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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奇迹降临 心要谦卑守候
2008-07-22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苦难和哀伤。让人惊惧的是,苦难常缔结出仇恨与偏执,哀伤总绵延成无望和冷漠。于是常常忘记其实心底总有对于温暖的渴求,以及,出于温暖的表达。这表达总会被无端的羞涩阻止,咽回去,仅仅留存在自我的心中,甚至也从心里抹去。当羞于表达的爱和关切成为生活的惯常,抑或连爱和关切也无存,便也少了爱的执着和信任,少了爱的包容和交流。以至于,彼此之间筑起高墙,平淡的把需要传递的情感淡漠成无需理睬的空白。
而我们的内心是如此寂寞。孤独的拒绝抚慰,或者坚忍的回味伤痛,这其中纵然有真正的风骨,却并非一应的凡人能够承担。
还好有纯净的声音供我们聆听,唤起心底的柔和与温暖,带来许多期许。
思琳的歌声,长大了一点点,但依然朴实真切,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一如她平时的话语——亲切童真。这样的声音让人几度潸然,那些被唤起的关于苦难和哀伤的回忆瞬间交织了爱的光芒,沉静了心、勾落了泪。
对周遭本应无所奢求,只要有些许爱的痕迹让我们的眼能够看到、心能够回味,便应饱含着感激,去赞颂、去默想。因为人生本来就充满痛楚,当爱的奇迹降临,只能谦卑守候。
我们的头顶,星辰流转。与这世界的博大相较,生命短暂的瞬间轻微渺小,却怎能鄙视之,只可给予每个闪烁过的光华以歌唱。谦卑守候爱的降临,感激神祗与凡人渲染的种种奇迹。
于是便拥有了宁静与幸福。
感谢思琳的歌声,以及这个十三岁少女用她的天才和纤尘不染的心带来的爱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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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琳,13岁,2007年以全国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作曲系。用品学兼优不足以形容她的优秀,实在是我见过的最具音乐天赋的孩子,也是我见过的最无邪纯净的孩子!
李思琳的第三张专辑《奇异恩典》 卓越网购买地址 中国音像商务网购买地址
思琳的音乐空间 已上传本专辑四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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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鱼肉和甜点
2008-07-18
中午和师姐一起坐了很久,感谢师姐条分缕析的帮我分析毕业作业的问题,要好好改片子啊!后来说起我最近blog更新速度明显放缓,其实是因为要写的东西太多,乱糟糟。尤其是纪录片的诗意和诗意的纪录片那篇,在细细想怎么行文,所以干脆先不写了。偶尔放两道菜上来罢了,过两天再填之前挖的一个个大坑呵呵。
夏天到了,人就懒了,所有的饮食都往清淡简单走。在隔壁超市看见有大块的冰冻鳕鱼卖,试着买一块清蒸,结果超出预料的好吃,肉质极嫩极滑,虽然是冻过的,居然还很鲜没有死鱼气息。清蒸鱼这事很好办,鱼块化冻后去鳞洗净抹盐装盘、倒生抽、醋、一点油,码点姜片葱段,上锅蒸,好了。
冰箱里一块五花肉一开始准备烧的,后来想做扣肉,去超市没找到梅干菜。琢磨着用橄榄菜做扣肉太油腻了,放弃。最后白斩肉的干活了。沸水煮姜片葱结,肉切大块入(其实应该拿料酒拌拌,没买酒,省略),开锅了小火再煮十分钟。捞出来晾凉切薄片,蒜末生抽蘸蘸,香且不腻。
我已经懒到苹果都不想啃的地步。不过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闲心削皮擦泥。冰块、苹果泥、米酒——很同情把这东西叫醪糟的那些地区的人们,醪糟俩字多麻烦啊,我肯定懒得写——拌拌,冰凉清新的甜味。这种东西午后吃完,就可以心满意足的躺沙发上读书看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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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三岔五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
