如果每吃一个饺子,就清理一次牙缝里的韭菜,那还不如呲着绿色的牙齿先把自己填饱吧。
我发现自从开始学纪录片这个专业,我就慢慢变得像个野人了。我现在不在脸上涂涂抹抹,也很少穿裙子……想当年我也装腔作势的扮演过端庄女教师,那段日子真是渐行渐远。
昨晚去司徒老师家看了《颍州的孩子》,给我启发很多,后期的设想又慢慢有些改变。
恒来北京,一个人住下开始高考前的专业学习。十七岁的孩子为梦想毫不犹豫的走上独木桥,今天晚饭时看着桌子对面的他,一时很钦佩。
而另一个孩子伤了我的心,我依然理解他,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让我伤心了。我可以安慰自己听到的传言不是真的,而事实上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传言不会不是真的。
嘲笑我的人,拿他宝贝的机械相机出去修,多修出了一堆毛病。于是乎他很愤怒。
于是我们讨论了一下关于相机的问题。比如120,比如针孔以及LOMO。
我想自己拿硬纸壳叠个针孔——这想法真不靠谱。后来讨论LOMO。有人想不通LOMO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居然有人喜欢LOMO。
我见过的喜欢LOMO的大多是女人。虚焦、晃动、诡异的颜色、乱糟糟的构图、曝光不足的边缘……就是LOMO了,所以相对而言更加神经质的女人会喜欢呵呵。
有些人,讨论问题的时候说不过就吓唬人。在键盘上敲打了半天,写了些文辞颇丰富的话全文如下——台灯亮着,刺眼的光被黑色的轮廓覆盖,一些飘动的头发合着被风吹开的窗户一起摇摆,黑影的边缘是模糊和虚幻的,一只手抬了起来,从下铺的角落里,指着那个影子,缓缓的影子的头拧了过来,“瓷盘子,我回来了……”声音从你的身后传出。
于是我很好奇,写这样文字的人为什么不喜欢LOMO呢?
我正色告诉该同志: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这就是帝国主义和世界上一切反动派对待人民事业的逻辑。他们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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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过半
2007-10-04
缠绵了很久的感冒终于快过去了,拼死吃药、拼死睡觉,终于在混沌了两天以后清醒过来。真不知道再不痊愈的话下面马上要开始的工作怎么办,还好还好,擤鼻涕和疯狂咳嗽的几天都结束了。
昏睡的两天里,我竟然梦见我了爷爷。这是我第一次梦见死去的亲人,昏沉沉醒着的时候好多事情都忘了,这梦境却格外清晰。我蓦然发现,我爷爷已经死去十一年了,竟然已经有这么漫长的时光阻隔了他和我。
我很佩服自己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可以想很多事情,比如访谈类纪录片的形态,比如怎样的结构设置更符合情感体验的真实而不仅仅停留在物象的真实。和beifast打了几个电话,懵头懵脑间议定了我的毕业作业补拍的流程和内容、商讨了下一部片子的初步构想。
我和beifast的合作始于一个多月前的专题片。难得的是短暂的合作中有很多观点的统一和很多观点的交锋,进入创作状态以后,我们都不能算是很清醒的人,但是又都很敏锐的能够发现对方的问题,而且彼此都能听得进去意见。于是乎一拍即合的准备继续合作一些纪录片。
没有前期设备,一位朋友,是出家人,千里迢迢给我送来一架小高清。我面对他这样时间和金钱的损耗很是愧疚,而这位大和尚一笑而过的说,机器就是给需要的人用的。除了感谢这位师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台小高清将在十一月归还,自己的设备仍在虚无缥缈间……慢慢挣钱慢慢来吧。
然后,昨天我们添置了一个DV肩托,站在路边傻等了很久以后,一个从淘宝网上窜下的卖家像土地公公一样嗖的冒出来,展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玩意——于是乎DV的吃力点终于从手腕转移到了肩部,能空出两只手操作机器,很是自由。