2008-07-16
QQ隐身写论文和读书笔记。
学生的群吵吵闹闹,一直开在旁边没有搭理。
突然跳出来几行字——
虽然知道不可能
但是经常在上语文课的时候
在那半梦半醒之间
看见某赵走进来
顶替偶们班的那个地中海……呃,这个,隔三岔五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而且,这小子一直和我作对的好不好。
深呼吸,然后在群里跳出来,灰头土脸的说,感谢同学们想念,我是不是应该热泪盈眶一下。
伢们一致发过来一个字:“切!”几十个“切”,刀片漫天飞啊。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再次检讨,我的确是愧疚,初三把他们扔下了——想起这事就钝刀子割心般的难过。
“从初三开始我就养成了语文课睡觉的习惯,睡得那个天昏地暗啊。”还是上面这个小子如是说。
这个班其实只带了一年,是几个班里时间最短的,结果,最给我争气长脸,对我最是恋恋不舍。
有人问当年的话还算数么?算的算的,当年承诺,只要考到北京的,别的也没能力管,周末一定给改善伙食。
亲爱的孩子们开学就高三了,我比他们还紧张。九月调考在即,艺术生们的专业考试还有三个半月,个个都如临大敌,现在隔三岔五就要给他们打气,比如多做题一定会有收获,比如熬夜其实很过瘾……连哄带骗、加油鼓劲。
这种时候总是很心酸,心酸的想起曾经不顾一切的要离开,离开后缠绵至今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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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睡并贪吃着
2008-07-11
前几天干了一件无聊的事情,统计了一下从去年八月到现在的休假天数,结论是——五天!怪不得我累得东倒西歪。终于又熬到放假了,抓紧一切时间睡觉,舒服极了。
好不容易闲下来就又有时间做饭了,喜欢嚼起来比较Q的东西,百吃不厌是鱿鱼。

依然是沸水里头扔姜片,鱿鱼切丝扔进去汆白了就捞出。半个洋葱切丝,扔油锅里爆香,些许盐提味,下鱿鱼一起炒,拆了四袋吃KFC剩的番茄酱倒进去,炒炒匀,很香很下饭。
茄子这种东西实在不敢烧或者炒,太吸油。一条长茄子切小条拿盐、生抽、香油少许拌匀,撒点剁椒葱段,蒸蔫巴了,正好够一个人一顿饭。前几天和同事聊天,发现只有我做饭绝不放味精和鸡精,鸡精我懒得买,而味精我是绝对抗拒的。其实食物本身的味道就清新,比如蒸茄子剩下的酱油汤都很鲜,明天可以拿来煮鸡蛋肉丝面。

今天开始在蒸饭的时候加一点薏米,多吃粗粮,保持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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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点
2008-07-11
昨天中午开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吃了好吃的午饭,逛了好玩的小店,各有收获之后,看了《赤壁》。《赤壁》很可怕,一开始我们残忍的把所有责任归咎于剪接,实在对一部35mm而非电视台专题片的影像中有这么多叠化、定格、划像感到诧异。后来,看到毫无章法的摇来摇去、毫无章法的分镜、犹如贴图且比例失调的特技以及情节中无数的硬伤和台词的爆笑……还是认了,这肯定都是导演的问题。
但是至少观影的心情还是愉快的。
然后,去看三只猫猫。顺便看藏碟、吃冰淇淋。其间我还抱了大白一会儿,挠它的脖子、抓它的肚皮。
情节点是——当我在沙发上和主人一起看某片的美术设计和不同凡响的通告单时,只听得惊呼:“啊,你家大白身上有虱子!”
三人趴在地上开始在大白身上一通抓挠,于是我终于亲眼见到了活体的虱子,黑黑的像粒小芝麻,掐死它们的时候,会轻微的噼啪一响。
我突然想起,吱哇乱叫:你们身上那些不褪的红疙瘩不是蚊子咬的啊,是虱子!谁谁的腿、谁谁的背,这都是养猫的人,交叉传染啦!
面面相觑。主人突然撩起她一头秀丽的长发,在我头上身上蹭了十七八个回合,只差没一头扎进我怀里,或者干脆从大白或正在狂啃自己毛的铁匠身上抓只活的塞我头发里。
俩客人落荒而逃矣。一路上觉得全身奇痒无比,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毫不顾形象的抓痒痒。肯定是心理作用,顿时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痒,抓心挠肝的,骨头都开始麻起来。臆想中,头顶顿时生出许多小生物,在蹦跶、在吸血、在狂欢……
我们苦哈哈的相对而视,只盼能快点到家赶紧洗澡。
我这是什么命啊……我家……
停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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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的无影脚
2008-07-08
和小别克一别经年——唔,没有经年,八个月而已。去年八月见到他,比我矮;十月在新疆再见到他,已经比我高出一点点。今天晚上这个家伙又细又高的竖在面前,已经不是嘻嘻笑的小男孩,开始腼腆和稳重,足足比我窜出半个头去。
小子冲过来,彼此给一个大大的拥抱。过了十来分钟才发现右脚大拇指疼得不行,夜幕下也能看到,指甲给踢翻了,糊了一层血痂。小子的无影脚很厉害,人也高脚也大,一步到位,鲜血淋漓。看到小孩子长大我就开始乐,踢翻了脚趾甲还可以乐哈哈的顶雨跳脚回家擦伤口。回家以后和我妈说,趾甲给踢翻了,我娘问谁踢的,我说别克啊,过来抱我,给踢翻啦。我娘大乐——哈,搞笑——反应完全不像我亲娘,可见小别克的确是万人迷。
每次和这小子分别,都是在一堆大巴车旁,上一次我是彻底的掉头就跑,因为已经看到他眼睛湿了,我也受不了了;今天,他自己兴高采烈上车离开,夜雨中气氛比上次愉快很多。
继续琢磨某基金会的一笔钱,还是想去北疆拍哈族民歌和这俩孩子的快乐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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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经过,一个是铭刻
2008-07-04
公元744年,杜甫在洛阳遇见了李白。这之前的很多年里,他们各自都在游山阅水,却几度错过晤面的机会。这一年,杜甫33岁,李白44岁。看起来这岁数应该是一个男人到了沉稳年纪了,但在开元年间,这个碧丽辉煌的年代,这个热血沸腾的年代,豁达不羁的少年情怀在诗人们的血管里贲张涌动——上官仪已经给律诗打开了一扇门;沈佺期与宋之问上承齐梁诗风,下为唐律之祖;之后的初唐四杰青春勃发……到了李白和杜甫的年代,诗人们终于开始把他们的心放在天地之间遨游,用最自然的语言和最饱满的激情歌唱生命和时代。
此时,杜甫遇见了李白。
这是中国文学史上多么伟大的见面啊!两位最优秀的诗人,在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中碰撞出一个交点。初夏的洛阳,那一天该是有怎样温暖的阳光和如茵如绵的草地,他们的头上有哪般的莺飞,身边有何等的柳拂?