今天的时间耗在了三脚架上。预算中的三脚架在千元左右,今天的实际花费远远超支。比对了很多架子,仔细的试验每一台的云台阻尼,冲七八千的上好架子叹气,也冲一千多的软骨头叹气。都已经看好了一个准备付钱了,结果卖家因为我们要求置换一个云台一怒之下撵我们出门,只好开始又一轮的寻找。还好最后买到一个合心合意的,爱不释手、乐不可支,一路上冒雨叨叨着:这好架子咱谁也不借!你叨过来我叨过去,小农意识赤裸裸的暴露。
还有后期制作的电脑没攒,荷包里顿时寒冷得厉害,不过终于有了一些自己能自由支配的东西,毕竟还是高兴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开始恶补灯光技术。深更半夜抱本书,左手举台灯右手举手电筒对着花露水瓶子实验光效,倒也其乐无穷。
今晚和爸爸通话又是不欢而散,他喜欢刨根问底,而我实在怕了一次又一次解释很多琐细的问题。于是都烦了,于是都生气了。也许是我不对吧,可有时压力太大不愿说,有时太累不想说。于是只好什么也不说,罢了。晚间于是颇郁闷。
长假就这么过半了,计划中要拉的片子和要整理的素材都没有按期完成,日子过得真是太匆忙,那么多要做的事情用什么时间来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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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冒了……
2007-09-30
我都快烦死我自己了,感冒感冒,什么时候这样莫明其妙的感冒才算个头呢?咳嗽以及眩晕,抱着一卷卫生纸擤鼻涕擦眼泪……好歹频率稀疏点吧,这一个月闹腾一次哪受得了。这次感冒的源头追溯起来是晚上出门不穿外套和李老师分给我的半只螃蟹,教训啊教训啊,凉性重的东西我再也不吃啦!昨天本来好点了,该死的学校浴室,设置的水温估计是为了锻炼我们的意志,于是今天翻腾得更厉害。不要让我去年今年两个十一长假都晕晕乎乎的躺过去啊。
另外,三楼食堂师傅们的刀功越来越好,现在鸡排饭的鸡排能削得像纸片一样薄,面积缩减到两张名片大小,可怜巴巴的顶着一脑门子番茄酱趴在一堆米饭上,气得我咬牙切齿的把它们通通嚼成分子结构才能抻出正常的吃饭时长。
一个坏消息是毕业作业的素材整理暂停了,遇到了哭笑不得的“不可抗因素”,也好,歇着养病吧。
一个好消息是在大赛结束一个多月后,我快要再一次见到小别克了。感谢CCTV!感谢李老师和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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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我的一个朋友了
2007-09-27
亲爱的橘皮,你送的两句话这两天我像念经一样念叨,“静中观物动,闲处看人忙,才得超尘脱俗的趣味;忙处会偷闲,闲中能取静,便是安身立命的工夫。”如此说来我既非超尘脱俗更难安身立命?
亲爱的橘皮,这几天心里时时难过,为你前不久提起的一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发现这么多年走过来,终究我们还是相似的——于是也只有我们还在坚持犯傻么?
亲爱的橘皮,暑假的时候我们还犯花痴的说十一长假去海南看老师,而现在我整个长假要泡在毕业作业里面了,你十一干嘛呢?其实我知道你的七天会怎么过,只是你每次这样过节我都会很想念你,虽然我的节日常常也是一样度过。
亲爱的橘皮,我们走进桂子山到现在,都八年了。可不论什么时候想起桂子山,我都能记起每一个细节,甚至,三楼走廊潮湿的味道,从331到329要走过的步子,就像,我一直住在那里,不曾离开,我闭着眼也能去文学院、去七号楼、去十五栋、去东一食堂……而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又快两年了吧?
亲爱的橘皮,昨天看你的新照片,你说你的脸开始像一个人。其实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你说的是我,只是我不敢说,不知如何说。因为我在看到你的笑脸时想念你了,想念我们在食堂磨磨蹭蹭的吃饭,也想念有一段白痴透顶的日子,谁都不理谁,一直赌气一直赌气。
亲爱的橘皮,我发现自己是不是老了,所以开始絮絮叨叨,甚至怀旧。今天为了下面要拍的一个片子找道具,翻出久已不翻的纳兰词,我依稀记得当年你毕业论文写的正是纳兰,题目还是我胡诌的。我随手翻看,发觉这时节看纳兰词还真是应景啊。
亲爱的橘皮,我今晚想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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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完了过中秋
2007-09-25
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先是一个巨简单而且我做得还巨认真的五分钟片子居然没审过……倍受打击的根本原因是发现制片人会提出一些根本无法想象的莫明其妙要求。
然后是有人在还没看我的片子或素材的情况下,就苦口婆心教导我:你这样拍是不对的,是没有代表性的,是不积极的。
接着是误会了beifast要给我拉点投资赞助的好心,以为人家是又拽了俩神人来干涉我的后期剪辑,涕泪横流,丢人现眼。
最后,我去设备科还设备,很诚实的以对学校设备负责的态度说——老师,上次设备出库的时候是我疏忽了,所以没有发现这儿磕了。结果被扣在设备科长达两个半钟头,非说就是我把机器弄坏了,最后以我委屈的哭天抹泪告终。以上两次痛哭发生在24小时内。
以及,有一个意外的电话问了我一个为难的问题,本来简单的事情现在复杂化了,此事至今未解决。
以及,去通县看朋友,在路上颠簸了五个钟头,回学校以后两眼发直手脚瘫软。
再以及,嗓子开始疼,胃也开始疼。
大概是月亮圆了的缘故。
素材看了不少了,当然没有我期待的那么好,不过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我这几天一直反省自己是不是把毕业作业看得太重,重到自己都无法面对和承受。
现在倒霉劲终于过去了,比如今天下地铁以后,差点崴了脚——结果居然没伤着,也没像以前那样飞出去摔破鼻子。
中秋节很愉快,感谢思琳妈妈的邀请,有朋友一起坐着聊天、有思琳的钢琴、有鱼吃、有茶喝,而且今晚居然月色还不错,凉风也不错,实在是三年来最幸福的一个中秋了。
在北京的三个中秋节,第一个是录完像去军博对面的麦当劳独自一人啃了个汉堡,我总难忘那天对面一个男人,一边吃着,一边默默哭了。第二个是自己发着高烧坐在宿舍的床上整理一时堆积起来完全无法按期完成的工作,精神崩溃。
因此,能过一个今天这样的中秋,心里顿时很甜蜜。
“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斜阳满地铺,回首生烟雾,兀的不、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丹丹说她看到这元人小令,想到曾经认识的一个人,想到放低心中执念。丹丹问,你又想到了什么?我想到的是这两年多如水的日子,人看我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只知道自己只是按眼前的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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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
2007-09-20