一定是杜甫在听李白高谈阔论。因为这时杜甫还在寻找自己的诗歌风格,而李白已经名满天下;因为此后,他一直跟着李白四方找神仙——找神仙,看起来这是多么荒诞浪漫让人忍笑不禁的一段行程。到秋天,高适也加入了他们,游侠梁宋、行猎孟诸、针砭时政;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分手时,李白写下《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醉别复几月,登临遍池台。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金樽再未开,李白和杜甫的生命再也没有交错,从此永远的分别。李白再也没有在自己的诗句中提到杜甫,这让人几近怀疑他曾写过的“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是不是夸张得过了。他像不羁的鸟儿,挥洒着自己的精力才情,他一直是一个少年,他有许多新的朋友……至于杜甫,李白在“且尽手中杯”后,一醉而别,不再挂念。
而杜甫却念念不忘、念念不忘……念念不忘他的朋友和兄长。冬日“寂寞书斋里,终朝独尔思”,等到春天,想念未止,“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李白被流放夜郎,他忧心得夜夜不能寐。“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後事。”这一夜一夜的梦见,这一夜一夜的惦念担心。等到秋风又凉,还是没有李白的消息。“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他问鸿雁几时到,而故人终不见。不见、不见……“不见李生久,佯狂真可哀!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匡山读书处,头白好归来。”终于捱到自己“老吟秋月下,病起暮江滨”的年月,他二十韵忆李白,他写道:“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杜甫对于李白,是眼前飘过的烟云;而李白之于杜甫,是刻骨铭心的惦念。李白是杜甫梦里萦绕不去的故人,是笔下再三再四的赞美,是远隔万水千山的牵念……一度咫尺,旋而天涯,他每每回味那么短暂的相聚相识之甜蜜,这伴着岁月撕扯成丝丝缕缕的甜蜜怕是不能抚慰孤独,却更酿足悲辛吧。
经过抑或铭刻,都无可指责;朋友错肩而别,豁达开朗或是愁肠百结,都只牵连性格,而无关品行高下。只是,每读至杜诗里这绵延切切的思念,我都会心痛不堪,怜其孤独,恤其哀痛,怅其思怀,感其赤诚。
这是怎样细密深沉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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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
2008-06-30
毕业典礼。
导师在台上看见我们了,冲我们笑,他果然又没有穿导师服,理由是太热。
我们终于穿袍戴帽,又毕业了。
同学们在标放门前傻乐,以各种组合合影,导师说——好吧,我们是道具。在这里看了许多电影,幸运,我还可以继续在这里看电影。

我师父宣布全院授予学位的名单,我在“……等”里面。校训曰:“尊师重道,薪火相传。”学院精神曰:“立德、立言、立行;求是、求美、求新。”

然后是很有学院特色的小片子,看到本系的招牌在屏幕上叠出,又隐去,一时鼻子还是有些酸。不过还好,基本上,整个标放都在为各系师生的致辞鼓掌或起哄,诗朗诵时有一位女孩哽咽,但大家的调子还是快乐的。

我在这里度过了多么快乐的三年——感谢老师!感谢同学!感谢学院!

学院的毕业歌很好听,在网上搜到06届的视频一段,其实08的内容和06的也差不多,放上来听听。(请忽视剪辑,只听歌,呃,这个剪得……马马虎虎吧。)
晚上把寝室最后的一批东西清理完毕,每间寝室都乱糟糟的。即便如此,还是在隔壁屋坐下来和磊磊聊了很久,聊这三年以及一些片子。捡了些同学们不要的书本回家——一本英语单词书,一本学院志,一本中国电影博物馆的画册。后两本都是沉甸甸的大砖头书,留下,聊以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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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