黄昏的城市里排着许多个漫长的队伍。沿着街道拐弯,拐过汽车的时候围成半个方形,拐过花坛的时候折成半个圆形。在人行道上密密匝匝的列着队、衣服贴着衣服、脚尖踢着脚跟、伸着脖子、瞪着眼……一点点向前挪去。
然后,窗口里递出一张回家的火车票;或者,用一句平静的“没票了”打发掉期盼的心。于是街边便行走过许多的黯然神伤。
十一不回家,整理素材、剪毕业作业、改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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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看片笔记
2007-09-16
前天看了四部纪录片。还是从能启发我的操作层面来谈。
《活着一分钟,快乐六十秒》是已经期盼了很久的片子。片尾,导演把自己的影片献给所有在中国社会转型期承受巨大压力的人们。与风格类似的胡新宇的《男人》相比,这部片子更加“细腻”。我所谓的细腻是指导演对于生活的择取和个人意图的表现。主人公的性格相当丰富的呈现出来,并且这些事件不仅仅是铺叙,而是很能够调动起观众的思考。我很钦佩导演的素养——首先是择取人物的能力,然后是进入对象生活的深度,最重要的是作为纪录片导演的自我控制。从这部片子所拍摄到的细节中,观众看得出他和主人公的亲密无间,而最后的成片是相当冷静客观的——无论是机位景别等因素还是事件的安排、框架的建立,以及采访的问题设计和声音处理都体现了这一点。其实每一个人都是立体的,而绝大多数的纪录片中,我们看到的依然是一个平面人物。如何让自己的拍摄对象放弃拘谨和表演,以及让自己放下对对象的完全认同,我想很难说出一个具体的方式来。我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和beifast讨论纪录片调度问题,他说我现在的路子就是完全按照对象的行动调度。我一时语塞——其实我觉得自己还是有调度的,不过我的诱导真的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而归根结底是——我要的是什么在拍摄的过程中并不清晰。或者说,我是否想在拍摄的时候就贯彻某种理念。
冯艳的《秉爱》是第二次看,这次见到了导演本人,很喜欢她的坦诚爽朗。这部片子的拍摄跨度是十年,而片尾的结束方式依然让我觉得不够充实,收得太仓促,感觉在整个片子里绷紧了的一口气突然懈了。我还是很喜欢这部影片,甚至排除了在第一次观看时对于导演克制力的怀疑,反而在这次观看中更加喜爱了。一方面因为影片的质朴,另一方面还是在操作上,看到了一个导演的努力,这种努力最终打动了人物,并且让镜头能够捕捉到那些深入内心的画面和声音。beifast在四部片子里就看了这一部,提问时他的第一个问题是“烂草坪签约”一段是否有导演调度,接着对光比和现场拾音提问——果然是技术。我接在他的提问后面问了一下片尾的音乐是否有源,以及这段音乐在剪辑时的考虑。中午吃饭的时候beifast一直在谈《秉爱》的技术控制,我很赞同他在技术层面的观点。首先关注一部纪录片的文献价值和社会学意义之后,好的画面和剪辑应该是努力追求的内容,因为它毕竟是影片而非档案。
这个问题在上次系里放映的时候争执很大,前田的“视听颠覆说”触怒了很多人,事实上前田忽略的是他自己已经对视听有自己的掌握和认识。我个人依然喜欢那些在视听上精致细腻的影片,比如伊文思的作品、菲利贝尔的作品。有时候在操作上是很困难,包括我毕业作业惨痛的光比控制和声音。但我依然认为一个成熟的纪录片导演对现场的把握应该是机智和敏锐的,其中包括对技术条件的判断。
和beifast的另一个讨论焦点是调度和双机拍摄。双机的问题和班长也讨论过多次,现在的问题集中起来是这样的:双机在现场会对拍摄对象造成怎样的影响?双机拍摄内容如何协调?机位如何协调,对穿会不会造成观影的不适应?双机拍摄可以带来更丰富的剪辑方式,但是否会导致观影过程中对于真实性的怀疑?(这个问题其实是纪录片剪辑是否允许动作分解?)
我以为beifast对调度不会太敏感,结果他对纪录片调度的反感程度让我很惊讶——并由此让我再思考观众观影心理的问题。衡量调度最重要的指标还是真实性。《秉爱》片中“烂草坪”一段的第一个镜头,是机位已经在烂草坪等待,张秉爱和丈夫以及相关干部从坡下走来。beifast的质疑是,导演在多大程度上知情,所以可能提前到达,那么这种知情在多大程度上会影响拍摄控制。后来我们讨论的时候他更提出了一个极端细致的问题,就是导演递给张秉爱的那支圆珠笔可以看出是宾馆才有的笔,他据此对影片的投资使用、导演在拍摄期间与对象的关系(住在哪里,何时交流,怎么交流)都提出了质疑。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直接和导演交流,这些问题通过画面是无法回答的。细节无小事,没别的任何话好说了。
《煤市街》采用的办法其实早已不新鲜,把一台摄像机交给对象本人,一个更主观且丰富的世界顿时呈现。导演挖掘出一个天才。我们可以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金利对设备的使用越来越娴熟,画面质量的提高还在其次,他对于机器的使用才是最让人惊叹的。有一段画面让全场都笑了:画面里本来是张金利站在自己家的高台上拍自己刷的标语;突然画面一阵乱晃,张金利自己站在镜头前,拿腔拿调的正色歌唱——“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沉痛而夸张的演唱,这时候现场全笑了;在演唱中,穿插了煤市街拆迁的空镜)——等唱完了,镜头又是一阵乱晃,定在一位正登上张家高台的警察气极败坏的脸上,张金利在画外说,我没拍啥,我就自己唱唱歌,娱乐不犯法吧;警察无奈而愤怒地指着镜头说,行,我回去拿一机器,咱们对拍!直到这时观众才明白张金利为什么突然唱歌,并可以想象这位警察站在张家高台的边缘看他的表演看了多久和有多生气,于是大家的掌声笑声顿起。
在之后,可以看到张金利不再只拍自己家在拆迁过程中和的纠葛,而是走过煤市街,采访邻居、拍摄拆迁的进程。而结尾的一段颇让人感慨,当张家终于被强制拆迁时,现场出现最多的物件是DV镜头——张金利的、本片导演组的、其他纪录片组的、公证处的、警察的、看热闹的……各种型号的DV排列在现场,甚至对峙双方都毫不犹豫的举起手里的机器对摄。这一幕顿时让我想起了吉加·维尔托夫的“电影眼睛”学说,也让我回忆“真实电影”和“直接电影”的理念区别。DV变成了观念和武器:每一个站在机器后面的人,都用不同的观点看着这个事件;而张金利事实上用自己手里的DV抗衡着整个强制拆迁的过程。纪录片会有多大的力量?一个在北京前门轰轰烈烈的拆迁事件中的普通市民,在偶然的机会下,被一个导演往手里塞了一台DV,而他接过这台机器后的坦然和智慧,让观众看到了影像的力量——且不论这种力量是否偏激,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我再思考纪录片的许多本体问题。
《伞》,入围威尼斯地平线单元。平面摄影出身的杜海滨让观众看到了一部可以称得上细致的片子。看这样的影片,会让我想起伊文思。好,却依然觉得力度不够。五个段落中,我犹喜欢军营那段,那才是一股劲打过来。也许是制作周期的紧张导致的问题吧,总觉得结构和剪辑都还有更可改进之处。我个人一直很希望拍一部这样散文化的影片,在天兴洲和古德寺都做了尝试,都因为毕业作业耽搁下来,看完《伞》,还是想做。
前天的放映到下午,人越来越多,后来是一屋子满满当当的人,这些支持着纪录片的观众真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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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的结束(毕业创作笔记16)
2007-09-07
不得了
赵老师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不努力自己都过意不去.,
昨天的谈话清醒了好多.,
赵老师的苦口婆心对我来说似乎有很大的震撼力在学生的blog看见这两段话,很是愧疚。其实我只是着急了,我一看见孩子稀里糊涂我就着急,我一着急我的职业病就冒头,我都辞职两年了怎么还有这职业病呢?我很愧疚,是因为这孩子其实没什么错,而我终于逼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并且用“生气”和“苦口婆心”的态度,是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中考和高考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根本无法摆脱自己的前史,所谓“身份的界定”在我涉及到教育话题的时候总有些偏移。这将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我的毕业作业?是让它更个人还是更真实?会更赤裸还是会掩蔽掉许多?我知道这个问题在剪辑的过程中会让我愈加痛苦,最终取舍的时候,我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在感情和理智中盘旋。