2008-06-24
我小的时候,武汉夏天的街头还有竹床阵。考研复试的时候老师曾让我们描述一个环境,我毫不犹疑开说武汉的夏天。当年给我们做记录的是徐老师,前几天她突然说,对我描述的那个环境印象很深。我也觉得那段说得应该还行,因为从本科一年级开始,我就不厌其烦的在每个燥热的夏天傍晚向外地同学描述我小时候见到的竹床阵——说太多遍了,乐此不疲,没想到考研复试居然也能用上。
我妈是绝对不会让我睡在大街上的,还好我们家的小阳台竟然也能横竖塞下大小两张竹床,夜沉了,我们便去阳台上睡。
对面的老房子里住着一个胖胖的疯女人,她女儿年岁与我相仿。我一度很怕这个疯女人,怕她随时会开始的破口大骂、咆哮不止。每至此时,我就缩在自己的房间写最不喜欢的那门课的作业,以此凝神抗拒会持续几个小时的吼叫。她的女儿,永远在洗头发。我永远看见这个瘦弱的女孩,把头埋进脸盆里缓慢的洗头;或者湿着头发,看天。
小时候练琴的时光,不知道为什么总伴着夏天的回忆——丝毫想不起在冬天练琴的场景。虽然有许多照片是一身棉袄在谱架前拉琴的样子。片段的记忆里,总是自己没完没了的练习音阶,伴着窗外的蝉鸣。或者,心神忐忑去老师家的路途中,坐在我妈自行车后座上,抬头看梧桐弯弯遮蔽出墨绿的树阴——然后“哗”的一下,车冲出小路,就冲到赤白滚烫的阳光下。
有一次抱着自己的琴盒经过对面老房子的大院门口,那个瘦弱的女孩子头发干干的,正在门口对我笑。突然,她做出一个拉琴的姿势。我傻呆呆在马路这边看着她,我们都不说话,然后我就跑开了。那也是夏天,我记得她穿了一件白底印花的汗衫,洗得不见颜色。
傍晚时分,对面老房子的一家也把竹床搬到他们的大露台上,吃饭、闲聊,静静的一家人。有时候,我们好像可以互相闻到对面阳台上苦瓜或者毛豆的清香,偶尔目光交错,会微笑致意,打一个浮皮潦草的招呼——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夏天的晚上,躺在阳台的竹床上,妈妈会让我看流星。盯着一片冥冥夜空时,流星会猝然从天幕的另一侧划过。我便因为错过了那一线光辉懊恼。我妈总是让我别急,只看一个方向,那里总会划过一颗星星的。
长江就在不远的地方,潮汛涌起,那时楼群还不多,江风能静静的吹来。那时夏天的清晨,一定是在轮渡的汽笛中醒来,低沉的声音远远铺过来时,天空洇开了明亮的浅蓝。有一天早上,我在微熹中看见一颗流星淡淡的划过。阳光已经快把天空的颜色抹尽了,但那颗流星的颜色还能看见。那么细细的一线,那么淡淡的划过,湮灭而去。我总忘不了那颗星星。
后来大一点了,每至读到“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都会想起那颗淡淡的流星。其实这一联诗与那景全不搭,却不知怎么总会想到。这是我很喜欢的一联诗。
今天晚上怎么会想起这些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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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吾班,吾爱吾师!
2008-06-21
第一次师门四届纪录片学生不齐的聚餐。
觥筹交错,言辞慷慨。
终于,我们这届也毕业了,之后暂无师弟师妹。
师父说话,说得颇伤感。这三年,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
师门四届,大多数人,太理想主义乎?今天聚会时谈及现状,个个都为生存计,但几乎个个都是开怀大笑,吾师目睹心酸矣。
谈到他对我们的教育,他颇痛心——教育的本质其实是教学生怎么活,坚持自己的理念这样教下去时,学生按这个理念活下去时,教师能对学生一辈子负责么?
我听到这句话,坐在我师父身边就哭了。我太明白这其中内心的折磨和痛苦,我自己也曾经是老师,对学生的牵挂,与这牵挂永恒伴随的自省,会永远让自己处在矛盾挣扎中。
所以我不争气的在众师兄师姐面前开始掉眼泪。心里翻滚着无所依傍的难过……以及温暖的幸福。
有一个这样的集体是幸福的事情,不管各自生活里是怎样的挫折委屈、艰难困苦,大家坐在一起时都是毫无商量的昂扬,乃至豪迈。酒觞长满,嘘寒问暖,放肆大笑。
感谢前面三届的师兄师姐,用他们的勤勉坚韧给我们标尺和榜样。
我师父说,他与社会抗衡的唯一方式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真不知道该不该带着你们这样玩。”一位师兄爽朗大笑:“以后我们带着您玩!”话未毕笑未止,已欲落泪。
吾爱吾班,吾爱吾师!