本来打算再拍一段,特别是两位妈妈送自己的儿子进入小学。现在放弃。自己已经很疲惫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觉得这个段落如果拍的话太刻意和情节化。本来也和叶老师预约了访谈,我不知道这个部分还会不会拍。
我决定结束毕业作业的拍摄。
整个拍摄过程,从2005年的寒假到现在,集中拍摄的阶段累计大约是四个月,超过90小时的素材,其实是我的一个自我反省。我在痛苦中挣扎了两年,适应体制然后再摆脱,寻找自己的教育理想而后不得不妥协和放弃。然后我又在痛苦中挣扎了两年,反思体制,也反思自我。
我现在发现“反思”这两个字只有一个面貌,那就是血肉模糊。寻找不到什么答案,只积累了愈来愈多的事实,这些事实逼迫着自己继续找下去,纠缠进一个混合了理解与反感、认识和未知的漩涡中。
痛苦也是会让人上瘾的。我也因此而反感某些纪录片导演,我总是害怕在纪录片的交流中看到太过自信的面孔,我不相信没有反思的所谓真诚和没有情感的所谓技巧,我不相信一部纪录片应该给导演留下的不是深切的痛苦而是满满的自得。当然这也许只是我的偏执。
我想我不会自己剪完这部影片,而会借助与一些外力的判断,我依然担忧自己的情绪会影响最终的素材选择,而让影片失却了力度。
今天打开自己的后台,看到的第一句话是前田写下的噩耗。前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我要拒绝佐藤先生死。我要承担佐藤先生的愤慨。继续拍,这样能理解他的话。我太不了解他的苦恼。我还得拍,慢慢去理解。”
我的回复是:我现在常常有一种孤独感——在创作上。“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很多时候是靠一部电影或者笔记本上的一句话把自己从彻底绝望的边缘挽救回来。我理解你的痛苦,当精神导师骤然离去,确是不堪。纪录片是一个郁积的过程,只有拍下去,才能体味这种苦涩的意义。而现在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坚持。
感谢我的同事们!他们在两年的时间里给我教导和理解,又在两年的时间里给我宽容和支持。今天一盘盘整理素材带的时候,才发现从工作的开始到拍摄的结束,我已经和他们走过了四年时光。
我忐忑的期待着剪辑阶段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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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预告
2007-09-06
师兄转来崔老师的短信如下:兹定于9月14日(周五)上午9点开始在今典花园电影院观摩纪录片《活着一分钟,快乐六十秒》、《秉爱》、《伞》和《meishi street》四部,至下午六点。敬请光临并欢迎您的朋友。地址:海淀区文慧园北路九号。崔卫平
崔老师这段时期对纪录片的推广真是不遗余力,希望有机会能和她好好交流一次。
我很喜欢冯艳的《秉爱》,上次在系里看了一次,很震撼,却不满足,我还希望看到更多人物行为的动因。据说冯艳在之后又有修改,希望这次能看到更好的版本。《活着一分钟,快乐六十秒》期待很久了,这次终于可以看到。《伞》是杜海滨新作,入围威尼斯地平线纪录片单元,比较期待看到这部片子的结构。《煤市街》,就现有的资料看,很多人提到“新闻式”的方法,同样期待其视角和结构。
欢迎大家一起去看纪录片!
《秉爱》
导演、剪辑、摄影:冯艳
片长:114分钟
使用机型:Panasonic NV-DJ1、Sony DCR-VX1000《活着一分种,快乐六十秒》
导演/摄影:张战庆
片长:85分钟《伞》
制片人:蒋显斌 杜海滨 徐小明
导演:杜海滨
监制:徐小明 张钊维 陈玲珍
摄影:刘爱国
录音:孙元强
剪接:杜海滨 臧佳丽 方镭
作曲:徐春松
现场制片:张卫
出品:视纳华仁文化传播
片长:约120分钟《煤市街》
导演:欧宁
片长:约85分钟 -
兴奋剂
2007-09-05
我自打干完活回家以后就一脸死相,活似从地下十八层刚被人拽上来的。
昨天半价日,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居然就活过来了。
现在活也能干了,饭也能吃了,也能和爸妈聊天了,也能遛狗逛街了,神清气爽,健步如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